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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習題冊一片空白，干凈得像新的一樣。把習題冊拿給沈琉玉的時候，林笑顏其實還有點慌。

總覺得有點小丟人。

不知道是不是只有她一個人會這么想。她學渣是一回事，反正是眾所周知的，如果被老師提問做題，她甚至可以理直氣壯地說不會。

但是把學渣的小細節完全鋪開來展示在別人面前，她就會有一種莫名羞恥感。

更何況眼前的這個人還是她的男神，那就更羞恥了。

好在沈琉玉看到干干凈凈的習題冊時，只稍稍挑了挑眉，并沒有多說什么。他翻到卷子對應的那一課，從中找出一題，讓林笑顏做。

林笑顏拿起筆，認真地看了半天，然后用無辜的表情看著沈琉玉。

“大哥……”

沈琉玉似乎早就預料到了她的反應，也不多說，而是拿過草稿紙，直接把解題的辦法給她說了一遍，還摻雜了一些解題小技巧。

林笑顏一邊聽一邊點頭，覺得好像有點懂了。結果沈琉玉一把解題的思路和運算過程寫完，就把草稿紙反轉過來，不讓她看了，還讓她把那道題再解一遍。

她是學渣沒錯，但學渣不代表只有七秒記憶，更何況剛才沈琉玉解題的時候她是認真聽了的，所以，要把題目再解答一遍也不是很難。

遇到卡殼的點，沈琉玉還會在一邊給出適當的提示。

艱難地把題目解出來，林笑顏得了沈琉玉的允許，興沖沖地去翻看習題冊最后面的答案，卻發現答案上的解題思路和沈琉玉教她的有點不一樣。

答案上的解題思路她甚至看不太明白，沈琉玉教她的既簡單又好記。

沈琉玉見她看得有些迷糊，又給她剖析了一下答案上的解題思路，她才明白二者之間的變通。

答案上的解題思路中規中矩，還有點死板，換一道題可能就不能適用了，需要那種頭腦靈活的人進行變通之后才能套用，這一點對于林笑顏這種學渣來說太難，不夠友好。

沈琉玉教的解題思路卻是簡單直白又目標明確，就算換一道題，把題目信息稍稍轉變一下，就可以套用進去。

“大哥你真厲害。”學渣少女發出了靈魂深處的感嘆。

接下來，林笑顏又發現了沈琉玉更厲害的點。

他讓她寫完習題冊上的題目之后，又讓她把之前寫過的卷子再拿出來看。用他教的那個思路來解題，竟然還真的讓她正確地解答出了三道題目。

一道選擇題，一道填空題，和一道大題。

“太神奇了！”林笑顏看著做出來的那幾題，興奮道：“我竟然有會做的卷子！”

沈琉玉卻拿起她的草稿紙，指著她寫在上面的演算過程。

“運算步驟呢？”他問。

林笑顏有點不明所以，湊過去看了眼，疑惑道：“都在上面寫著呀。”

沈琉玉指著其中一個步驟：“這個數據怎么得出來的？”

“心算。”林笑顏撓撓頭，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道：“我心算好像有點厲害，一般很少列算式。”

說完，見沈琉玉蹙著眉頭若有所思，她不由有些忐忑。

“有什么問題嗎？”

沈琉玉沒有回答，而是又找了一些純計算的題目讓她寫。等她計算完之后，看著她得出來的答案，和草稿紙上的計算過程，最后把她那張數學考卷拿在手上，認真地看了一會兒。

然后轉頭看著她，問：“數學成績什么時候開始下降的？”

這個問題問得林笑顏有些摸不著頭腦。她愣了片刻，雖然不知道沈琉玉的用意，卻還是認真地回想了一下。

她記得她小時候數學還是學得挺好的，上了初中之后似乎就有些跟不上了。

第一次上課聽不懂，她沒在意，后來上課聽不懂的次數多了，她就覺得自己可能是那種“小時候學得好長大就涼涼”的學生，開始放飛自我。

“上了初中之后，就有點跟不上老師上課的節奏了。”她說。

沈琉玉又問：“是一直跟不上，還是某一次跟不上之后，就越來越跟不上？”

這個問題有點尖銳，林笑顏看著桌上的卷子，輕輕地嘆了口氣。

“是有一次我上課開小差了，那一整節課都沒認真聽，一個知識點沒學會，后來和那個知識點有關的內容，我就都不會了。”

又因為她并沒有把心思放在學習上，就算知道自己跟不上是因為那個知識點沒掌握好，她也沒有去找老師或者成績好的同學請教，而是把問題放在那里當做沒看見。

不止數學，數理化三科都有過這樣的轉變。

她會變成今天這樣的學渣樣，其實都是她自己的鍋。

以前沒人問過她這樣的問題，她就沒有往這個方向細想過，如今一被問起來，再認真想想……只能說這是她不夠自律付出的代價。

沈琉玉沉默了片刻，沒有說話。

林笑顏本來想，以沈琉玉的性子，他可能不會批評她，但是至少會嘆氣。意外的是，沈琉玉只是面容平靜地點點頭。

“過幾天花時間把初中的基礎知識都梳理一遍，鞏固好基礎之后，再補習高中的知識。”他聲音淡然：“運算能力是數學的基本能力，你的運算能力不錯，說明你腦子不笨，還能補救。把不會的知識點補回來就好。”

林笑顏：“大哥……你是在安慰我嗎？”

她這弱弱的表情看起來有些可愛，眼睛濕漉漉的閃著微弱的光，像柔弱又無辜的小獸。可能是習慣了不自信，如今乍一聽到他的肯定，就對他的話產生了懷疑。

沈琉玉心底升起一抹奇妙的情緒，讓他的心都有些軟，還有點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