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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笑完她提起一件事:“以前我覺得這種東西都是騙人的,可今天這一遭過去,還真是讓人大開眼界,說起來我老家也有件挺玄乎的事兒。”
離杜家還有半個小時車程,杜清眠捧場的問了句:“什么事?”
“我老家窮,村子里沒幾個有錢人,有把力氣的會出去打個工掙錢,留下一些老人就在家里種地過活。可前幾年,有個叫劉成剛的男人忽然發了家。其實突然發財這種事沒什么好奇怪的,可怪就怪在他發財之后,家里的老婆孩子陸續暴斃了,原本瞧著都是健健康康的人呢。”
“我很久沒回去了,這事兒本來我不知道,可他不知道從哪兒要到了我的聯系方式,讓我幫他請個大師遷墳,說是家里風水不好,想改改運道。”
說起老家的時候,李秋月的臉色有點奇怪,像是很不喜歡那個地方。
她父母早亡,早年命苦,跟著叔嬸家的孩子一起長大,連個正經的高中都沒讀完,直到成年后運勢才漸漸好起來。
“其實我不想回老家,高中沒畢業的時候我出來打工,后來做了點小生意賺了點錢,動起了讀書的心思,就是沒有門路。幸好后來遇到你姐,幫我不少。”說到這里她反而有些生氣,“我讀書后還有些積攢,就沒怎么虧待自己,過年回村子的時候我嬸子跟我說話陰陽怪氣,有幾個長舌婦還說我在外面被包養,去他大爺的!”
“那之后我就沒回去過,也沒跟任何一個人保持聯系,也不知道這人怎么找上我的。”
她聳了聳肩:“我都拒絕過兩回了,他還是一直找我幫忙,上次送來一顆幾十萬的大鉆石,嚇死我了。”
說完她忽然問杜清眠:“既然你這么厲害,要不要接下這單子,姓劉的人傻錢多啊,好賺!”
“好啊。”
事情定下,李秋月送她到了杜家,便驅車離開。
杜清眠回到臥室,定點坐進了棺材里,卻沒閉上眼。
自從發現了自己的異常之后,她就有意無意戒掉了晚上睡覺的習慣,想要努力使自己能夠控制住那股力量。
成效很顯著,她的修為也因此提升不少,但每逢夜里陰氣最重的時刻,她都很難控制自己的情緒和頭腦。莫名奇妙的聲音出現在她的腦海里,勸她去殺人,勸她從棺材里出去,跟入了魔障一樣。
今晚也是如此。
頭腦里全都是負面情緒,陰暗又可怖。杜清眠臉色冷冷地坐在棺材里修煉著,整個人像是完全換了個靈魂。
白特跟了她一段時間,對她晚上會變臉這件事已經習以為常。它打了個哈欠,小心翼翼縮在離她最遠的墻角邊,避免一不小心惹怒她。
但在看到杜清眠試圖從棺材里出去的時候,它一下子警醒了,倏忽直起身子,怕杜清眠忽然暴走。不過還好,最后她又臉色陰郁坐回去,黑黝黝的眼珠子轉了轉,似乎有些不甘心。
她閉上眼睛修煉,小心翼翼地控制著狂躁的力量,好幾次都讓白特嚇破了膽子,直到太陽升起,第一縷光線透過窗子進了屋,它才松了口氣。
杜清眠睜開眼,似乎又是平時那個溫和話不多的主人。
別墅里的人對這一切毫無所覺。
天亮后,李秋月來杜家接她,杜清眠臉上帶著淡淡的笑上了她的車,聽她講要先去見那個劉成剛。
劉成剛在酒店包間里等著她們。
他這些年雖然錢賺了不少,但那些錢大都是靠運氣賺的,路子也沒長多少。這次他想找一個大師,又怕自己找來的不靠譜,剛好偶然間在網上看到李秋月,想到曾經還是一個村的,就找上了她。
彭思嘉的經紀人啊,路子肯定夠寬……聽說那些女明星都愛養小鬼什么的,這次找她說不定剛好能幫上忙呢。
劉成剛焦灼的等待著,沒一會兒包間門被推開了,李秋月打頭進來,還替身后的人開了門。
看到進門的杜清眠后,劉成剛登時愣住了,這女娃娃看著比他閨女還小呢。杜清眠進來后,他又往后看了看,沒發現其他人過來,李秋月還把門給關上了。
她熟稔地跟劉成剛介紹:“這位是杜大師,別看她年齡小,本事大著呢……劉叔你這是什么眼神兒,別不信啊。”
李秋月拉開椅子坐下,聳了聳肩道:“這可是我能找來最好的大師了,保證不是坑蒙拐騙的江湖騙子。要是您不樂意,我就真管不了了。”
劉成剛坐在桌邊,還是有些遲疑。
他穿了一身熨帖的西裝,手上不倫不類的帶了兩個金戒指,臉上的皺紋還能看出些早年的風霜。
杜清眠從他臉上掃過,抿了口茶潤嗓,開口道:“劉先生,你雙眉相交侵入印堂,是注定一生奔波的貧賤之相,兩耳輕薄,也注定你一生辛苦。可說起來就是窮點累點,別的沒什么大問題,家里本該是和睦的。”
劉成剛被她沉穩的氣質平撫,瞪著眼聽她說。雖然這話有點不好聽,但是跟他前半輩子的經歷確實相符。
“但是……”杜清眠皺眉打量著他,“你天庭間無故生出雜亂的頭紋,是克妻亡子的征兆。”
雖然這些情況之前已經跟李秋月說過了,但杜清眠說得這么坦蕩自如,不由讓劉成剛多了幾分相信。
“是這么個情況。”他搓著手道:“我老婆孩子前兩年都莫名其妙去世了,現在只剩下個上高中的閨女,可她前幾天在學校也險些出了事故,所以我想著,是不是家里的墳出了問題……”
“一下子就想到了墳?”
一般人家里出事兒也就是覺得自己倒霉,再不濟迷信點找風水先生也會問問具體緣由,可劉成剛什么都不問,找李秋月時說的是遷墳,現在跟她說的還是墳,不由不讓她懷疑。
劉成剛的額頭上冒出了冷汗。
杜清眠淡淡道:“劉先生,你這命相是被人改了的,雖然發了一時的財,要是再晚點,一家子的命可都要全搭進去了,也包括你。”
劉成剛一驚,隨即灌了口茶,苦笑道:“大師厲害,我懷疑家墳出問題,確實事出有因。”
“頭幾年我母親去世那會兒,本該把她葬到我父親旁邊,但那時候村里來了個道士。他說我們村有一塊風水寶地,要是我能把長輩葬到那兒,肯定能發大財。他挺健談的,看著也像個高人,高人都說那塊地風水好了,我就聽他的話把母親葬到了那里,后幾年果然發了不少財。”
“前兩年,我老婆和兒子開車去城里的時候,不小心出車禍去世了,我本來以為是意外,直到我女兒前段時間也進了醫院,我才懷疑是不是那塊墳出了問題。畢竟現在想想也挺邪乎的,畢竟那道士一分都沒要我,卻給了我通天的富貴,就算行善積德,也沒這么大方的……”
李秋月聽得一愣一愣的,問:“那就是那道士坑了你?”
劉成剛臉色不好看,說到底他也沒明白是不是那道士的緣故,畢竟到手的錢是實打實的,讓他家人去世有什么用呢?
口說無憑,杜清眠準備先去他說的墳地看看,到時候判斷是否劉母的墳冢出了問題。
劉成剛早就準備好,見她提出來,連忙請她上車,李秋月好奇之下也跟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