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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妖精王之名賜予汝「亞岱勒莫」之名,望汝不負汝名,成為名符其實的「妖精騎士」。
亞岱勒莫,汝的行徑一直一如汝的名字的含意——「騎士」。
吾現在將此法陣封入汝體內,決定回來時用汝的心念替法陣解封,解封到使用的時差汝自能感應,萬千別錯過唯一的時機。
亞岱勒莫,汝是吾最信賴的……
在記憶中彷彿被打上一層薄霧的妖精王的身影猛地清晰如昨浮現眼前,耳邊還能聽到震撼心弦的語音,精神上太過激烈的衝擊讓亞岱勒莫喉頭猛地縮緊,只能瞪大眼出神地望著由遠而近的身影感到眼眶發熱。
朝他走來的身影高挑華美,身穿雪白色改良過的騎士裝與深色長靴,一頭璀璨金發、琉璃色雙眸、精緻得比刻意修正過的人偶臉孔更加柔美奪目的五官,任誰望見了都會對這道身影產生憐愛之心。
即使來者的表情帶著明顯的無聊。
精緻的臉龐、遠看便知附帶魔力與層層法陣在其上的華麗衣料,對只有巖石的四周感到厭煩的表情讓他看來像被寵愛慣壞的小公主,由于與護衛分開了獨自迷入石窟而正為自己的壞運氣生著悶氣,大刺刺地不做防備則是因他從來不需要為自己的安危緊張。
被嬌慣過頭的任性自他停在亞岱勒莫面前,由上而下俯瞰時還微微高揚的下巴可見一斑。
「……妖精?」清澈如晶的嗓音給亞岱勒莫回到異界、正身處瀑布邊享受那一汪清泉的放松感。
「……」奮力改變自己的動作面對來者形成單膝跪地之姿,低著頭亞岱勒莫眨了下發酸的眼。
即使身上的氣流被惡魔的魔力包圍壓蓋了妖精該有的力量,他還是一眼就能認出、他的血液在吶喊、腰上的劍在嘶吼。
空虛的身體在發燙,好似有什么要被填滿,又像有更多的東西要從體內掏出。
這是、他的王――
「為什么妖精會在這里?」即使被陌生的妖精行跪拜禮來者也不露驚訝,兀自發出自己的詢問。「別西卜說『海龍公』的領域連片陸地也沒有,唯一像是陸地的地方也藏在海里,雖然有看守者卻是座被遺棄的監牢;你是被抓來的,還是運氣這么好,時空扭曲把你丟到海底你沒死找到這里躲進來、或是直接掉到這里來的?」
來者直率到只要思考一歪就帶著惡意的問題也未讓亞岱勒莫心寒,只見他深吸口氣,穩定下自己顫抖的身體后,拔出腰間短劍讓其恢復為原生劍長。
亞岱勒莫掏出的劍閃著流光,溫暖卻帶著寒意,來者看得眼神一閃。
撇了撇唇,手指隱隱動了下,卻像是賭氣的小公主般不肯移動身體,反而瞪著晶亮的眼直視亞岱勒莫的下一步。
亞岱勒莫一揮臂,將劍刺入來者腳邊的地面,這動作中碎濺起的飛石沙礫全數被他快手擋下,來不及時不惜用手臂揮開,過長的衣襬在石塊敲上時自帶的魔力讓石塊粉碎,透在衣料外的手臂卻因此而被劃傷幾許。
恍惚中亞岱勒莫似乎聽到利威安達不滿的聲音。
但五感中沒有利威安達的存在,亞岱勒莫只當是自己的錯覺。
――因為他做出選擇,被拋下的另一方嚴正抗議的錯覺。
瞟見衣袖外的手臂上除了被碎石劃開的破皮傷痕,更多的是不在場的惡魔留下的痕跡,亞岱勒莫在喉嚨嘗到苦味。
「……」該說的話不知怎地試圖張嘴又閉合就是說不出口。
「……難道你被地獄的瘴氣毒啞了?」久久不聞亞岱勒莫開口,來者雙手盤胸扯起眉頭,晶色的眼中掠動考量。
「……我……不,亞岱勒莫……」吞嚥好幾口口水,胸口還隱隱發悶,然喉頭的痛楚已然減緩,亞岱勒莫勉強自己開口,反應過來后隨即修正自己的用語,然激動中來回掙扎的心情無法控制。最后,他顫巍巍地伸出手,掬起來者繡著金邊的衣襬。
「……你――」來者看著他的動作,挑了挑眉。
「……吾、王……」低語呢喃在嘴邊不知有無傳遞給想要傳遞的對象,亞岱勒莫低下頭,帶著慎重卻破碎的神情抬高手中衣料。
就在亞岱勒莫即將吻上手中衣襬時――
來者伸手扯回自己的衣襬,同時亞岱勒莫感到右頰一暖,同時身上的衣物像有自己的意識般收緊將他的身體自手到腳包裹成一條線,接著像是被誰甩開般以不合常理的狀況將他的身體往后拋開。
「唔――呃――」
在亞岱勒莫的身體被拋往后方時,來者腳邊的水洼自成衝刺的水流朝來者襲去,卻在接觸到來者衣料的瞬間像失了控制般重新噴濺回地面,只留來者挑高的眉顯示此行確實存在。
砰!
「唔!咳!」被拋開的身體撞上最近的石柱,即使在接觸的瞬間亞岱勒莫感覺到好似有什么包圍住他讓他不致受到太大傷害,可已經掏空的身體受到敲撞還是一陣不適,若非手腳還被衣服緊緊包成直條狀,他會用手摀住發疼的胸口大口喘氣。
「雖然微弱,但這是『海龍公』的力量吧?」直到亞岱勒莫停下后才移動腳步前進,來者表情增添上了不滿。「雖然我已經不是,可居然敢在我面前欺負妖精,好歹我父親也是堂堂正正的妖精騎士……」
……不是?不是什么?妖精騎士……?撞擊讓腦袋昏昏沉沉,被束緊的身體由于手腳試圖掙扎更被勒緊導致呼吸開始困難,亞岱勒莫的思考也有些斷續。
「……王……」他只能勉強對發霧的眼中朝自己走來的身影開口。
砰!砰!砰――
伴隨著巨響,巨物移位造成了天搖地動。
朝他靠近的來者停下腳步,皺起眉看向某個方向。
亞岱勒莫聽到魔獸的怒吼――
「侵犯「海龍公」領地的侵入者都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