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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見那巴掌呼嘯過來,王媽腦子里的弦一斷,愣在那兒了,連躲閃都忘記。
巴掌將要蓋上去時,王媽蒼老的眼皮顫動了一下,終于嚇得閉上了眼,可想象中的熱辣疼痛卻沒有如期而至。呼吸不遠處傳來皮膚猛然相碰產生的悶聲撞擊,她忐忑地睜開眼,看見那位自姚詩嵐回來就一直冷著臉的四小姐正握住杜清寧的手腕。
她的姿態很輕松,輕輕巧巧一握,就讓杜清寧無法動彈。
“床是我放的,跟她沒關系。”
杜青寧掙了一下,沒掙開,手腕里上的力道卻越來越緊,她疼的嘶了一聲,連滿腦子剛凝聚好的怒意都消散了:“你放開我……”
姚詩嵐心疼女兒,也連忙呵斥她:“眠眠,你干什么呢?快松開你姐姐!”
杜清眠凝視了杜清寧幾秒,見她臉上漸漸浮現出痛苦之色,慢慢的松開了手。
她今年才十六歲,個子還沒長成,身材纖弱,連手腕都是細細的,站在已經年滿二十的杜青寧面前,完全就是個沒有絲毫威脅力的小女孩。
可就是這樣的她,把杜青寧的胳膊攥得青紫。
姚詩嵐覺出不對味來了,看了眼臥室前面實木做成的厚重大床,又掃了一眼臥室里的黑色棺材,暗暗心驚之余將女兒攬到自己身邊,對杜清眠淡淡道:“眠眠,你年齡小不懂事,今天也已經晚了,就先讓著你,以后可不準搶姐姐東西了。”
“媽!”杜青寧震驚的看了姚詩嵐一眼。
她怎么也沒有想到,一向寵愛她的母親會在這件事上做出退步,讓她受委屈。
見姚詩嵐只是瞪了她一眼,顯然暫時不準備幫她出頭,杜清寧氣不過,轉頭又去找自己哥哥。
杜清翰惦記著客房里的美人,早就不想管這一攤子爛事兒,見母親松了口,自己也不想多管,擺擺手道:“媽說的對,都這么晚了,先別鬧騰了,有什么事兒明天再說吧。”
說著也轉身走掉。
杜清寧氣炸了,余光里瞥見一個陶瓷花瓶在邊上擺著,抓起來就要往杜清眠頭上砸。
杜清眠皺了皺眉,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符紙,身子一閃,以一種極為刁鉆的角度躲過花瓶,貼到了她的腦門上。
啪嚓一聲,花瓶落地碎裂,杜清眠完好無恙,而杜青寧的身形定格在空氣中,宛若按了靜止鍵。
在場眾人都驚呆了,姚詩嵐心里和臉上的不屑徹底消失,被惶恐與震驚取代。
以杜家這樣的商界地位,她是經常接觸這些玄乎的東西的。可以往都認為這只不過是安慰自己的小把戲,今天杜清眠這一手徹底把她震驚了。
臉上的表情不再是對待流浪貓狗般虛偽的忍讓,她使眼色示意杜清翰把妹妹搬走,活絡了一下僵硬的五官對杜清眠笑道:“那你先休息,不打擾你了。”
杜清眠瞧著他們一個一個離開,便進了臥室關上門,將耀目敞亮的燈光隔在外面。
墻上的鐘表咔嗒一聲指向十點,她掀開棺材蓋,閉目躺了進去。
而不遠處的客房里,杜家幾人的背影之后,借宿女人收回了自己的一雙眼,慢慢縮回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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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清翰屋子里的鬧鐘半夜十二點準時響起,他其實還沒睡,套著睡衣便起身出門了。
整棟別墅的燈都已經熄了,走廊幽靜黑暗,摸索過去時女人屋子里的門果然開著,他進去反手把門一合,按開了燈。
床上的美人伸手把他攬過去,順手按滅了床頭的開關:“大晚上的開什么燈呀……”
溫香軟玉抱了滿懷,又是在這樣一個時間點,杜清翰也顧不上開不開燈了,急不可耐的開始翻云覆雨。
杜先生年輕時野慣了,現在身子不大行,沒多會兒就結束了戰斗。
昏昏沉沉睡過去,半夜醒來尿意隱隱,他沒開床頭臺燈,忽然聞見一股腐朽的腥味兒,忍不住往旁邊看了一眼。
這一看幾乎嚇掉了他的三魂七魄,原本躺在他身邊的美人不知道什么時候變得蓬頭垢面,更可怕的是臉上密布著縱橫的深淺割痕,連原本的五官都看不出,身上的肉也是一塊塊爛掉的,涌動著某種白色的小蛆。
她的眼睛不再魅惑而勾人,蜘蛛網一樣纏著密密的紅血絲,昏暗中直直盯著杜清翰。
隨即一把捂住杜清翰的嘴,止住了他即將爆發出來的尖叫聲。
近距離接觸下那種恐懼感更加嚴重,似乎還有什么東西順著嘴巴進去,杜清翰頭一歪,徹底嚇暈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路邊的野花不要采~
謝謝菲兒、晨熙麻麻、一貓一狗的地雷
第4章
早上屋子里敞亮起來了,杜清翰一個激靈睜開眼,感覺到胳膊邊緊緊貼著的皮膚,嚇得嗷的一嗓子叫出來。
昨晚看見的畫面給他留下了嚴重的心理陰影,以至于此刻他光顧著閉眼叫喚,完全沒有注意到身邊仍舊是那個雪膚紅唇的美女。
女人輕輕拉開他的胳膊,湊近問:“你叫什么呢?”
貼的近了,杜清翰能看見她剛起床的臉上皮膚細膩沒毛孔,像溫潤的軟玉,唇也是健康的紅,帶著光澤,飽滿水潤。
杜清翰被這美貌閃花了一下眼,隨即想起什么,面色驚恐地往后退:“離我遠點!鬼,你是鬼!”
女人笑著看了他一眼,隨即去拉開窗簾,讓外面的光線徹底進入室內,驀了回頭嗔他一眼道:“這是睡過就不想認賬了?我也沒打算盤算你什么,干什么用這種借口躲我?”
她一個媚眼拋過去,杜清翰的腦子忽然混沌起來,什么鬼呀妖呀的都忘了,女人的一張臉在自己眼前虛晃著,只覺得她現在美得不像話。
他雙眼放著空,嘴里囁嚅著,迷茫道:“啊?”
等女人走到他跟前拍了拍他的臉,他才慢慢清明過來,握住她的手道:“怎么醒這么早?”
女人咯咯嬌笑:“您這是睡迷糊了,一大早的讓人瞧見您從我房間里出去也太荒唐了,還不趕緊回去?”
墻上的鐘表顯示已經六點多了,杜清翰雖然有點舍不得,還是踩了拖鞋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