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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過神后要跳腳不知要指責還是質問,卻發現利威安達的魔力起了變化。
即使只是些毫,還是增長了。
因為是妖精所以能細微末節地察覺惡魔力量的變化,亞岱勒莫這樣認為。
這動作不是有「求歡」的意思,只是由于力量消耗太大而必須索回適量的魔力――拍了拍瀏海又摸了摸腰上短劍,讓自己的視線能對上利威安達而不逃避后,亞岱勒莫自己在腦內為利威安達的行為作出解釋。
所以他逼自己要默認這個舉動――因為,是「摯友」需要的魔力。
他沒有任何損失。
至么做雖然不知道原因,但有可能因為利威安達是所謂的……淫魔?好像做某方面的事可以讓淫魔的魔力增長?
亞岱勒莫逼自己壓下當他因此聯想到若利威安達是淫魔,必定也對其他生物做過相同的事而起的不快。
他逼自己不能亂想,只準認可這是對利威安達是有幫助的。
利威安達是他的「摯友」,為了「摯友」的話,沒關係。
……總比利威安達去找其他生物得好,這點想法他不許自己去擴張。
如果利威安達真的是淫魔,真的靠那種事獲得魔力,他不能因為一己之私不讓利威安達獲得魔力、給利威安達添麻煩。
他只準想著自己即使被吻也依舊能走能看、依舊能在海底呼吸。
唯一的缺點只有他得要不斷重復提醒自己不要誤會,因為利威安達每次要「補充」魔力時都不會先說,之后也不會解釋……
亞岱勒莫伸手卻落空地撥了下發,移動往利威安達的視線胡亂地在他臉上飄,對上他雙眼的瞬間快速轉移,移到他唇上時反應相同。
「有、有機會的話利威安達你要不要到我的故鄉,也就是異界去?」撥發落空的手很快回到腰間,碰觸著腰際的短劍,突兀地轉開話題。「我回去的時候跟著我一起回去?」
提到這個話題轉移開了想法,在一兩次時還能將唇舌相接視為必要,一路走來次數卻不斷攀升而自己始終沒有升起厭惡,最多只是對身體因此發熱好似有陌生衝動會破閘而出的害怕與尷尬也因此退去,亞岱勒莫已能收拾好心情抬頭看向利威安達。
「為什么我要去異界?」利威安達的視線在對上亞岱勒莫已然恢復平靜的眼時閃過不滿,下移到由于不時被肆虐而稍腫起來的唇,往下看向在短劍不知該放哪時被亞岱勒莫拉扯而不再貼身的衣襟隨水浮動一路上若隱若現的胸膛,再移動到穿著靴子顯得突兀的雙腿,半晌后焦點才移回臉上。
明明告訴自己利威安達沒有他意,此時的亞岱勒莫還是禁不住感到渾身不自在,要不是腦內反覆提醒自己不能誤會「摯友」,他知道自己會過度反應地用雙手拉著衣襬做出好似女性即將被脅迫時的反應。
……一定是地獄的瘴氣影響了他,才會讓他胡思亂想,他該早日完成任務回去異界。
這樣想時,心中涌生起的不捨便是他開口說出這個連他自己都感到訝異的提議的理由。
想到要與利威安達分開而起的不捨隨著一次次思考越來越沉,這是他第一次將不時盤旋過腦海的想法說出口,卻早在腦海中演練多次,利威安達的反問也在他預料之中。
「地獄太空曠了。」他舉起手,側身示意般揮了揮,說。「瞧我們找了這么久,一個惡魔也沒有,唯一遇到的惡魔還是衝上來不由分說就要攻擊,如果除了你以外的惡魔都是這般嗜殺,太寂寞又太危險。」
重新轉正身,他抽出短劍,以劍柄朝上斜下放在自己胸前,另隻手猶豫片刻,還是往前抓住了利威安達的手腕。
「你是我的摯友,我曾以這把劍起誓,這把劍是……」妖精族的祕寶。將不適宜的話語含糊吞下,抓著手腕的手緊了緊。「總之,我不會對這把劍撒謊。」
「當然,我知道離開你熟悉的地獄你一定會感到不安,但是我保證我會陪著你直到你習慣。異界也很廣大,但居民們很和善,到處都充滿生機,你不會再孤獨,不會像先前一樣,會有誰不由分說就衝上來攻擊你!想獨處的時候,你也能在風中聽到音樂,感覺到萬物的溫柔照撫。」頓了頓,充滿期待的眼凝在他身上。「你一定會比在地獄幸福。」
「……」利威安達俯瞰抓著自己的手說著天方夜譚的妖精,抿緊唇不語。
「……」像將利威安達的沉默當成考慮或者考驗,亞岱勒莫收緊雙手,以眼神示意自己的認真。
像是耐力比試又像是彼此都在堅持「什么」,雙方都沉默不語了許久。
最后是利威安達舉起沒被抓住的手碰上亞岱勒莫的右頰。
「你認為你還回得去?」話語鏗地有聲,讓聞者有種事實會按照他的質問走的錯覺。
亞岱勒莫胸口驀然一緊。
眼前浮現異界的景象、族人的笑容、妖精王的送別,一切彷彿開始走遠。
他動了動嗓卻無法發聲,手腳也像被上了枷鎖般不得動彈。
抓著短劍的手無法控制地開始松緩,身體顫抖起來,原來抓著利威安達手腕的手松開,改為握住自己顫抖著的手腕。
「……」看著亞岱勒莫變化的利威安達嘴角扯起不懷好意的陰冷。
手繞過他后頸,將他向前推進自己懷里。
當前額抵上胸膛,他自海潮中感到一陣讓他不快的熱度。
海潮將亞岱勒莫感受到掌心短劍的溫度而回神、重新握緊短劍,閉上眼又露出笑容的表現一一傳遞給他。
銳光自眸中穿過,按在亞岱勒莫頸后的手要移動回原先的位置,卻在發現他并未自動移開身后停頓。
垂下眼看著在自己懷里的頭頂發旋。
就在想自己的下一步動作時,懷里的身體毫無預警地離開。
被算計的冷怒自眸中劃過,利威安達眉尾一扯。
只是拉開一兩步距離便重新站定身的亞岱勒莫卻仰頭露出笑容,將手中短劍收回腰間。
「謝謝你,利威安達。」他說,模樣像松了好大一口氣。如果他沒有察覺自己對他提出的邀約是為了穩定自己怕回不去的心,潛伏的危機或許會在未來的某時某刻為他帶來致命的危險。
危急時會動搖的心最要不得。
「幸好我遇到了你。」揚著笑臉道謝,用全身表露著誠摯的感謝與慶幸。
「……」換得的卻是利威安達瞇起眼表情顯得莫測高深的沉默。
他瞇起眼抬起手碰觸亞岱勒莫的右頰。
將此當成利威安達的習慣動作,亞岱勒莫儘管在一瞬腦海里掠過一些不該掠過的畫面――他自自己身上「獲得」魔力的動作、適才自己無助地猶如女性般倚靠進他懷里――讓亞岱勒莫喉頭一緊,好似全身都要開始不對勁,但心底很快回過神來斥責自己,不準自己因胡思亂想破壞這段難得的「友誼」。
在腦中勒令自己不該做出傷害未來妖精騎士名譽行為時,亞岱勒莫沒察覺利威安達眼中浮現起滿意的淡光。
瞥向亞岱勒莫腰間短劍的眼中確實充滿厭惡與忌妒,卻也暗藏了其他要素在內。
他侵略改造的手法的確直接,但不代表身為「海龍公」君臨一方的他如同某個衝動派,只懂發火不會拐灣抹角。
不知利威安達心思流轉,亞岱勒莫伸手摸過瀏海。
「利威安達,我還是――」想帶你到異界去。未完的話語被打斷,理由并非被襲擊或是開口的雙唇被吞吃,而是由于一聲聲響。
咕嚕??
宣示著自身需求一直未被照料的訴求自從海面上下沉后便隱隱犯疼的的腹部發出。
亞岱勒莫這才倏地意識到。
他,自來到地獄后,或許有飲用不盡的海水可喝,卻完全沒進過一口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