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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凌心有異議,法華寺那邊的事情還沒完結,石護法哪里有空抽身來這。趙凌剛壯著膽子想提醒自家宮主,隨即就感受到來自宮主那邊清冷一瞟,馬上把嘴狠狠地閉緊了,依言去辦。
……
次日,天多云,微風陣陣。
葉姝熬了個通宵,把封禮禾給她的劍譜所有招式都記住和琢磨明白了,就在早飯的時候把劍譜還給了封禮禾。
“昨天不是說好賣給姑娘了么,怎么又還給我?”封禮禾像受傷的孩子一樣,委屈地看著葉姝,他被拒絕的心很冰涼。
“我都背下來了,書就不留著了。在我這放著,若被偷或是丟了就不好了,畢竟我可是答應過封大俠,絕不會外傳給第二人。”葉姝笑著把書送回封禮禾的手上,多謝他幫自己。
封禮禾接了書之后,看見封皮上寫了很俊秀的四個字:春秋劍法。
封禮禾立刻開心起來,忙把書抱在懷里,轉即見同桌的宋清辭瞟來異樣的目光。封禮禾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些不對,馬上改為把劍譜揣進懷里,然后合不攏嘴地對所有人笑。
大家早飯吃一半,就隔窗看見大街上的人突然多起來,而且都朝著同一方向疾走。
莊飛馬上放下筷子去打聽,轉即回來和大家道:“城南的破廟出人命案了,聽說死了三個人。”
“何不去看看?”宋清辭看著葉姝。
葉姝點頭,馬上把碗里剩下的飯扒進嘴里,立刻起身去跟著大家一起湊熱鬧。
葉姝努力擠到了人群前頭,果然看見廟內有三人面朝下倒在血泊之中。這三人肩膀上的衣服都被扒開,葉姝很清晰地能看見他們肩膀上的鴿形刺青。
是百曉堂!
縣衙的人隨后抵達,開始勘察現場。
當衙差們將這三具尸體翻轉過來后,葉虎立刻認出這三人就是昨日在客棧內吃酒講法華寺故事的那三名男子。怪不得昨日她這三名男子把事兒講得繪聲繪色,原來他們是百曉堂的人。百曉堂除了有四處的蟄伏暗探,刺探消息之外,也有宣揚虛假消息,挑撥武林各門派之間互斗的能耐。這些人,都是經過專業的說書培訓了。
葉姝本來還奇怪,法華寺的事情怎么這么快就完結了。她昨天還以為是自己的因素,把劇情蝴蝶加快了。看來并不是,是百曉堂的人故意提早宣揚。干這事兒的肯定不止他們三人,百曉堂人數眾多,領頭的堂主一旦下命令,宣揚消息的人肯定不止百數。
有衙差從三名男子身后所背的行李里,翻出了一張假面,假面皮上粘著絡腮胡子。
葉姝看這假面覺得很眼熟,很快她就想起來了。之前在法華寺齋堂,她與華山派的孫剛正等人起沖突的時候,便有一名長著絡腮胡子的男子在人群中冒話挑唆,總挑最關鍵的時候罵華山派的人是慫貨。孫剛正是因為聽其嘲笑之言,才會被激怒,直接朝她動手。
原來百曉堂的人,還在暗中挑撥她與華山派之間的關系。看來老堡主葉虎并不是很信任他這個女兒的辦事能力,使喚了不少人監視她,并在暗中時不時地給她澆油添火,生怕她不夠招惹是非。
想到原主大部分的惡名,可能都是被葉虎一步步算計逼出來的,葉姝就不禁想為她嘆一聲可憐。人若沒有自己的腦子,甘心淪為他人的工具,任憑支配,下場一定不好過。哪怕這個‘他人’是自己的親生父母,也一樣。
令人值得慶幸的一點是,葉虎本來就不是原主的親生父親。所以處理起來,倒不必考慮親情糾結,也算利落。
葉姝轉身要走的時候,才發現宋清辭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了她的身邊。
后頭的人正在使勁兒往前擠,大家都想看最清楚的熱鬧。葉姝真怕那些人擠到了大魔頭,令大魔頭突然不開心打開殺戒。
葉姝馬上護住宋清辭,拉著他往外走。終于擠出去后,葉姝松了口氣,忙問宋清辭怎么樣。
宋清辭不解地應了一聲:“無礙。”
葉姝故作關心地囑咐宋清辭:“以后人多的地方,你不要往前擠。你身子不好,跟他們擠一起會吃虧的。”
實則她是怕那些可憐無辜的老百姓會吃虧,無緣無故喪了命!
“好。”宋清辭溫和地應承,看起來很乖。
封禮禾和莊飛等人這時候也從人群中擠出來了。
封禮禾自然也認出來那三名死者的身份,他目光嚴肅地看一眼葉姝,欲言又止。
莊飛的臉色也不大好看,一瞧就是有滿肚子的話想說,卻要憋著不能說。
“回吧,我們收拾收拾趕路,這事兒跟我們沒什么關系。”
葉姝此一句話,封禮禾和莊飛都各自有各自的理解了。
莊飛的理解很簡單,這事兒她們既然不知情,那肯定是老堡主那邊的吩咐,所以姑娘的意思就是她們沒必要再多余插手去摻和。
封禮禾的理解就深刻很多,他相信葉姝對這件事完全不知情。因為心腸歹毒的人,是不可能那么照顧人,還能做出那么美味的食物給大家。
以‘葉姝是好姑娘’為推斷前提,封禮禾隨即就領悟到,葉姝這位善良的堡主應該只是個傀儡。如此也就解釋通了,為何葉姝人美心善,卻在江湖上惡名昭著,她一定是被她凌云堡那些不聽命的屬下們所連累。
那既然葉姑娘是傀儡,那么凌云堡那位看似寵愛女兒的老堡主,才是真正的掌權者了。有這么一位惡毒的父親在前,做女兒的還要孝順,能怎么辦,當然是無奈地聽話了。
封禮禾游走江湖多年,見多識廣,自然也遇到過類似‘父惡子善’的情況。所以他現在特別同情葉姝,她真是個可憐的好姑娘,自己以后一定要對她多加照顧。
大家回去收拾好行李,便立刻出發前往廬州。
一行人離開落洪縣不久,剛走在寂靜的官道上,迎面就有急匆匆的馬蹄聲傳來。
一名穿著深紫華服的男子,帶著兩名隨從,騎著駿馬朝他們奔來。
葉姝遠遠地就分辨出此人的輪廓很像是石阡基。
這是什么情況?石阡基怎么會來?難道法華寺出了什么急事,他著急跟宋清辭回稟?又或者宋清辭懶得自己下手殺她,特意叫石阡基過來動手,搞一場正大光明的誅殺,以壯大昇陽宮的名聲?
石阡基騎馬近前了,他帶著一臉倦怠之色打量葉姝,開口便問:“是你偷了我的秘籍?”
“我沒有。”葉姝瞧石阡基這架勢,是要打定主意對付自己了。她掃了一眼那邊依舊淡然宋清辭,騎馬靠近封禮禾。只要大魔頭不動手,封禮禾肯幫忙的話,石阡基此時也要不了他的命。
“哼,你說沒有就沒有?你們所有人把衣服若干凈,肯讓我搜一搜才行。”石阡基挑釁地冷笑道。
“你這般話說便過分了!”封禮禾曉得昇陽宮的人不好惹,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沒必要和他們起沖突,但這個石護法未免有些欺人太甚。
封禮禾抽劍,對準石阡基,“要么滾,要么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