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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guān)于承靈公主,容決能想起來的也真就只剩這么一句話。
……還有他離京期間,聽管家說承靈公主曾來拜訪過薛嘉禾,攪得她頗有些心神不寧。
容決恍然:這么說來,難怪薛嘉禾在意承靈公主,就跟他自己明知道沒個影子也總看藍東亭不順眼一樣。
他頓時心情好了不少,吩咐趙白讓人盯住承靈公主的一舉一動后,便入宮上朝。
等朝事議完后,容決抽空跑了一趟太醫(yī)院找蕭御醫(yī)。
蕭御醫(yī)見容決親自跑來,面色一沉,“殿下病了?”
“沒有。”容決心想他將人養(yǎng)得好得很,“就是夜間手腳發(fā)涼,明日你去看看。”
“行,我明天就去。”蕭御醫(yī)松了口氣,又古怪地看了容決一眼。
夜間兩個字一出,這不是說明了某些根本不需要說明的事情嗎?
容決點了頭便沒多耽誤時間,掉頭往外走去,正好撞見另兩名御醫(yī)結(jié)伴往里走,神色都有些惴惴不安,你看我我看你的,好似有什么不宣之秘。
抬頭見到容決,這兩人嚇了一跳紛紛行禮,“見過王爺!”
蕭御醫(yī)探頭看了眼,和氣道,“二位剛不是給毓王看診了嗎?可看出什么來了?怎的這幅神情?”
聽見毓王的名字,容決停下了腳步,“毓王的看診怎么了?”
兩名御醫(yī)彼此看看,其中一人遲疑著道,“毓王確實是大病初愈之像,有些體虛,這慢慢補就是了,只是我和王御醫(yī)觀他脈像,似乎還長期服用著別的藥……”
他說著吞吞吐吐起來。
“什么藥?”容決沉聲問。
另一人小心翼翼開口道,“就是……男人心有余而力不足時用的那種虎狼之藥。”
第136章
翌日蕭御醫(yī)去攝政王府給薛嘉禾看診時,半開玩笑地把這事兒給說了,卻叫薛嘉禾聽得一愣,“我雖不太懂這些,但想來長期服用那種藥,多少對身體有所影響吧?”
“正是如此,”蕭御醫(yī)捻著自己胡須,對薛嘉禾好轉(zhuǎn)得和普通人相差無幾的身體十分滿意,口中道,“因此太醫(yī)院給他開了固本培元養(yǎng)氣的藥,又旁敲側(cè)擊地叮囑過房事不可過于頻繁后才將人送走。”
薛嘉禾想了想自己前幾日在宮中見到的毓王,那是個外貌氣質(zhì)十分普通的年輕人,面相十分老實。
若是說容決哪怕被血污了臉也能叫人憑借那雙眼睛認出此人身份不凡,那毓王就真的是只要換身衣服便能混入大街的人群里再也找不見了。
這個青年人雖然承了毓王的位置,看著卻一點也不像個王爺。
當他同其他的王爺們坐在一起時,神情甚至有些惴惴,仿佛覺得自己不應(yīng)該坐在那個位置上似的。
憑那一眼的印象,薛嘉禾不太能相信此人真的會長期給自己服用那壯陽的藥——不論是出于什么原因。
可毓王昨日已經(jīng)離京,薛嘉禾也沒有再去見他一次、交談一番的機會。
“吃那藥似乎不是什么值得稱道的事情?”薛嘉禾想了想,按照常理推斷道,“若是常人被這么點破,恐怕多少會惱羞成怒,那毓王沒在太醫(yī)院吵起來吧?”
蕭御醫(yī)提筆展紙,聞言也是一怔,沉思片刻后道,“不曾聽說,王御醫(yī)也不會傻愣愣到將話說得那么傷人,許是雙方心照不宣了呢。”
“是嗎?”薛嘉禾若有所思地低了頭,總覺得此事沒那么簡單,“毓王先前大病初愈,他一直服的藥同這病有關(guān)系嗎?”
蕭御醫(yī)邊寫字便搖頭晃腦,“都說毓王重病初愈,可他到底得的什么病也沒傳出來,臣可猜不著那幾個月前的病因是什么。”
“那他服的藥呢?能知道是什么藥嗎?”薛嘉禾追問。
蕭御醫(yī)筆鋒一頓,古怪地抬頭看了眼薛嘉禾,“殿下問這個做什么?那是男子專用的,女子服了也無濟于事……還是說,難道攝政王需要?”
“……他不需要!”薛嘉禾面色立刻繃緊。
容決不用吃那藥架勢就夠嚇人了,要真用了,受苦的到底是誰還不好說。
“哦……”蕭御醫(yī)多少有點失望,他低頭接著寫方子,慢悠悠道,“那藥變化來變化去,萬變不離其宗就是那幾種藥材做主,不過聽王御醫(yī)說,毓王停藥應(yīng)當有段時間了,在半個月左右。”
薛嘉禾慢慢道,“差不多正是他從領(lǐng)地離開、前往汴京的時候?”
蕭御醫(yī)悚然一驚,最后一劃險些勾了出去,“殿下此話是指……”
“我在中秋宴上見過毓王,我覺得他不是會為了一時享樂而敗壞自己身體的人。”薛嘉禾回憶著青年的面龐,道,“更何況,他在中秋宴那日還穿著一身縞素,即便只是做表面功夫,也不該在自己領(lǐng)地里弄出那等叫自己顏面掃地的荒唐事來。”
“什么荒唐事?”蕭御醫(yī)疑惑。
“毓王妃有喜了。”薛嘉禾道。
這件事雖是從成王妃口中聽說,但薛嘉禾在問過容決后已得到了確切的答案。
蕭御醫(yī)面色怪異地算了算時間,道,“離毓王出喪期可還有點日子,即便那是他板上釘釘?shù)耐蹂膊辉撔蟹渴碌摹!?
“更何況他身邊也不是沒有通房,即便真忍不住了,也不該對未正式過門的毓王妃出手。”
薛嘉禾說得淡然,出口的話卻叫蕭御醫(yī)嘴角一抽。
什么叫“真忍不住了”?長公主殿下這張仙女似的面容說出這番話來簡直叫人想捂臉。
“因而我心中是覺得……那藥不僅不是毓王自己服用的,甚至可能是在他不知道的時候被人下的。”薛嘉禾道,“而毓王封地之內(nèi),有幾個人會做出這等事情來呢?”
答案真是屈指可數(shù)。
通房侍妾等等若是膽子大的,想在毓王妃過門之前搶著懷上個庶長子占個先機,卻陰差陽錯叫毓王妃摘了果實是有可能的;毓王妃自己由于想要盡快站穩(wěn)腳跟,悄悄給毓王下藥,也是有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