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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就是它偷走了自己丈夫的器官!
余太太啊的一聲叫了出來。
聲音沒持續兩秒就被杜清眠拿蘋果堵上:“你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你丈夫招來了鬼?”
蘋果生硬地撞進她嘴里,在門牙上卡了一下,又掉下去。余太太門牙被磕得生疼,不叫喚了,卻往杜清眠身后躲了躲,滿臉驚恐。
地羊鬼耷著腦袋站在病床邊,偷偷看了一眼杜清眠,不敢再前進一步。他能感覺到杜清眠身上的力量,跟這些由他拿捏的普通人不一樣,她很可能擁有把他捏死的能力。
不是他惹得起的。
他覺得自己很委屈,余成安給了他供奉,那天早上他本來是想再來討食的,可沒想到余成安竟然拿枕頭砸他,還專門跳出窗戶躲他。
既然都被叫來了,余成安又不給他吃的,他只能來吃余成安的五臟。
杜清眠詫異于自己的修為精進這么快,竟然不動聲色就能讓這只小鬼認慫。單修煉還沒有這樣的感覺,此刻看著地羊鬼小心惶恐的態度,才叫她清楚地認識到自己的修為精進了多少。
她沉默片刻道:“把余成安的肝和腎拿出來。”
地羊鬼小心翼翼的開口,聲音怪異難聽:“已經吃了。”
余太太聽了,心中瞬間充滿絕望,結果又聽見杜清眠說:“那就吐出來。”
地羊鬼不甘心地挪了挪小碎步,終于妥協在杜清眠的威壓之下。
肝是后面才吃的,還沒消化,他先吐出了肝。余太太目睹這一幕,感覺自己晚上的飯都要從胃里嘔出來,趕緊轉開視線,卻看見杜清眠早就轉開了臉,正盯著床頭案幾上的一束花看。
地羊鬼吐完肝,磨磨蹭蹭地,又費老大勁兒把腎給吐出來了,聲若蚊蠅道:“吐出來了。”
杜清眠還是沒看他,余太太卻忍不住回頭,看見地上兩個器官。肝還好好的,只是上面沾了些粘液,那塊腎卻千瘡百孔,還有幾個小空缺,像是已經被什么侵蝕掉了。
她的臉都青了。
地羊鬼以為她是杜清眠的朋友,討好地沖她笑了一下,嘴唇上還掛著哈喇子。
余太太兩眼一翻,差點暈過去。
杜清眠沒回頭,繼續道:“把石頭弄出來,安回去。”
地羊鬼謹慎地按照她的指令做,放完了肝,看著腎有點猶豫,道:“腎已經爛了,放回去也沒用。”
杜清眠隨意道:“那你就拿走吃了吧,把石頭弄出來。”
地羊鬼大喜,當場就把千瘡百孔的腎重新咽了回去,余太太經受不住,背過身吐了起來。
此刻病房里的味道復雜難言,杜清眠臉色難看,把自己的嗅覺封閉,看完余成安的狀況,便趕地羊鬼離開:“你走吧。”
地羊鬼巴不得趕緊從這里離開,臉上盈滿笑意道:“是,是。”
身形一隱,便從窗子處飛速逃了。
余太太經歷了這奇幻的一幕,愣怔了好一會兒,去看床上的丈夫時,發現他的臉色已經好了一點。
但想到他的一個腎還是被惡鬼吃了去,余太太心有不甘,想跟杜清眠討價還價:“還少了個器官呀,我丈夫這不算是全活的,四小姐,你要走全部股份……不合適吧。”
杜清眠奇怪地看了她一眼,道:“我救的單單只是他一個肝嗎?我救的分明就是他的命,若是我不趕來,他的五臟一個都存活不了。現在只是丟了一個腎而已,命卻保住了,你不謝我就罷,還想克扣我的酬勞,哪有這么好的事。”
余太太覺得她滿嘴歪理,卻想不出話來堵她,氣得頭頂升煙。
杜清眠倒不怕她說話不算話,往窗子外面看了一眼,她幽幽的說了一句:“呀,這小鬼還沒走遠呢。”
說的輕飄飄,余太太這個人精很容易就聽明白了其中的意思:要是你們夫妻倆敢昧我酬勞,就把小鬼再叫回來。
杜清眠嘆了口氣:“興許是餓的了,走的這么慢……”
余太太立刻高聲打斷她的話:“四小姐,你放心!說定的是什么就是什么!等我丈夫醒了,立刻給你辦!”
杜清眠點了點頭,像是在安慰她:“不用這么急。”
不急能行嗎?
余太太笑不出來,她生怕那地羊鬼什么時候再尋回來,萬一到時候連她的器官也一起換成石頭……太嚇人了!
天大亮的時候,余成安也醒過來了。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一陣輕松,沒有了剛出事兒時沉重到壓在床上起不來的感覺,仿佛回到了身體還好著的那個狀態。
旁邊的余太太見他醒過來,震驚地瞪了瞪眼,忙拿旁邊的粥喂給他。
余成安恢復了點力氣,問:“這是怎么回事?”
他看向一旁的杜清眠,好奇她怎么會在這兒。
余太太想起杜清眠要的酬勞,臉又拉下來,覺得自己的未來充滿了灰暗。她甚至生出跟余成安離婚的念頭。
把今早發生的事詳細講給余成安,余成安慶幸之余,臉色也很不好看,畢竟杜清眠如果拿走這些股份,他們一家子可真得喝西北風了。
杜清眠見他們都面有不甘,笑了:“找風水師害我父親性命,他能饒過你一命就算你好運氣,現在不過損失了些股份,你有什么好不甘心的。”
余成安聽完臉色就變了,他看了一眼余太太,見她為難地點頭,便知道事情已經暴露。
現在看來只能拿錢換命了……不換不行啊。
余成安心中一片悲愴。他的腿殘了,股份沒了,家里基本上就失去了經濟來源。醫生說他的腿幾年之內都不能用,治療又需要一大筆費用,這不是把他往絕路上逼嗎?!
他現在無比后悔自己為了出氣去找那個邪道,但現在后悔也沒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