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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士吹著胡子咬牙切齒:“無論如何,這妖物已經害了人命,決不能輕易縱容!道友,你準備如何料理它?”
杜清眠摸著它蓬松又柔軟的狐貍尾巴,喃喃了一句:“手感還挺好的……”
狐貍精的身子一下子僵直了,隨后尖細的聲音炸開:“我修煉了這么多年好不容易成精,當牛做馬隨便您,求您千萬別把我做成圍脖!做成圍脖……那也不劃算啊!”
她沒化形那會兒見過不少同族被抓走扒皮,那場面血淋淋的,嚇得她時不時能做噩夢,后來她化了形還被送過狐貍皮毛的包包,當時她就吐了。
好歹她也修煉了兩千年,如果最后的歸宿還是逃不開被扒皮,那還有天理公道在嗎?!
好在杜清眠的話立刻打消了她的恐懼:“我又不怕冷,把你做成圍脖干什么?!?
白特卻好死不死地從包里再度探出了口頭,并且難得捋順了自己的口條:“食物,給我吃,扒皮,換包……”
它還沒說完,狐貍精就一下子炸了起來:“老娘好歹修煉了兩千年,給你當食物?你臉皮怎么這么厚呢!真把我塞到你嘴巴底下也不怕把牙咯掉了!”
白特深沉的瞪著她看了一會兒,露出兩排水晶一樣的牙齒,朝著她咆哮了一聲。
猛烈的風把她的狐貍毛都吹逆了,狐貍精瞇著眼睛瑟瑟發抖,心想那條小蛇看著年齡也不大,威壓怎么就這么重呢?
她強忍著那陣風把眼睛瞪睜開,又仔細看了白特一眼,瞧見它頭頂那個角時,眼睛驀的瞪大——瑪德這是蛟?蛟可是半龍了,種族天賦都不一樣的好嗎?!會想把她當成食物再正常不過了!
可是這條蛟怎么這么嬌小的!
風漸漸消失了,狐貍精還在滴溜溜轉著眼睛打量白特,看見它嘴巴邊上一絲晶瑩的口水之后愣了一下,嚇得連忙閉眼裝死。
杜清眠拿紙巾往白特腦袋上呼嚕了一下,把它的口水擦干凈,又把它塞了回去:“別打這些歪主意。”
剛才這狐貍精可是活生生在她面前變成了人的,白特要是把她給吃了,再跟著自己……想想就惡心。
狐貍精覺得自己簡直劫后余生,心中對杜清眠多出了一些好感,正準備道謝抱大腿,就聽見杜清眠開口了:“道長,我對于處理這些妖物沒什么經驗,這只狐貍精就交給你們料理吧。”
道士眉宇森嚴,瞥了狐貍精一眼,沖杜清眠露出個淡淡的笑:“既然如此,貧道就義不容辭了……”
他們這些當道士的,對妖怪都沒什么好印象,要是自己落到他們手里,絕對不會比扒皮好到哪里!
道士分明是和藹的笑,可看在狐貍精眼里,比地獄修羅還嚇人。她死死扒上了杜清眠的手不松開,討好的甩了甩尾巴:“您看我這尾巴毛舒服不?剪下來能做包能做圍脖還能編個小馬甲!最關鍵的是每年還會長新毛!您要是饒了我,我把身上的毛年年剃下來給您用!”
這只狐貍精也太慫了,還修煉了兩千年呢,不知道的還以為王八成精了……
道士們臉色怪異,杜清眠摸了摸它的尾巴毛,覺得實在很舒服,于是把白特放了出來:“這只狐貍精先給你看著,只要不吃不放走就行?!?
白特的口水又流了出來。
回去的路上,狐貍精小心翼翼踮著爪子跟在杜清眠身后,身邊還飄著一條虎視眈眈的蛟,只覺得如履薄冰。
好在有了杜清眠的吩咐,白特也就敢流流口水,無法對它做出什么實質性傷害。
李秋月好像對她很感興趣似的,小心翼翼薅了它兩把毛,夸了她一句:“你化成的人形還挺漂亮哈?!?
狐貍精被夸漂亮,眼睛便得意的瞇了起來,連被她薅毛這事兒都沒那么介意了。
李秋月笑瞇瞇的問:“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嗎?”
看出她跟杜清眠關系不錯,狐貍精側了側耳朵,倒是很配合。
“我是個經紀人,彭思嘉你知道嗎?我帶出來的……”
狐貍精的眼睛亮了一下。
杜清眠察覺到她的意圖,無語的打斷了她:“秋月姐,你是不是忘了她剛剛干的事?一個大活人剛被她扔到井里,你就不怕她進了娛樂圈給你惹禍?”
李秋月一個激靈腦子清醒過來,并且離狐貍精遠了一點。
她光瞧見狐貍精漂亮的臉了,怎么把這茬給忘了呢!
狐貍精失去做明星的機會,喪氣的同時沒有忘記自己的處境,老老實實跟在杜清眠身后,不敢發出任何異議。
小命要緊。
回到永昌觀之后,道士們給杜清眠安排了豐盛的素齋,就各自去準備香案道場。
李秋月感嘆著永昌觀的伙食不錯,沒忘了杜清嘉:“今晚還回不回去了,要不要跟你姐打個電話?”
“先跟她說一聲吧,晚會兒回去。”
李秋月撥出了電話,這邊狐貍精為表忠心,已經把自己的尾巴毛整整齊齊切割了下來,還不知從哪兒找來個皮筋兒系上去,綁成一捆交給杜清眠。
她的尾巴徹底禿了,丑不拉幾墜在身后,甩了兩下縮起來,難為情道:“能不能讓我變回人形?尾巴沒毛也太丑了……”
手里這捆尾巴毛柔軟蓬松,手感極佳,杜清眠伸手將她身上的符篆打散,狐貍精便立馬恢復人形,老老實實待在一邊。
李秋月總感覺旁邊站個人挺難受的,又是個美女,猶豫了一下問:“你要不要過來吃點?”
狐貍精覷了杜清眠一眼,連忙搖頭:“不用不用!我不吃東西的!”
李秋月只好極力忽視掉她的存在。
傍晚大概五點多的時候,那幫道士終于準備好了,叫上杜清眠一起過去。
那處破房子沒什么變化,就是光線暗了點,看起來更加荒涼破敗。
道士們在旁邊擺道場做準備,杜清眠往井邊上走了走,看見下面因為光線暗淡一片黝黑,有些不祥的意味兒。
道士們的道場擺好了,有人叫了她一聲:“杜大師,你先往這邊走走,別一會兒有什么突發意外傷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