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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忙腳亂間,他們來不及褪下褲子,只互相扯開拉鏈釋放出那粗漲的火熱,赤裸裸地撞在一起。隔著門傳來樓下的說笑聲和電視聲,這禁忌和偷情般的刺激,更激發著他們的欲火。
“……想死我了……”單軍在周海鋒臉上,胸膛上亂親,喘著粗氣說,手上下撫摸他的腰臀,眼睛都被欲望熬紅。
“……在廚房……我就想扒光你,干你!……”單軍激動地胡言亂語……
在客廳的時候,他光是看著周海鋒就起了反應,兩人的目光不時碰觸,眼里的意思和忍耐,連多坐一分鐘都煎熬。
“……進去!”周海鋒拽起單軍,將他按倒進單軍那張床上……
黑暗中,他們野獸般快速、猛烈地宣泄著,這是只屬于男人之間的方式,赤裸裸、毫無遮掩毫無阻隔的最直接的方式,不需要廢話,不需要調動,只有最生猛、甚至接近暴力的碰撞,彼此都知道想要什么,怎么給!
雖然他們欲望難耐,但還尚存理智,樓下還坐著一家人。他們用手幫對方弄了出來,周海鋒的液體迸射在單軍起伏的腹肌上,順著肌理的溝壑流淌,單軍手指沾著那液體,在周海鋒的胸膛上滑動,周海鋒的眼睛跟著他的動作,那眼神,性感得讓單軍剛剛爆發的下頭再度隱隱作痛。
樓梯上忽然傳來動靜,有人上樓。兩人都是一驚。
“軍軍,小周,下來吃水果!”單丹的聲音到了門外。
“你們在屋里干嗎呢?開門啊?”單丹敲了半天門也沒見人來開門。
“……沖涼呢!……”隔著門,單丹隱約聽見了水流嘩啦聲。
“洗好了下來吃啊!”單丹下樓了。
她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周海鋒抱著單軍,水流的熱氣蒸騰了整個浴室。
“又大了?”周海鋒低頭看了一眼單軍雄壯的下面,那個火力旺盛的地方再度紅頭漲腦,耀武揚威。
“它還沒嘗夠你的味兒!”單軍粗野地低語。
周海鋒望著他,那眼神那么深,那么沉,周海鋒和他目光相接,然后蹲下身去……
單軍重重地靠在了墻上。
當那兒完全進入了一個溫暖炙熱的地方,當那從未有過的感受從每一根神經和脈絡顫抖著傳來,當他低頭俯視著在自己面前,為他做著這一切的人,單軍連呼吸都失去了陣法,他的血液在戰栗,沸騰。
他曾經幻想過這一切,很多次,他幻想過這樣插進他的嘴里,為了征服他,折辱他,毀掉他的尊嚴,幻想過將這個驕傲、堅韌而又強大的軍人屈從在他面前,奪取他的傲氣,他的骨氣,讓他那寧折不彎的腰板彎下,讓那雙不屈服的眼睛順從。
現在,他蹲下去了,這樣驕傲的兵,一個從不低頭、從不彎腰的男人,為了他,蹲了下去。
昂揚進出在周海鋒的嘴里,那個粗壯、勃大的硬物,帶著每一次進出牽拉的粘液和暴起的青筋,顫動著吞吐在周海鋒的唇舌間,單軍無法形容這一幕帶給他的沖擊,那不僅僅是視覺的刺激,遠遠不是,這在他腦海中幻想過無數次的場景和真實重合的時候,單軍的心里滾過的,遠不是生理上的快感……
他突然粗野地要拉起周海鋒,他不希望周海鋒為了回報他也做這樣的事,周海鋒卻拒絕站起來,執拗地做著,生澀的動作和固執地反復,堅持……單軍的胸膛高低起伏,腦海里是空白的,他只記住了周海鋒含裹著他的面孔,那深深刻印在他腦海深處的每一個浪潮。
水霧蒸騰的浴室里,單軍的呻吟聲,喘氣聲,和他緊緊抓著的周海鋒的發根……
高潮來臨的瞬間,單軍一把把周海鋒拉了起來,下身狂亂地跳動著、失去了節奏般地噴發,像子彈般噴射在周海鋒的身上,瓷磚的墻壁上,噴射在地上流淌的水流中……
單軍不容分說地抱過周海鋒的頭,毫無芥蒂地堵上他的嘴唇……
鏡子中是兩個模糊著擁吻的身體,相貼的胸膛都是那么堅硬,滾燙,心腔里跳動著同樣的烈火……
周海鋒給任勇打過一個電話。
他幾次要去看任勇,都因為新來的參謀長抓訓練太密集,外出假一律取消,只好給任勇打了電話,詢問他傷的情況,對上次的事情道歉。
任勇聽了說,沒事兒,既然是誤會,我不會怪他的。
周海鋒沒有明說具體情況,可是任勇看了單軍那晚上那樣子,要說沒感覺到什么,也不可能。
那個年代的同志,絕大多數隱藏得很深。而任勇,也是其中一個。當初,任勇不是因為朋友的情面才幫周海鋒。他全心全意地幫他,為了不可告人的原因。
但對他這樣的人來說,犯這個錯的代價太大,他錯不起。所以他一直隱藏得很好,和周海鋒兄弟相處,從來沒有流露過什么。他有固定的女朋友,已經談婚論嫁,看起來很正常,沒有一點不正常,也因為此,沒有讓周海鋒察覺。
但是人的感情如果能控制自如,就不叫感情了。
以前周海鋒還小,他可以把他當弟弟看。自從周海鋒當了兵,任勇每次看見他,都是一種自我折磨。
現在,任勇就算察覺到了,心里不平靜,也僅此而已。他在社會上那么多年,穿著這一身警服,不會自毀前程。對他來說,一個男人的事業,臉面,社會的認同,遠遠比這見不得人的感情重要。
所以任勇在電話里告訴周海鋒,他要結婚了,日子定了。
周海鋒為他高興,說只要能請到假,我一定去喝你的喜酒!
周海鋒問起他父親的情況,任勇告訴了他。最后掛電話前,任勇突然說:“海鋒,等等。”
周海鋒沒掛,等著他繼續說,任勇卻沒說什么。沉默了片刻,苦笑:“嗐,沒事兒。就這樣吧。”
任勇把電話掛了,周海鋒聽見了一聲嘆息……
司令部大院后頭的山坡上,周海鋒坐在那兒,看著山坡下被日光照射的軍區。
中午難得的給了休息時間,這里安靜,無人,周海鋒和任勇通完了電話,就坐在這山坡上。
單軍也坐在了他旁邊。這個樹木蔥蘢,被亭臺掩映的山坡,在大院的后面,遠離機關和人群,如此安靜。
周海鋒把手里一張照片遞過來,單軍接在了手里。
一張已經微微泛黃的老照片。只有半邊的舊照片上,中年男人慈祥、溫和地笑著。
他第一次見到這張照片的時候,因為碰了它,周海鋒和他動了手。現在,他把它放在了他的手里。單軍注視著照片里的人,他早就應該猜到,那眉眼之間,和周海鋒是那么相似。
“另半邊是我。”
照片從中間一撕兩半,鋸齒還留著殘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