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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進周拓家的第一天,林缊月正逢休假,在房間里硬是待了大半天。
花一個小時給植物澆水,兩個小時刷短視頻,三個小時對天花板發呆。
周拓家的隔音效果一般,關上門還是能隱約聽見隔壁書房傳來會議討論的聲音。
林缊月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側過頭看她的那顆發財樹,正健健康康的在窗臺上照太陽。
她抓過手機問章筱:要不要和我吃晚飯?
章筱在餐廳見到林缊月的時候大吃一驚,目光從林缊月隱約露出的手腕紅痕轉移到傷痕累累的脖子。
林缊月察覺到章筱嘖嘖稱奇的目光,不自然的咳了一聲,避重就輕:“我今天搬進周拓家。”
章筱剛喝進去的水差點噴出來,看不出來周拓私底下還挺猛的,和那副面如朗月的樣子一點都不搭配。
但是讓她更不解的是:“你們怎么進度這么快?”
章筱頓了頓,想到什么似的,又問:“你這次回來準備待多久?”
林缊月說:“還沒想好,等事情辦好了再說。”
章筱提醒她:“那你可悠著點,睡了周拓就跑,小心惹怒了他吃不了兜著走。”
林缊月沒想再借著這個話題說下去,吸了旁邊的無酒精飲料。
“誒,我前幾天遇到張鑫了。”
章筱說:“我正想和你說呢,你前男友現在可厲害了,自己創業做老板……”
林缊月打斷她:“不是我前男友。”
“……什么?”
“我們就沒在一起過。”
“不可能吧?我還記得當時他去打比賽邀請我們去,你們還帶情侶手鏈,用現在的話說是什么,嗑死我了。”
“情侶手鏈?”
林缊月大腦飛速檢索,好不容易想起來好像是看有這個事。
“……那是個誤會,好像原本是給你的。”
時隔多年,她已經記不清那條手鏈最終去了哪里,但她和張鑫那個時候因為走得近經常被人誤會。
h市是全國最繁華的大都市之一,而她上的又是當地有名的貴族學校,里面的家庭非富即貴。
哪個同學的父母是明星,或者政客,或者集團老板,在這所學校里都是家常便飯。
就算林潤剛沒有破產,和這所學校的家庭比起來也差出一大截,更別說他們家已經破產,還負債累累。
有時候從學校回到周家,林缊月總覺得自己在過別人的生活。
但張鑫身上有一種久違的熟悉,像s市府廣場的那顆樟樹,風一刮,扇扇葉子就能讓她把那些割裂感忘得一干二凈。
所以她那個時候很愛和張鑫玩,她感覺的到他們是一類人。
章筱說的比賽那天是周六。
市北對決實驗的排球聯賽,張鑫他們隊代表市北,邀請林缊月來看排球賽。
這場校園賽空前盛況,甚至在校外租了一個平時省隊比賽的場地,市北和實驗的學生坐滿了看臺,還有因為張鑫慕名而來的外校學生。
林缊月和章筱坐在第二排。
賽前張鑫把他手上的藍繩解下來遞給林缊月保管。第二排離球場有點距離,因此她需要站起來才能接住張鑫遞過來的鏈子。全場因為這個小小的互動爆發出激烈的歡呼聲,林缊月接過手繩的左手上,帶著同樣款式的粉色手繩。
那本該是給章筱的生日禮物,她做了一對友誼手鏈,她一條章筱一條。
章筱的那條前幾天被她還張鑫校服的時候掉到里面去了,因為他們的生日相鄰,導致張鑫以為是林缊月是送他的禮物。
林缊月沒好意思要回來,打算給章筱重新做一個。變成三人的友誼手鏈,好像也不錯。
章筱比觀眾還要興奮,直拍林缊月:“真風光啊,這就是和體育生談戀愛的感覺嗎?”
這場市北的勢頭越打越猛,很快就以二十五比十三取得了勝利。
市北大勢所歸。
張鑫邀請了林缊月和章筱今天晚上去吃慶功宴。
林缊月在人群里和章筱走散,找了半天都沒看見她在哪里。
張鑫在底下朝她招手,脖子上還掛著塊毛巾。
她走下臺階問張鑫:“你有沒有看見章筱?
張鑫想了想:“她好像已經走了。”
“……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