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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同我預(yù)感的那樣,昨日睡得不錯……對了,我昨晚還夢到攝政王殿下了。”
第二日早上,薛嘉禾這般直白地對容決說了。
容決:“……”明明不止一次,卻只有這次說給他聽?“夢見什么?”
“一些不曾真正發(fā)生過的事情罷了。”薛嘉禾的回答輕描淡寫得簡直像是敷衍,“攝政王殿下不必在意,也不是什么對你不利的事。”
……即便薛嘉禾這么說了,但容決在意得不行。
薛嘉禾怎么會總是在夢里見到他?若不是,她怎么會說“又是你”?
他在薛嘉禾夢里到底干了什么?
第48章
陳家離開汴京的時候,就如同來時一般靜悄悄,并沒有引起太多的注意。
陳夫人倒是往攝政王府送了信,言明是要給薛嘉禾的,但還是被管家攔了下來,先送去了容決面前。
“給她的?”容決拿著薄薄的信,因著已經(jīng)封了口,他也不能在不留痕跡的情況下把信打開、看過再裝回去。
若是從前,容決或許覺得直接將信留下不讓薛嘉禾知道就好,但他摩挲了一會兒信函,還是抽空去西棠院親自將信交給了薛嘉禾。
“看不看都隨你,她已經(jīng)離開了。”他說。
薛嘉禾的目光從信上掃過,抿唇道,“陳夫人也給攝政王殿下留信了嗎?說了些什么?”
“只這一封。”容決道,“大概知道無法說服我松口,才挑你這個耳根軟的。”
薛嘉禾笑了起來,她用指腹按了按信上火漆,“這么說,攝政王殿下沒看過,卻已經(jīng)知道信里是什么內(nèi)容了?”
“或許我的猜想是錯的。”容決皺了皺眉,“……你大可打開看看再做結(jié)論。”
“不必了。”薛嘉禾轉(zhuǎn)手將信交給了綠盈,她輕描淡寫道,“陳夫人同我只有一面之緣,并不是親近到互通書信的關(guān)系,信中無論寫了什么,我都不甚在意。”
“真不在意?”
“攝政王殿下不是說了嗎?”薛嘉禾支頤望進容決的眼睛,“我不可能永遠止步不前。對攝政王殿下來說,也算是卸下一樁心事了吧?真相大白,往事已矣,便不用再因為‘容夫人’的恩情對我覺得歉疚了。”
陳夫人的突然出現(xiàn)和離開,大約其中最如釋重負的人就是容決吧?
“自今天開始,我就不再是攝政王殿下恩人的女兒了。”薛嘉禾含笑道,“而只是先帝留下的長公主。”
“……不說這個。”容決頓了度,強硬地將話題岔開了。
薛嘉禾話中的道理容決并不是不懂。
曾經(jīng)他為了還“容夫人”的恩而覺得自己有義務(wù)護著薛嘉禾性命無憂、衣食住行方方面面,現(xiàn)在應(yīng)當是將這層報恩關(guān)系放下的時機,容決卻有些找不著回去的路。
若是沒有了容夫人這層關(guān)系,他該怎么對待薛嘉禾來著?
“……王爺?”
走神的容決抬眼,面不改色,“我聽見了。陳禮雖在養(yǎng)傷,但他的親信有兩人不知所蹤?還沒找到?”
“有些眉目,正在一路追趕。”趙白道,“容府舊址處的三戶人家也都查過了,那三處府邸前些年頻繁變動過主人,傳聞是風(fēng)水不好不適宜住人,才被如今的屋主低價買下。粗略看下來,里頭住著的人似乎都沒什么異樣。”
陳夫人回京的時間太巧,又幾度出現(xiàn)在怪異的地點,容決細想總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對,派人去查探回來稟報的結(jié)果看著卻像是風(fēng)平浪靜。
唯獨暗中給陳夫人報信的那人太值得懷疑。
隱藏在暗處,將陳夫人引去容府舊址,定然是有目的的。
容決敬重陳夫人,并未派人一直監(jiān)視她的行動。若不是那日誤打誤撞正好帶著薛嘉禾出門,他也不會知道陳夫人竟悄悄出門跑了一趟容府舊址。
——乃至于,她去了還不止一次。
“派人盯著,”容決擺手吩咐,“陳禮那頭也是。”
“是,王爺。”
*
“還要等多久啊?”薛嘉禾靠在軟椅里懶洋洋地問。
“回殿下的話,只剩二十七日了。”
薛嘉禾輕嘆了口氣,“還有這么久?”她扯了扯身上的薄毯,大約是剛夏末秋初,天氣還帶著夏日的余溫,光曬太陽便叫人暖洋洋的,舒坦得不想動彈。
將陳夫人的事情忘卻的速度比薛嘉禾料想中要快得多。
下定決心同陳夫人斷絕關(guān)系后,那些若隱若現(xiàn)的噩夢飛快地消失不見,薛嘉禾每晚都睡得十分香甜,就連身子也好了許多。
——或許是最近喝的藥起了作用也說不定。
薛嘉禾下意識拿過杯子抿了口蕭御醫(yī)新配的藥茶,又苦又甜的滋味混在一起從舌尖炸開,叫人頭皮發(fā)麻。
她面不改色地咽了下去,又道,“藍家姑娘們還沒來?”
自從上次和藍夫人一道去了天寶玉石行后,薛嘉禾和藍夫人的關(guān)系就開始突飛猛進。
那位年齡足夠做薛嘉禾母親的夫人對她的關(guān)愛之情多得像是要溢出來,三五不時地便找由頭往攝政王府送東西,薛嘉禾一開始還不好意思收,次數(shù)多了之后便習(xí)以為常地回起禮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