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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功真是一等一,很快就拉開距離,要甩掉后面那只黑皮狗了。
“葉姑娘是我,咱們別跑了行么!”封禮禾摘掉頭上的黑紗草帽,氣喘吁吁地對葉姝打招呼。
“怎么是你?”葉姝這下不怕了,好笑地折返回來,問封禮禾這到底唱得哪出戲。
封禮禾拱手先跟葉姝道歉,“我剛才在客棧不小心聽到葉姑娘和莊飛說話了,聽說葉姑娘想要劍譜。我這剛好有一本,雖然比不上華山派的三春劍譜厲害,但也不算太差。”
原來在客棧偷聽說話的人是他,幸好莊飛說到華山派細作的時候,聲音轉小,封禮禾不可能聽到,不然很難說封禮禾現在會怎么看她。
葉姝瞄了眼封禮禾手里的書冊,封皮上空白,并沒有名字。不過封禮禾既然說這劍譜不算太差,那就一定不差,畢竟他是大俠段位的人物,很講信用。
“可是封大俠剛才為什么要裝成那副樣子?”
“我怕直接給葉姑娘劍譜太唐突,葉姑娘會拒絕我,就想著假扮個江湖神秘人賣劍譜,這樣姑娘買走劍譜便受之無愧了,但我沒想到反而嚇著葉姑娘了。”
封禮禾再一次跟葉姝致歉,隨即高興地把劍譜遞給葉姝,葉姝沒接。
“封大俠為何這么幫我?”葉姝知道封禮禾不會有什么惡意,但若說他這份兒好心沒有目的,她不太相信。
“我想交葉姑娘這個朋友。”封禮禾道。
“只是交朋友這么簡單?我們已經是朋友了。”葉姝道。
封禮禾怔了下,知道自己如果直接坦白心意,只怕會嚇跑了眼前這位可愛的姑娘。
封禮禾撓撓頭,突然來了主意:“是這樣的,我希望葉姑娘今秋別去華山派。我摯友的一雙兒女對你似乎恨之入骨,他們人多勢眾,我怕葉姑娘會不安全。”
葉姝覺得封禮禾是在委婉地向自己表達:不要去華山派鬧事兒。這也是正常,任誰辦聚會都不想讓恨之入骨的仇家上門添堵。
“我本就不會去。”葉姝把劍譜推回。
“還有,還有,我正好缺點錢!”封禮禾馬上補充,告訴葉姝他是個游俠,沒事兒還喜歡行俠仗義,所以經常囊中羞澀。
“那你說你這劍譜賣多少錢?”
看來封禮禾是真心想把劍譜給她,在這么推辭下去反倒顯得她不厚道,再說她確實很想要劍譜。既然封禮禾如此誠心想給,她也沒有硬去推辭的道理。
“三千兩。”封禮禾知道凌云堡的財力豐厚,便豎起三根手指,跟葉姝強調,“不能再少了,而且我有個要求,這本劍譜只能你自己看,絕不可傳給第二人,因為我只相信葉姑娘的為人。”
“成交!我這有五千兩,先給你這些。”葉姝接著道,“再欠你無數個人情,以后你需要幫忙就吱一聲,我隨叫隨到。”
“好,那我這樁生意倒很劃算呢。”封禮禾其實不需要葉姝還人情,不答應怕她不踏實,總之看著她開心就好。
葉姝接過劍譜后翻看了幾下,發現里面的招式確實很不錯,又問封禮禾這劍譜叫什么名字。
“這上面都是我這些年自己總結的招式,還沒想好叫什么名字,不如葉姑娘幫我取一個?”封禮禾高興地問葉姝。
“既然是封大俠花費了好多年,經歷了很多個春秋,才總結而出這本劍法,就叫春秋劍法如何?”葉姝隨口道。
“春秋劍法,好名字!”封禮禾高興得稱贊,“好,就叫春秋劍法。”
“今后我們倆一起把春秋劍法發揚光大!”
封禮禾的聽到‘我們倆一起’,心頭震了下,耳根突然有點紅。
“是……是……”他嗑巴地應承葉姝的話。
葉姝告訴封禮禾,以后有事兒直接跟她提就行,不用繞彎彎,“大家都是朋友呀,直言不諱便是。”
封禮禾一聽葉姝強調自己和她是‘朋友’,耳根子再紅了三分,害羞地點點頭。
二人隨后就結伴回了客棧。
而之前在客棧講‘法華寺浩劫’故事的三名男子,這時候正好要離開了客棧。
他們笑著與張財主告別后,就騎著馬就欲離開縣城。他們剛出落洪縣不久,疾馳的馬就被路上突然拉起的繩子絆倒了,三人罵罵咧咧地從馬上滾下來,看著橫亙在路半空的繩子,一刀砍斷。
“誰他娘的有病,在這綁繩子!”
“估計是哪家孩子調皮——”
話音不及落,突然有三個黑影鬼魅而至,從后面狠狠輕松扼住了三名男子的脖頸。隨后三名男子被綁,堵了嘴,押送到了一間破廟內。
破廟正上首是一尊泥塑的佛像,佛像前站著一名身材高頎的男子,他負手背對著他們,正仰著頭瞧著那尊蒙塵的佛像。而在他身側,恭謹得站著一名青衣男子,板著一張死臉,像塊呆木頭。
“你是誰,你們要干什么?”三名男子掙扎起來。
趙凌當即去扒了這三人肩頭的衣服,隨后就在三人的肩上都發現了鴿子形狀的紋身。
“是百曉堂的人。”趙凌回稟道。
三名男子瞬間老實了,能直奔主題戳破他們的身份,說明對方肯定是有備而來,再看他們的利落地身手,絕非等閑之輩。對方來路這么厲害,為何突然對他們三個小嘍啰下手?三人都害怕起來,身子瑟瑟發抖,忙磕頭求饒。
“目的。”
很輕的聲音,卻不知為何令他們三人的心都更加寒顫起來。
三名男子哆嗦地擠在一起,畏懼地看向那位即將轉身過來的男人。何等樣貌已然顧不上看了,只感覺那雙眼看他們的眼睛死氣沉沉,黑幽幽地深不見底,恍若和地獄相連。
一種異常瘆人冷意慢慢地從他們的后脊梁往上攀爬,三人哆嗦得越來越厲害,都猶豫著要不要坦白。
下一秒,跪在中央的男子突然面朝下摔在地上,殷紅的血從他的前胸涌出,淌在地面,漸漸地向四周蔓延。因為劍刺入和抽離速度太快了,另外兩名男子都沒看到殺招,便見人就倒地了。
“這是最幸福的死法。”趙凌舉著手里的劍,冷言陳述。
左右剩下的兩名的男子嚇得抖成篩子,倆人爭先恐后地表述實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