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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從天衍出來的時候是早上,解決完惡鬼之后, 小員工熱情地留他們在這里吃飯。
懷古欽看了眼時間, 啊呀一聲臉色變了:“這都下午了,學生們的比賽估計早就開始了, 我還得出席開賽儀式啊!”
雖然現在天衍在玄學界的地位一家獨大, 算是地頭蛇一樣的存在, 可人家來學校參觀交流,自己這個主心骨卻不露面,未免太過囂張。
懷古欽行事一向溫厚,當下說什么都不肯再留了,忙著要走。
杜青巖這才想起來班上的學生也參加了比賽, 自己是要到場的, 便也跟著出去??戳搜蹠r間,已經下午兩點多了。
到天衍的距離,按他們的腳力來算, 至少也要半個小時。杜清寧摸了摸隨身背的包, 把白特從里面放出來:“小白變大些, 帶我們回天衍?!?
白特細長的身子在地上松了松, 似乎是伸了個懶腰,然后騰空而起,透明的身體在半空中越變越大,直至恢復了原型。
然后落在杜清眠面前,一副乖巧模樣。
杜清眠熟稔的一躍而上,坐在白特背上, 看向張著大嘴的懷古欽:“懷教授,既然趕時間回學校,你也上來吧?!?
懷古欽回過神兒來,忙不跌跟著上去,忐忑的摸了摸白特堅硬的鱗甲。
白特來到天衍的時候,鬧的動靜挺大,他也是知道杜清眠收服了這樣一頭蛟龍的,當時還為之震驚了一下,覺得牧野的徒弟就是不一樣,連坐騎都這么牛氣沖天。
可當時白特身體龐大笨重,只能在學校的操場上活動,連飛都還不會,這才短短幾個月時間過去,不僅飛的穩當了,連幻形都學會了?
懷古欽覺得這個世界有點魔幻,剛才跟杜清眠在一起的時候就已經讓他三觀炸裂了,這會兒看到杜清眠的坐騎,更是讓他有種如在夢中的感覺。
他摸完白特的鱗片,沉默了一下道:“眠眠老師,你的坐騎也……進步挺快啊?!?
這回杜清眠的反應倒是沒有那么理所當然了,臉上也露出一絲困惑,像是跟他有共鳴:“說起來我也覺得奇怪,那天我不過是把它帶回了家,轉眼它就能變化了,也不知從哪里學來的。”
高空中風聲呼嘯有點大,白特縮了縮脖子,只當自己沒聽見。
懷古欽透過白特的身子清晰的看到地面上的東西,感慨了一句神奇,開口道:“白特這種蛟龍本來就存活不易,長成這么大更是前所罕見,簡直造物主偏愛,能有這樣的修為,說不定也是它的造化?!?
白特見這老頭這么夸自己,快樂了,尾巴開心的甩了兩下,穩穩的降落在地上,嗷了一聲。
杜清眠摸了摸它的大腦袋,也夸了它一句,便讓它自己出去玩:“這里暫且沒有什么事情了,我要去忙,你要是不想在包里呆著,就去別的地方玩玩?!?
白特早在她的包里睡飽了,聞言叫了一聲,轉頭飛走。
從山上到天衍的時間統共也不過兩分鐘,懷古欽有點暈,等站穩了,忙拽著杜清眠往操場趕。
操場上已經站滿了一大批老師和學生,還有那些從外面來參觀交流的人。
比賽已經開始了,學生們被放進一個大型幻陣里,幻陣里有鬼怪和各種陷阱,從入口到出口有很長一段距離,這批年輕人進去之后誰先出來,誰就首先獲得了勝利。
進幻陣之前要先搜身,身上不能帶成品的符篆和陣盤,以避免參賽者作弊。但校方也為他們準備了畫符和做陣盤的材料,供他們發揮特長,以做闖關之用。
懷古欽和杜清眠趕過來的時候比賽剛開始沒多久,一群年輕人剛剛進去,從外面能夠清晰的看到幻陣里發生了什么。
年輕人在幻陣里刷地圖刷的如火如荼,外面的氣氛卻沒有想象中友好熱烈。來交流的一些風水師負手站在一旁,面色似乎不是很愉快。
杜清眠修為高耳力好,清晰的聽到兩個人咬耳朵的內容:“天衍未免太不把我們放在眼里,這次我們專程帶著徒弟過來,姓懷的卻連個面都不露。上面的那位不露面就算了,他在這兒逞什么威風?”
另一個人說:“不過是身居高位慣了,養了一身壞毛病。說到底要是天衍不投誠,哪能有這么多優厚待遇?你且好好看著,咱們養出了這些好苗子,待會兒就來打他們的臉?!?
杜清眠往旁邊的懷古欽身上撇了一眼,確信他是沒聽到這些話,心想這兩位還真是高看懷教授了,他有沒有壞毛病自己看不出來,憑著身居高位瞧不起人這一點,還真是跟他搭不上半點關系。
這老頭子做人只求一個穩,跟學校里掃地的大媽說話都和藹的緊,怎么可能像他們口中這么造作。
果然,懷古欽趕到現場,頭一件事兒就是去跟那些外來的風水師應酬,面上一派慈眉善目:“剛才南山殯儀館鬧鬼,老夫趕去處理了一下,便沒來得及趕上賽前儀式,怠慢各位了實在對不住。”
風水師們臉色莫名,有人面上帶笑:“哪里哪里,懷教授貴人事忙,用不上為我們這些小人物操心。”
懷古欽年齡大了,年輕時也是見慣風雨的,很快聽出來對方話里的不對味兒,聞言也沒多少應和什么,只是抓著胡子呵呵笑了兩聲,只當自己什么都沒看出來。
既然是來參觀交流的,完了之后就可以把他們送走了,掰扯這么多干什么。
這些年齡大的風水師來之前就對天衍有些意難平,一面覬覦對方的豐富資源,一面又覺得天衍標新立異,不算玄學界正統。只有他們這些開宗立派遵循古制的,才能真正算是吃老祖宗這碗飯的人。
當下又咬起了耳朵:“姓懷的到時候會充面子,老好人模樣做給誰看?鬼才信他親自去抓鬼,倒也不編個正當的理由敷衍咱們。”
這人吶,只要看什么東西不喜歡,不管怎樣都帶著偏見。
杜清眠算是無語了,不再管這些外來的風水師,將目光投向比賽場地。
幻陣里面沒有專門的賽道,進去之后年輕人就只能各憑本事辨認方位,撞上的是人是鬼還是羅馬大道全看他們自己判斷。
撞上的是人還好,畢竟打的是友誼賽的旗號,沒有人敢明目張膽的相互械斗,頂多判斷一下對方水平,再各自分開,萬一撞上了是鬼,那就有一番鬧騰的了。
因為符篆和陣盤不能被帶進去,所有的操作都被要求當場完成,難度瞬間就提上去了。
避免被鬼傷害到的同時還得分神畫符,不過因為是一組兩人,倒也還給了一些反應時間,不至于那么喪心病狂。
除了惡鬼之外,換這里還布下了一堆譬如迷蹤陣這樣的陷阱,不小心撞進去就不得不留在原地破陣,瞬間落后其他人一大截。偏偏這種陣法是由老師們布下的,元氣藏匿的很隱蔽,不像那些惡鬼的煞氣容易被人發現,一不留神就會栽進去,簡直是最難搞的存在。
這會兒已經有一群年輕人被困在里面原地打轉了,外來風水師數了數里面的人數,摸著山羊胡呵呵笑:“也是巧合,我門中子弟自小就開始接觸奇門八卦,到如今已經熟能生巧了,進去一同比賽實在有些討巧的嫌疑?!?
這話是□□裸的炫耀,天衍學生在學校里學習不過兩年,當然比不上他們的徒弟精通陣法。比賽剛一開始,困進去的三兩只小貓全都是天衍的,便給他們的面上添了些光。
可懷古欽眼睛瞇著往里看,氣定神閑,笑而不語。
地圖推到中段了,鬼怪和陷阱越來越多,因為太過于密集,哪怕分辨出來了都不好躲過去,幾個外面門派的年輕人也栽進了陷阱里。
這群年輕人進去之后不再像先前那樣如魚得水,反倒是旁邊幾個天衍學生一頓搗鼓,沒一會兒就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