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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郃我真是看錯你了,表面裝得這么忠犬,你小子怎么這么巴不得要我死啊?陸漣被這些變換莫測的畫面弄得啞口無言。
緊接著,眼前的畫面又如水波紋一樣扭動著,再次撫平后又是不一樣的畫面。這一次她目睹了一個孩子的成長全程——她的成長全程。
從被抄家,被帶進(jìn)宮里,侍奉在和她一樣面孔的人的左右。陸漣得以窺見她的另外一生,這樣的場景太過詭異且陌生,她明明知道這是自己,但是被像玩偶一樣擺弄。
陸漣當(dāng)然也調(diào)查過越郃的平生,但是他的不義崛起就注定著上一層歷史需要不體面地消亡。越郃的家室、成長路線以及奪爵經(jīng)歷都被好好地封鎖住了。她只能依靠自己的所見與旁人言說的蛛絲馬跡中拼湊一個完整的越郃。
這就是越郃從成長經(jīng)歷嗎,她也參與其中了,而不是一個純粹的旁觀者。
就像電影劇情一步步深入,終于進(jìn)入了高潮。陸漣終于意識到她徹頭徹尾地都被這個看似乖順的少年欺騙了,哪怕是他在做愛時那些毫無顧忌的呻吟聲,不是為了取悅她,原來那是包藏禍心的呻吟。
在這場故事的結(jié)局里,她并沒有像之前的幻境一樣順理成章地被殺死,越郃提前就已經(jīng)盤踞了青宮,架空了太子勢力。于是那場人為的大火沒有燒起來,他也終于把陸漣牢牢地握在手里。
陸漣最終有沒有妥協(xié),其實(shí)在越郃的設(shè)想里是沒有的,但是在潛意識里他還是無比渴望殿下對他的背叛的原諒,故而余下的夢境里陸漣又恢復(fù)到了原本那個刻薄尖酸又高高在上的模樣。
他們同塌而眠,毫無休止地彼此交頸纏綿著,然后累倒在床上睡下了。越郃睡得并不安穩(wěn),手臂伸到外處,來來回回摩挲著不停;而陸漣依舊醒著,保持著極為安靜的狀態(tài),并不發(fā)出一點(diǎn)聲音。
陸漣聽到一陣古怪的聲響,越郃拿毯子蒙住了頭,微弱的啜泣聲,斷斷續(xù)續(xù)的。
她感覺到一陣的疑惑,一股暗流涌動的沖動驅(qū)使著她往前走,等到她走到了越郃的身邊,用手推了推他。
“殿下……”越郃的嗓音里還帶哭腔,他的眼神流轉(zhuǎn)著盈光,他把肩聳起來,顯出緊張的神色。
此時此刻,他們都望向了彼此的臉,第一次認(rèn)真地注視著對方,像要扒開皮肉一樣試圖去探究這張面皮背后藏著的是怎樣的心。
陸漣探出一側(cè)手臂,伸手抓住越郃的肩膀,將她拉近自己,直到兩個人的臉幾乎要緊貼在一起。越郃的心在異常惶恐地跳動著,他覺得自己骯臟的內(nèi)心已經(jīng)被這樣的眼神給剖析地徹底,這是一種十分危險的直覺。
越郃擺不出那副卑躬屈膝且溫順的嘴臉了,他的獠牙一經(jīng)面世就再也藏不住了。
“殿下,殿下……”他的眼神變得偏執(zhí)且憎惡起來,“你為什么要來阻止我?你都已經(jīng)死了,你已經(jīng)死了!我每一次看到你,就要回憶起那場大火,你在騙我!騙我!”
做死人最爽了,做死而復(fù)生的死人更爽,直到有一天和悲痛的在世者會再度重逢。陸漣從未思忖死亡帶給獨(dú)留者的沖擊,她只是輕佻又傲慢地就離開了。
“你憑什么就死了,就留我一個人,你把真情踐踏在腳底。”
“你在這里我還用什么回憶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