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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男子先繪聲繪色地講述紅蓮教教主是誰,在江湖上有多厲害,然后突然告訴大家就是這么個厲害的人物在法華寺突然死了,死得特別蹊蹺。食客們聽得跟著都緊張起來,期待后續(xù)。
葉姝站在二樓的走廊,聽到這些后描述后都不禁佩服起這個講述人來。這三位真的是只是普通的江湖人?懸念氣氛渲染的如此到位,倒像是專業(yè)的小說家。
“其實紅蓮教教主這次來法華寺的目的并不是為了玄陰神功,而是為了見女兒。”
“女兒?紅蓮教教主還有女兒?我怎么沒聽說?”張財主馬上提出質(zhì)疑。
“所以這才說這是我有生以來見識過最新鮮刺激的事。
二十年前,巫紅蓮為得到萬花山莊名為血羅剎的劇毒秘方,以色勾引了而今萬花山莊的莊主,后懷孕誕下林若蘭。因正邪不兩立,她只能忍痛留下女兒,帶走秘方回去交差。而今巫紅蓮身患重疾,時日無多,便想和林若蘭相認,讓她繼承紅蓮教教主之位。
奈何林若蘭并不愿自己有個邪教教主的母親,見巫紅蓮仍然執(zhí)意要公開關(guān)系,林若蘭便起了殺心,約她來法華寺。她先假意聽從巫紅蓮的話,然后誘導(dǎo)收買了巫紅蓮身邊的侍衛(wèi),來孝敬她這位‘新教主’,隨即就使喚這名侍衛(wèi),設(shè)套把巫紅蓮給殺了。”
眾人唏噓不止,感慨這故事可真是夠刺激,女兒弒母,叫人想都不敢想。
這萬花山莊在百姓們之中也極有名。山莊以治病救人為營生,莊主林楓更是為妙手回春的神醫(yī),山莊內(nèi)培養(yǎng)了大批妙手回春的大夫。但凡是人,吃五谷雜糧,都會得病,都離不開大夫的醫(yī)治,所以不管在江湖還是平民百姓中,萬花山莊的聲望都極高。
誰能想到,這萬花山莊林莊主一直疼愛的千金,居然會是紅蓮教教主的女兒。
單憑這事兒,就足夠大家討論三天三夜了。
“后來呢?紅蓮教的人得知林若蘭是教主的女兒,怎么處置她?”張財主急忙問。
大家也趕緊盯著三名男子,緊張地等待答案。
“林若蘭之所以殺母,便是不愿被被公開了身世,而今這般,早就哭傻了,人像沒了魂兒一樣呆滯,任由紅蓮教的圣姑楚月發(fā)落。楚月卻無法對林若蘭下手,畢竟她是教主的女兒,殺她定不是教主所愿,所以楚月就放過她了。”
“真沒想到,這紅蓮教的圣姑居然還會有手軟的時候。弒母之罪,當(dāng)誅!”
“可不好說,如果我是林若蘭,我也不想有個魔教教主的母親。”
……
大家嘰嘰喳喳爭吵起來,各抒己見。
“諸位,還有事兒呢!
就在真兇查明,紅蓮教終于將法華寺解禁的時候,昇陽宮的護法石阡基發(fā)現(xiàn)千機閣的秘籍被盜。法華寺內(nèi)再度亂成一團,并且這些人仍然不能下山,因為這一次換昇陽宮圈禁所有人了。但是有一人逃了出來,不禁令人懷疑就是她偷了秘籍。”
葉姝聽到這里,無奈地抓了抓頭發(fā)。得了,原來這故事里她在最后壓軸。
“誰?”
“誰?”
“到底是誰?快說呀!”
“我們武林中最年輕的女堡主,葉姝……”
接下來葉姝不聽也知道大家都說什么,無非是罵罵罵。葉姝跳窗去了后院,找了處僻靜的地方練劍。
她耍了幾招之后,看見宋清辭走了過來。
宋清辭薄唇緊閉,目光如往常那般波瀾不驚的落在葉姝身上。
但葉姝總覺得這會兒宋清辭好像哪里不對,似乎并不開心。
“怎么不多休息一會兒?”葉姝裝作什么都沒感覺到似得,停下手里的劍,笑著問宋清辭。
“休息夠了,該出來走走。”宋清辭聲音冷淡。
葉姝這下可以百分百確定宋清辭處在‘不爽’的狀態(tài)中。她不知道該說什么好,如果直接問的話,顯得她太敏銳了,她可不想讓大魔頭知道她這么敏銳,還是讓他以為自己傻乎乎的比較好。
葉姝轉(zhuǎn)身打算繼續(xù)練劍。
“葉姑娘的劍法從何學(xué)來?”宋清辭突然再問。
葉姝心里倏地打起了激靈,她終于知道問題出在哪兒了。那招‘一擊即中’,是她從石阡基那里偷學(xué)而來。那晚從客棧逃跑的時候,她一時情急就忘了,在宋清辭跟前把她偷學(xué)的那招‘一擊即中’使了出來。
本來她就有覬覦玄陰神功秘籍的嫌疑,現(xiàn)在她還練出了石阡基的武功招數(shù),大魔頭想不懷疑她都不行了。
葉姝內(nèi)心情緒豐富地扭頭,對宋清辭傻笑起來。
宋清辭目光沉靜,卻意外挑起嘴角,也回了葉姝一個笑容。這抹笑十分燦爛,堪稱驚艷絕倫,如綻放地罌粟花一般妖冶。
冷淡派突然轉(zhuǎn)型為妖艷派。
事出異常,必有鬼。
完了,完了,大魔頭這是對她起殺心了?
第23章
葉姝絲毫不敢高估自己在大魔頭心中的分量, 如果一定要有個衡量的話,她覺得她應(yīng)該是輕如鴻毛。
葉姝心里非常清楚, 這些天大魔頭之所以閑著沒事兒選擇跟她走, 主因就在于他的飲食障礙。剛好她做的飯能勉強能入他的口, 他才勉強愿意留她的活口。
但對于像大魔頭這類沒什么飲食欲望的人來說,吃并不算是重要的事。再好的山珍海味, 在他這里都是淡淡的,不過是能入口的東西。更何況這些天, 她給他做的養(yǎng)胃的粥,只是把米碾碎,熬得久些而已,菜也只是做得稍微開胃一點而已。這些如果別人用心學(xué), 都能學(xué)會, 并不算什么稀罕事。
不過寥寥幾日的相處,她能有多重要?特別是像大魔頭這種性情寡淡的人,心冷得可能十年捂不熱, 跟他談‘情誼’二字就是笑話。
她機靈點,大魔頭覺得順眼,留著她不覺得礙事。但如果她觸了他的底線,惹了人家的厭煩, 大魔頭解決她估計連眼睛都不用眨一下。
葉姝這樣想并不是在妄自菲薄,她在冷靜地分析倆人之間的真實情況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