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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這樣散場了。

金涵一行人表情除了有些垮之外幾乎毫無波瀾，冷漠的起身就走，一刻都不逗留。

周拓語畢，大家相視片刻，臉上完全是天上掉餡餅的那種突兀喜悅。

除了一個人。

“林老師，”陳立偉戳戳她，悄聲問她，“這個項目歸我們了，是好事，你臉怎么這么臭？”

林缊月不說話，陳立偉只當(dāng)她是壓力大。

“他們組平時這么傲，這次正好搓搓他們的銳氣，周氏的名頭多響亮啊，只要一做成，我們的名聲這不就四通八達(dá)了……哎，你走什么？”

林缊月確實對巖極的那個項目很上心，蠶燈是她真心實意想要合作的項目，她這邊還有好多沒出頭的藝術(shù)家等著出頭。

他們很需要這樣的機(jī)會，大部分還都是女性藝術(shù)家，心思細(xì)膩洞察深刻，所以林缊月很多時候能幫忙爭取的就爭取了。

周氏的這個項目，忙先不說，自由度肯定不高，他們組只有四個人，真的弄起來誰還顧得上巖極的那個？

誰先誰后，主次之分，更不用說了。

更重要的是，林缊月一點也不愿意接受周拓?zé)o端的好。

他們最好涇渭分明，誰欠誰，要還什么債，分毫都得算得清清楚楚。

林缊月走得很快，連衣角都掀起一塊。

她用了另一部電梯，到一樓開門的時候，正好看見周拓要上車。

“周拓。”她站在公司門口，今天降溫，h市妖風(fēng)大作。

周拓回過頭，看了眼身后的秘書。

對方自覺的退開，留足空間給他們兩人。

林缊月的發(fā)絲在風(fēng)中飄來飄去。

“上車說吧，外面冷。”周拓看上去一點都不意外。

“就在這里。”

她的怒氣讓她一點也不覺得冷，甚至身體還有些發(fā)燙。

周拓拉著車門，他們僵持在原地，眼神碰在一起，好像一場對峙，誰也不肯挪開。

“……你這樣站在這里，所有人都可以看見。”周拓的聲音很低，示意她，“如果你想被同事看見的話，我不介意。”

-

車門被輕輕扣上。

隔絕了外面呼嘯的大風(fēng)，滴滴答答的車流，還有行人散落在街上的對話。

車內(nèi)安靜到什么都聽不見。

“……翻手為云覆手為雨，你是不是還覺得自己很帥？周拓，我是和你簽了合同，但不代表我需要你把項目送給我。”

林缊月語速很快，不給人一點打斷的機(jī)會。

周拓指節(jié)摩擦著皮質(zhì)座椅上。林缊月的臉色有些潮紅，頭發(fā)也被風(fēng)吹亂了。

她是真的想要和他分得明明白白的。

“我沒有這個意思。”他說。

“上個金獅獎獲獎影片，不是你和秦?zé)顑蓚€人做的么？”

林缊月和秦?zé)钅莻€時候第一個入行項目就獲了獎。雖然獲獎了也沒有生意，沒項目的時候他們就經(jīng)常把這個作為噱頭。

“和這個有什么關(guān)系？”

“……林缊月，我不是傻子。你覺得我會選一支不信任的隊伍，讓周氏因為我承擔(dān)風(fēng)么？是你們足夠有實力我才給把項目轉(zhuǎn)交給你們，不要妄自菲薄了。”

“就只是這樣而已？”

“就只是這樣。”

林缊月安靜下來。

其實仔細(xì)一想就知道，周拓這樣把利益和風(fēng)險算得一清二楚的人，不可能平白無故把項目送給她。

她莫名把氣撒到他身上，好像是有點蠻不講理。

“……我需要確認(rèn)你把項目轉(zhuǎn)給我們，不是因為合約的事情。我不想……”

“我知道。”

周拓伸手把她落在臉頰邊的碎發(fā)別在耳后，“我在秉公辦事，你不要多想。”

他手上的繭不小心擦到耳廓，奇怪的電擊感充斥全身。

林缊月皺眉把頭朝后一偏。

周拓好像沒有察覺似的，很自然的收回手，“晚上什么時候回家？”

“什么事？”

“一起吃飯。”

林缊月已經(jīng)搭在車門上，外邊的風(fēng)隨著半邊縫隙漏進(jìn)里邊，她著急出去。

“……不知道，今晚有應(yīng)酬，不用等我。”

空氣從外邊的涌進(jìn)來，林缊月利索下了車。

‘滴’一聲，車門還沒全開，但又緩緩關(guān)上，逐漸隔絕外邊呼嘯的冷風(fēng)。

透過車窗，那個纖細(xì)的身影在風(fēng)中越走越遠(yuǎn)，腳步急，進(jìn)大廈，轉(zhuǎn)彎，很快就消失在視野。

周拓一人坐在車內(nèi)。臉色有些沉，半天沒說話。

司機(jī)提醒他：“周總，等下在周老爺子那邊還有個聚餐。”

周拓對著那片空蕩蕩一樓大廳，終于收回視線。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