鉚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符篆下面竟然還各自藏著一枚縱深的黑色釘子,分五個部位把尸體死死釘在棺木上,連魂魄都會受到影響,是個沒辦法掙脫的局。
杜清眠抿著唇打量了一會兒,把符紙貼了回去,準備回去弄明白后再做處理。
既封住她身體無法入土,又把棺木藏在白特身下,被如此殫精竭慮地鎮壓,這棺材里的女人也不知干了什么事兒。
杜清眠再次看向棺材里的女人尸骨。
她的皮肉已經腐爛了,看骨齡應該是四十七歲,看骨架骨節纖細,應該是沒怎么吃過苦的。
剩下的就看不出來了。
宋傲天在一旁白著臉道:“這尸骨是不是那只鬼的,她要這個干什么?”
杜清眠挪開目光道:“她的尸體被人下了邪術封存在此地,魂魄應該在另一個地方。至于為什么會找上你……應該是個意外。”
宋傲天聽了只覺得自己倒霉。
想起那只鬼的吩咐,他把鏡頭對準棺木:“粉絲朋友們,這就是我們找到的東西,呵呵……”
旁邊的白特彈了彈尾巴,圓如燈籠的眼睛一瞇,看了杜清眠一眼。杜清眠似乎忘記了它的存在,正專心研究女尸。
在這些弱小如蟲子的食物面前,白特自認為是神靈一樣的存在,即便剛才輸給了杜清眠,它也從未甘心。見她現在沒工夫治理自己,白特猛然騰起了身子,朝著她兜頭咬過去。
結果杜清眠后背長眼一般念起天罡咒,倏忽間一道雷又劈下來,竟然劈在它的腦門兒上,將它好不容易修煉出來的一只角給劈掉了!
杜清眠呼吸有些紊亂,因為她的元氣只夠供應最后一道天罡咒,她特意將雷電引向白特的角。
白特痛到在地上打滾,杜清眠惡狠狠地瞪了它一眼,只希望這次能將它震懾住。片刻之后她穩住自己的呼吸,冷冷道:“這是最后一次機會。”
白特不知聽沒聽見,蜷縮在地上,將自己的大頭擋在最里面嗚嗚哀鳴。
杜清眠怕它又生出什么事,看天也黑了,把自己的棺材拖進直升機里,沖飛行員說了一句:“我們先離開。”
宋傲天慌不迭跟上。
進去之后杜清眠就氣息紊亂地躺進了棺材里,她消耗太大,又趕上這個時間點,無論如何也要睡一會兒了。
直升機緩緩飛起,白特盤縮在湖邊,心中的不甘更加濃烈了。
那個少女雖然厲害,但到底也是□□凡胎,以前只能被它玩弄的食物憑什么將它害成這樣?憑什么讓它低頭?
白特嘶吼了一聲,身體騰空而起,大腦袋一下子朝著直升機撞了過去。把直升機撞落在遠處的荒林里后,它顧及頭上的傷口,迅速回到了湖里躲藏起來。
這一撞力道不小,直升機直接報廢,宋傲天暈過去神志不清。后勤處的男人揉著腦袋從駕駛室出來,聽見后面杜清眠棺材板兒掉落的聲音,忙進去看。
杜清眠完完整整的坐在里面呢,連個擦傷都沒有,他松了口氣。
然而下一刻,他就愣住了。
杜清眠身上散發出濃烈的殺氣,對著他冷冷道:“去湖邊。”
-
男人艱難地把杜清眠連人帶棺拉到湖邊上,擦了把汗。
他也是修道者,知道身體里的元氣是有限的。剛才杜清眠使出天罡咒的時候他都有些驚訝了,沒想到她還能使出第二次第三次。
不過果然,第三次之后杜清眠就催著讓走,男人猜那是她的強弩之末了。
那只蛟龍剛才撞壞了他們的直升機就離開,男人本來還覺得慶幸,可杜清眠竟提出回到湖邊的要求,他幾乎懷疑杜清眠是不是腦子撞壞了。可她身上散發出來的可怖氣息告訴他,她沒有開玩笑。
杜清眠坐在棺材里幽幽地看著湖面,對不遠處那個該死的活人說:“離我遠點。”
明明自己剛來的時候眠眠老師還挺好相處的,現在卻像忽然變了個人。男人被她的威壓震懾到說不出話,拔腿跑回了荒林里。
沒有活人的氣息困擾自己,杜清眠明顯輕松了很多,她狀似理智地坐在棺材里,身上發狂的力量全都侵入到了湖里。
水草一樣飄搖前進,慢慢觸碰到白特透明的身體。躁動的黑霧將它裹起來,纏繞,緊縮,無孔不入。
突如其來的力量帶著它龐大的身體離開水面,白特在這股危險的氣息中恐懼地掙扎,大腦袋脫出來后,一眼對上岸邊眼神冷漠的杜清眠。
她坐在棺材里安靜地看著它,嘴角扯了一下,眼神里有些努力壓抑的瘋狂。
“死吧。”
第34章
這只白特已經修煉出一只角,初具了龍的形態, 雖然剛才被杜清眠劈掉了角, 筋脈和鱗片也還在,堪堪能抵擋住她的攻擊。
杜清眠見它沒像之前的惡鬼一樣瞬間消失, 略感興趣地咦了一聲, 把它帶到自己面前。
白特大大的腦袋抵過來, 杜清眠摸了摸它的腮幫子,從上面揪下來一塊鱗片。
手中的鱗片堅硬堪比鉆石,卻透明如冰晶,像一灘子水融化在手里,薄薄月光下美極亮極。
白特哀鳴了一聲, 卻不敢大聲叫喚。它感覺身上的桎梏輕松了點, 但那股神秘的力量還在,力量來自于眼前的人……不,她不是人。
白特不知道她是什么, 但總覺得那是比神明還要強大的東西。
杜清眠看夠了鱗片, 眸光從剛才的地方掃過, 見鱗片斷裂處有透明液體流出, 好奇地用指頭抿了一些細看:“這是血嗎,也是透明的。”
對上白特的眼睛,她臉上帶了些興奮:“肝臟,皮肉,也都是透明的嗎?”
白特遲緩地點了點大腦袋。杜清眠像是見到什么稀奇的東西,淺淺的笑起來:“讓我扒開看看……”
話畢, 裹住白特的黑霧便順著鱗片的縫隙向里面擠進去。杜清眠能清晰地看見黑霧暈進它的身體,像是濃墨在水中暈染開,銜接著平靜幽深的湖面,于慘淡月光的照射下,簡直像是最完美的工藝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