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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在說什么文的武的?”欒青楓聽著苻東淳的話一邊問著一邊往屋里走。
葉喬一見是欒青楓,心底忽然慌張起來,她回道:“我和東子哥就隨便聊天,沒說什么。”
苻東淳才剛確定了追妻策略,這一下又見欒青楓來了便沒心思再待在這里了,他滿面的笑意,樂呵呵的說:“小乙哥,既然你找到灼灼了,那我就不陪著她了啊。我上外頭看熱鬧去了。”他說罷了便一溜煙跑遠了。
欒青楓往葉喬身邊坐下,臉色比先前來梅家那會兒要好了一些,不過大抵還是心事沒想通,仍然有些沉沉的。他問:“怎么跟東子在這里坐著?”
葉喬不用看都知道他還是不高興,她垂下頭,折騰著欒青楓給她扎的小辮兒,“沒地兒玩去啊!也沒人陪我玩兒,就東子哥肯陪著我唄。”
她的意思很明白,就是向他控訴他把她一個人撂下了,竟然都要苻東淳來陪她聊天了。
“我去找你了,原以為你會跑去看送親接親的熱鬧戲,上外頭轉悠一圈沒找到你。屋子一間挨著一間的看,直到剛才聽見東子拍著桌子跟你說什么文的武的,我這才曉得你們在這屋里待著。”欒青楓如實的說道。
葉喬一聽,心里樂了,原來他去找她了呢!其實也是這么的,如果不是因為他早上不怎么搭理她弄的她心里憂傷,她應該也會跑去看熱鬧,畢竟她還沒看過這邊怎么嫁新娘子。不知道是不是真像電視劇的那樣,打扮的美美的然后蓋上蓋頭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呢!
她嘟著嘴,用手指頭戳他,想不到要說什么,就朝他“嘿嘿”一笑。
欒青楓被她這模樣逗笑了,伸手彈了她腦門,“跟我說說,你跟東子說什么文的武的呢?”
葉喬摸了摸被他彈痛的地方,也不叫疼,憨憨笑道:“沒說什么文的武的啊,你肯定聽錯了。”她可不想在他面前說起梅霞,那姑娘,她只是想著都覺得不喜歡,還是讓苻東淳早日把梅霞收了娶回家去為好。
欒青楓一臉懷疑的看著她,“是嗎?可我剛才聽得十分清楚,東子跟你說要跟我學什么文的,然后又說文的不行再來武的。你們這是要干嘛?聊什么能聊到這個?”
葉喬臉上略感尷尬,但她確實不能說她和苻東淳討論讓他怎么去追她情敵啊!
她看看他,垂下腦袋裝作一臉害羞樣兒,手指頭又開始撥弄她的小辮兒,嬌聲道:“沒聊什么啊,我就說你文的很好,武的也行,我特別喜歡,讓他跟你多學著點唄。”
并不是多么深情的話,不過欒青楓不得不承認,他聽她這么說確實感動了,她說他文武雙全特別喜歡呢!
顧及著俞春花可能不太想他們成婚之前圓房的事情,他心里仍不好受,便沒按照心里所想直接輕輕她的額頭。他只把她的小手拉過來握在手心里,她的小手肉乎乎暖乎乎的,握在他手里也溫暖了他的心。
他情感上比較含蓄,不會像她那樣直接把喜歡說出來。雖然心里高興,但是臉上卻沒表現(xiàn)出來,喉頭間輕咳一聲:“東子挺好的,每個人性格不同,你不必讓他學我。”
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就這么的,葉喬和欒青楓總算是緩和了一些,不過欒青楓還是沒有把他心里憂愁的事情告訴葉喬。
葉喬一家人大婚午宴是在梅家用的,晚宴則是去老村長家。畢竟這是老村長的嫡孫成親,老村長的意思是平時村里不夠熱鬧,得把嫡孫的親事辦的熱熱鬧鬧的,因此晚上這桌酒席是大辦特辦,全村人都被叫來吃酒。
沒了梅家那份男女賓客分開入席的規(guī)矩,老村長家這邊露天的酒席可真真熱鬧。平日里不常在一塊兒打鬧的小孩子們都聚到一起,玩兒什么的都有。
當然,樂的人十分樂,憂的人也有自己心中的擔憂。就像這會兒臉上笑盈盈的,心里卻不知翻滾了多少遍的苻大娘。
她眼看梅老三家大妞子攀上了老村長這門好親戚,婚事辦的也大,心底開始盤算起幾個月后東子和梅霞的婚事。
其實也要說梅老三家運氣好,大妞子出落的水靈叫老村長嫡孫看上了,而二妞子幾乎算是被她家東子早早就預定下的。
東子從小就喜歡梅霞,她這個當娘的也不是不知道,東子想了這么些年,眼下看著這美夢就要成真把梅霞給娶回家了,好得很吶!只是有一點挺可惜,她家和村長家不是一個層面上的,到時候辦起婚禮來,梅霞可千萬別埋怨他們沒村長家辦的好。
苻大娘心里正琢磨著該使多少銀錢給東子給梅霞辦場像樣的婚事,原本笑著的臉逐漸沉浸到自己的思維中去。冷不丁的聽著個人喊她,那人一面撅著屁股以一種十分奇怪的姿勢朝她走,一面說道:“苻大嫂,想什么這么入神?”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前些日子被杖責三十的王岑。
王岑被杖責后躺床上不到三天便開始與史六妗子鬧騰起來,一個吵著鬧著說要和離,另個四處嚷著說生不出孩子耽誤了老史家的大事要休妻,這么一來二去的,最終史六妗子向王岑妥協(xié),逼著史玉祥與王岑和離。
王老爹覺得王岑是被史家人攆出來的,本就覺得臉上不好看相,加之王岑始終硬著一股勁兒覺得自己沒錯,無論王老爹如何勸說死活不聽,因此與王老爹杠上了。只是這脾氣發(fā)的不是時候,帶著一屁股的還沒結痂的傷口被王老爹攆出家門。
算得上是村子里好心人多吧,當日施刑的谷阿牛就是那么一個,他家里窮,但好歹破磚破瓦搭起房子也能遮風擋雨。想著是自己把王岑打成那樣的,便在她走投無路的時候收留了她。
“喲,是王岑啊!那什么,你身上的傷好些了么?”苻大娘看著她怪異的走路姿勢問出聲。
王岑笑笑,“這兩天比先前好多了。”她沒好意思說,因為和史六妗子鬧,再加上被她爹趕出門,她屁股上有些地方都起了膿。好在遇上了好心的阿牛哥,她還不至于橫尸街頭。
“我看你這走著還是不行,實在不能走就不要來吃酒,大家都知道你的情況,村長也不能怪你的。”苻大娘往前遞了手,稍微扶著王岑一些。
“這大喜日子家家都來,你說我這一個人不來也不好不是。”她依舊在笑,只是笑的有些寒顫,“再說了,我也想見見我爹。”
苻大娘看她這走路都不安穩(wěn)的樣兒,碎嘴勸她:“你爹也真夠狠的,不管你身上的傷就把你給攆出家門了,我看你還是過些日子最起碼等身上的傷好透了再去見你爹吧!不過我說你也是,史六妗子那人也就貪財一點,說話刻薄一點,你是和史玉祥過日子,管她的呢!犯得著要和離么!咱們村子可都不興這檔子事的。”
王岑心想苻大娘是有個中用的男人沒體會過那種苦,尤其她明明是個處子,史六妗子還唯恐村里人不知道的成天大聲罵她,說她是只不會下蛋的母雞。就算這輩子再找不到男人孤苦伶仃,她也不要在史家再受那份苦。
“反正都已經(jīng)和離了,這會兒再說什么都是過去的事了。”
苻大娘看她走路實在吃力,想著手上也沒什么事便往四周打量尋找了王老爹的身影扶著王岑過去。
本來只是王岑想去看看她爹,也想求求她爹別再生她氣,可走著靠近了些卻看見史玉祥正在和她爹說話,這算是個怎么回事!
“史玉祥,你和我爹在說什么?”王岑高喊了一聲。
這一聲喊倒讓原先不知道史玉祥偷偷跑來找王老爹的史六妗子聽見了,她雙手叉腰趕緊過來看。這會兒史玉祥正拉著王老爹說悄悄話,但具體說了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史玉祥慌慌張張的站起身,搖頭道:“沒說什么。”
史六妗子看兒子這么不爭氣,撒口罵了句:“都和離了,他又不是你老丈人,你跟他有什么可說的?說王岑嗎?人家離了你馬上就勾搭上別人的,你還想指望什么東西?”
“你……你別胡說八道!”王岑臉色噌的一下煞白,她沒想到都已經(jīng)和離不相干了史六妗子還往她身上潑屎。她算是已經(jīng)被史家毀了小半輩子了,明明是史玉祥他硬不起來,不能當個真正的男人,是史玉祥的錯,憑什么罵她欺負她。
因著酒席尚未開始,聽著這面吵吵嚷嚷許多人不自覺的就圍了過來看熱鬧,不多時竟就圍成了好大個圈兒。
眾人只聽史六妗子罵道:“也不知道到底是誰誰胡說八道,這才和我家祥子和離就立馬鉆進了別家男人的窩,這不叫勾搭人叫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