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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告訴我,昨天發(fā)生什么了?”
林缊月手里還拿著語文書,等下要抽查背誦,她記性不好,再復(fù)習(xí)一下。
邊看邊回答:“他問我要不要試試看?!?
章筱對她的語焉不詳可是急壞了。
“試試看什么?你怎么說的?你能不能說清楚?!闭麦愫薏坏冒蚜掷堅碌恼Z文書給扔了。
林缊月從語文課本抬出頭來,“……我說先做朋友。”
昨天她和張鑫一路走到學(xué)校附近的公園,轉(zhuǎn)了三圈,張鑫一直和聊她球賽,把她都說困了。
睡眼迷離間,張鑫好像在和她玩什么體育戰(zhàn)術(shù)似的,上一句還在說詹姆斯真厲害啊我推薦你也去看看,下一句趁其不備的問:“要和我試試看嗎?”
“……嗯?”
他們正好走在樹下,傍晚的天密度很大,暗幽幽的。
張鑫站在她對面,又重復(fù)了一遍,這次說的很慢。
“……我好像有點喜歡你,要不要和我試試看?”
章筱又拉著林缊月要她說點細(xì)節(jié),張鑫具體怎么說的,當(dāng)時的氛圍如何,林缊月感受是什么。她都一一回答,章筱細(xì)細(xì)回味,意味深長的露出一個奇怪的姨母笑。
午休。
林缊月拿錯題集去辦公室找老師,撇見周拓站在樓道里和朋友交談。
她轉(zhuǎn)進(jìn)一旁的多功能教室,在里面低頭看了會兒手上的錯題集,算好時間出去。
結(jié)果周拓就站在門口。
林缊月要路過他,對方堵在前面不讓她走。
“我們談?wù)??!?
“有什么好談的?”
“那你躲什么?”
“我躲什么?”
“躲我?!?
“我沒有?!?
“你沒有?”
她確實有。
她寧愿提早二十分鐘起床走路去學(xué)校都不愿意看見他。
周拓除了偶爾在飯桌上遇見林缊月,這半個月她就和人間蒸發(fā)了一樣,連房間都安安靜靜的,作息和鬼魂一樣。
“躲你又怎么了,”林缊月捏著手里的錯題集,“不是一開始就叫我離你遠(yuǎn)點,現(xiàn)在這樣,你應(yīng)該很滿意吧?!?
那天鬼迷心竅親了周拓還被推開,最后倉皇離去,實在有些丟臉,她暫時不想看見他。
周拓沒說滿意,也沒說不滿意。沉臉掐著她的手腕翻轉(zhuǎn),半個月過去,那里已經(jīng)結(jié)好痂脫落愈合了,粉色的新肉和旁邊的皮膚有些格格不入。
“你可不可以放開我,我要去上課了?!?
“不?!彼f。
“我那天不是故意的?!敝芡氐拖骂^,拇指腹摩擦她的傷口愈合好的那片新肉。
推她完全是下意識的舉動,沒想到她會摔倒。等反應(yīng)過來想做點什么的時候,她已經(jīng)跑得無影無蹤。
他剛想要解釋,聽見林缊月說:“那我也不是故意的?!?
“……你不是?”周拓手上的動作都停滯了,抬起頭不可置信的看著她。
“我那天被雨淋的腦子壞掉了,還以為你是別人?!绷掷堅聫男∪鲋e不打草稿。
她在周拓面前的好勝心不知從何而來,反正無論如何她都不能輸。誰讓他推開她,她的手按在地上,痛都痛死了。
“那你把我當(dāng)成誰了?”周拓表情有些難看,壓低身子湊近她,聲音像是咬著牙吐出來的。
“……張,鑫?”
“……你怎么知道他名字?”
周拓拉住林缊月的指節(jié)都發(fā)白了。
“他一個體育生,你們不合適?!?
“那我和誰比較合適,難道和你?”
周拓沉默不語。
“別裝了周拓。你這么討厭我,我不來招你,你一定開心都來不及?!?
“現(xiàn)在還擺出高高在上的樣子給建議,你幾個意思?”
周拓依舊不語。
“還是說?!绷掷堅掠脹]被周拓鉗制住的那只手,輕輕勾在他秋季校服的拉鏈上。
隔著布料也可以感受到的男性體溫。
真燙。
“你想接著上次那個吻繼續(xù)?”
周拓身子一震,林缊月看準(zhǔn)時機甩開被握牢的手。
這次他沒有推她,而是自己往后退了兩步。
林缊月立刻從二人間的空隙中擠出去。
留下周拓獨自一人陰著臉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