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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清眠掃了他們一眼,非常平靜的告訴了他們學校的決定:“因為上次比賽中我們班出色的表現,學校決定讓你們提前出去實習。”
這句話像一枚炸彈扔進了沸水里,安靜的教室里瞬間熱鬧了起來:“什么?小老師,今天不是愚人節,您可別逗我們了!”
“學校里那群古板的老教授怎么可能做出這樣的決定,不是他們瘋了,就是小老師……”
“這話要是真的,我去擰了和頌的腦袋當球踢!”
杜清眠眨了眨眼,目光落在說這話的學生身上:“為什么?”
當然沒有人會告訴她和頌現在已經成為了全班公敵。
尤志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問:“小老師,你還記得上次我們去景區出任務的時候嗎?那次班長的脖子上……”
杜清眠面露疑惑,在他欲言又止無限嬌羞的目光中,終于想起了他說的是什么事兒。
不過……
“你們什么時候對同學的隱私這么關心了,雖然他……”杜清眠頓了一下,“……私生活可能讓人有些詬病,但你們都是成年人了,不至于為別人的私事兒就想擰掉他的腦袋吧?”
怎么可能是別人的私事?!
這可是切切實實關系到小老師的呀!!!
司過的臉色一下子就黑了,拍著桌子站起來:“總之和頌不是什么好人,小老師,你以后得離他遠點兒!你知道他說了什么嗎……”
杜清眠伸了一下手:“等會兒,他不是好久沒回班上了嗎?什么時候說了什么?我怎么不知道?”
“因為他趁你昏迷了趁人之危!”提起和頌,司過本來就不怎么好的脾氣似乎更不好了,咬牙切齒道:“總之他不懷好意,您以后可別被他的花言巧語誆騙了去!”
杜清眠眨了眨眼,問他:“你是說……這次任務我昏迷的時候,和頌過去了?”
司過鼻子里出著氣嗯了一聲,隨即意識到杜清眠的關注點不對,連忙糾正:“重點是他不懷好意,心懷鬼胎!”
說和頌心懷鬼胎她還信,但是不懷好意應該不至于。回想起和頌進班后的一系列事情,杜清眠覺得他可能懷揣著某種目的,但是沒有什么惡意。
于是認真的糾正司過:“對于不喜歡的同學,可以忽略,但是不能詆毀夸大。司過,都一年了,你的脾氣怎么還是這么沖?”
司過覺得自己要心梗了。
他不知道小老師知不知道和頌圖謀不軌,又不能直接問她知不知道。看這情形大抵是不知道的,他又不能直接把和頌氣焰囂張的話告訴她……
在她面前說這種事也太荒唐了吧,萬一說出來之后她也不會放在心上呢?
太氣人了!!!
從始至終都沒出現過的和頌就這樣挑起了一班人的怒火。
杜清寧不會讀心術,也不知道自己的學生現在有多少心理活動,經歷過這個小插曲之后就提醒他們分組:“三年級的學長學姐外出實習都是三人一組,你們也一樣。小組成員自由組合,挑出一個小組長,分配完了把名單報給我。”
正要喊和頌收名單,忽然想起他已經離開了,于是頓了一下道:“把名單交給紀秋白,待會兒送到我辦公室。”
紀秋白忽然被點名,騰的一下站起來,面對著她的注視,結結巴巴的問:“那個,班……和頌他不回來了嗎?”
杜清眠臉色怪異的回了一句:“不用管他。”
這話的意思大抵是不回來了吧?連外出實習這么重要的事都不參加,難道和頌以后就不會出現在天衍了?
因為班上人少,除掉和頌這個插班生總共也就九個人,自由組合的結果很快就出來了。大家相處一年時間有余,平時又經常在一起做任務,對各自的性格以及修為了解的一清二楚,不管是分組還是挑選小組長,中間幾乎沒有發生任何沖突。
紀秋白拿著名單敲響了杜清眠的門,在聽到一聲請進后,推門進去。
讓她意外的是,杜清眠正伏在辦公桌上奮筆疾書,旁邊已經堆了厚厚的黃色符篆,符篆上元氣之充沛,令人嘆氣為觀止。
她還是頭一次見杜清眠畫符,小心翼翼的看了幾眼道:“小老師,名單已經整理好了,我給您送過來……您怎么突然開始畫符了?”
杜清眠抬起頭,把手里的青玉小筆往旁邊一擱,捏了捏手:“你們出去之后天南海北的我顧不過來,也就只能送你們點東西防身了。我估摸著萬一你們碰上什么事兒,這些符篆應該夠你們撐上幾天,足夠撐到我趕過去。”
紀秋白瞬間感動的一塌糊涂,開始跟杜清眠掏心窩子:“……實習之后我們也不能經常在您身邊了,您可得多分辨識別人的小心思,有些東西從面相上是看不出來的……”
杜清眠:“?”
她為什么覺得自己從紀秋白身上看到了母性的光輝?
杜清眠捏起桌上的筆,把筆頭朝桌子上磕了磕,重新拾起自己作為班主任的威嚴:“當然,修道人的面相都不大能看出來,所以你們的安全問題尤為重要,碰見不熟悉的妖魔邪道,不要輕信,現在那些惡鬼造出的幻象可厲害啦。”
她想起夢里的那條河:“連我都差點兒栽了進去。”
紀秋白嚴肅的搖了搖頭:“可這世界上除了妖魔邪道和修道人,還有一種東西叫男人。”
杜清眠看她一臉嚴肅,茫然的看著她,腦門兒上畫了個問號。
紀秋白看她這樣,老母雞心態瞬間上來,用看年輕人的眼神看著她道:“男人不可怕,劣跡斑斑還盯上你的男人就很可怕了,就比如和頌。”
她頓了一下道:“我聽說他上次出任務都耐不住寂寞,他還是老師和同學都在身邊的情況呢,像這種男人就該堅決摒棄。”
杜清眠被她堅定的眼神所影響,哦了一聲。
紀秋白認為自己的目的已經初步實現,臉上浮上一絲欣慰,抱著杜清眠給她的符篆便出門去。
杜清眠摸了摸頭:這群孩子是不是第一次出門實習嚇壞了,怎么一個比一個不對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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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方給一班的實習安排很快就下來了,李木雙帶的小組在藏區,紀秋白帶的小組在西南,曹山由于體質原因,倒是沒被安排的太遠。
懷古欽見杜清眠拿著安排表站在他的辦公室里遲遲不離開,還以為她不滿意,瞬間把精神緊繃起來:“眠眠老師,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