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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村長上了年紀,多的話,讓他一時大聲吆喝他也沒有那個力氣。他咳了咳,清了清嗓子,半天才繼續說道:“如此不知禮義廉恥之人已被抓住,具體情況,讓史六妗子和大家詳細說一說。”
他嗓子才說這么幾句便直感覺要冒煙,說不動卻不能叫村民都干等著他慢慢道來,便臨時叫了史六妗子,讓她上去同大家說。人是史六妗子發現的,想必她很清楚陸俏的情況,此時讓她來替他說,那再好不過。
一旁的史六妗子領了命,眉宇間稍顯囂張跋扈之態,一手叉著腰,另一手直指著俏寡婦,欲將她所知道的事情統統說出來。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村民們都止了口不再說話,只等著史六妗子給大家說個明白。
史六妗子見大家伙的出人意料的安靜,便賣力的大聲說起來,“是這么個事情,昨個午后半晌啊,我惦記著梅老三家大妞子的下月的婚事,怕有東西沒準備好還得我家大志幫忙,便去梅三家問問。可誰曉得啊,我這才剛進去,便見著這陸俏在梅三家蹭吃蹭喝,不過這也不是我自己家的事情,我也不好多說,看著也就看著了。
可誰曉得,再一會兒我和梅三聊好了正準備離開的時候陸俏又往梅家跑,她自己腳底打滑,一不小心就摔了一跤。
我原想,陸俏人是年輕,摔個一跤也沒多大關系,爬起來拍拍灰就是了,可誰曉得她的下身竟然開始流血,連站都站不起來!”
她說到這里頓了頓,眼睛快速掃過大部分村民的臉,將大家伙的表情都看了個清清楚楚,隨即才慢悠悠,帶著點煽風點火意味的說:“我當時就疑乎了,大家都清楚,這好好的人,哪里有摔了一跤就摔出血來的道理嘛!磕哪兒、碰哪兒流點血吧,卻也不可能流的滿地是血,大家伙兒可是不知道,那會子我在梅三家嚇的啊!別的不說,你們看看她現在滿褲子的血,多少也能知道點情況了么!”
木臺下的人聽她說的玄乎,但往落水椅上的俏寡婦褲子上看,史六妗子說的也確實不假。
俏寡婦的樣兒大家都看在眼里,也不是史六妗子胡謅就能哄騙了大家了。而且這事還是以村長的名義說的,看來俏寡婦確實是村里的賤婦了!
于是,底下的人開始議論紛紛:那個奸夫是誰?
苻大娘抬頭看看俏寡婦被捆在落水椅上的凄慘樣兒,同為女人多少有些不忍心。俏寡婦才剛剛小產便被史六妗子讓人五花大綁,雖然俏寡婦確實不對,但這樣也到底殘忍了點兒。
她湊近苻老爹與他悄悄嘀咕,“你看這史六妗子平時神氣的勁兒,這村里頭,誰家男人沒事往外跑,不就她家男人在外最多了么!指不定就是史大舅呢!巴巴的跑到臺上說,沒準就是自己打自己臉。”
苻老爹趕忙捂住她嘴“噓”一聲,“小聲點兒,她到底是的村長親戚,愛怎么神氣就怎么神氣去唄!跟咱們不相干。你說這話要讓她聽著了,以后指不定怎么擠兌咱們呢!”
苻大娘也認同他這話,史六妗子可不是個好得罪的人。她看了看俏寡婦,又看了看臺上神氣活現的史六妗子,沖著地面“呸”了聲。
“喲喂,苻大娘,你這是這么地?”挨著苻大娘十分的郭家寡婦問道。她其實聽見了苻大娘與苻老爹的對話,就是特意過來問問。
她也是寡婦,當寡婦的各種滋味,她都清楚。不就是偷個人么,值什么?史六妗子這人不但見錢眼開,還尖酸刻薄,活該她這輩子抱不上自己的孫子。
苻大娘瞥眼看了郭家寡婦,無奈道:“能有什么,就是看俏寡婦這番模樣太慘了點兒,同是女人我心里不大好受。”
郭家寡婦嘆了聲,“沒辦法,她守不住寂寞能怪誰呢!村里也不是不給改嫁,她尋個能過日子的,怎么樣不行?偏偷偷摸摸的來。給別人逮著也就罷了,又偏偏遇上這得理不饒人的史六妗子,唉!只能怪她命不好。”
臺下頭人各說各話,說什么的都有,但史六妗子在臺上頭卻聽得并不清楚。她心里猜著是大家都不齒俏寡婦這行為便跑去村長身邊,挑唆道:“村長,您看,咱們現在是不是得審出奸夫來,給大伙兒一個說法呢!”
老村長坐在椅子上,端著茶水喝了口,“這等賤婦壞我肥水村名聲,待審出奸夫直接浸豬籠,不必再來問我。”
他聲音說的大,意叫臺下村民都能明白他要整治村里風氣的決心。
史六妗子在他身旁聽得清楚,這一下她就樂了。像陸俏這樣沒臉沒廉恥心的女人,成天銷想人家男人,就該早點浸豬籠。
她往落水椅下一站,雙手叉腰如潑婦一般問道:“陸俏,你可得知道這落水椅的厲害,如果不把奸夫從事招來,那我就讓人把繩子松了,喂你喝下幾缸的河水。”
俏寡婦大約是心里有恨,看都不看她,兩眼睛巴巴的往人群中尋找熟悉的身影。
她看見她的俊哥就在人群最后面,面色鐵青,她眼淚漱漱的淌,卻又不斷的搖頭示意,讓他別站出來。
史六妗子一看她拼命的搖頭,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自己跑到那拴在石頭上的繩子處把繩子解開。
那落水椅是肥水村專門用來懲罰不守婦道的女人的,猶如孩童經常玩的蹺蹺板一般,岸上這頭用大石頭壓住,撐起另一頭;而水面上的那一頭,用繩子系了張椅子,將婦人捆在椅子上,如果不老實坦白,那便松開岸上的繩子,讓落水椅浸入河里,隔一段時間由幾名壯漢將繩子拉起,讓落水椅伸出水面。但倘若那婦人仍然不說,便如此這般繼續下去,直到坦白為止。
此刻,只聽“嘭!”的一聲,原本被繩子捆著懸在空中的落水椅一下就落入了水中。
史六妗子心想,陸俏是才剛小產了的,鐵定受不了這冰涼的河水。即便嘴硬,卻也不可能挺得過兩三回下水。月子里,可最忌諱碰涼水了,不信她不招。
隔了好一會兒,史六妗子見著村長的手勢,這才指揮人叫把俏寡婦弄出水面。
她這會兒依舊雙手叉腰,問俏寡婦:“怎么樣,下水走一會,冰涼透骨了吧?我看你還是早點招出奸夫,省的在死前還要多受上幾份罪!”
俏寡婦此時確實痛苦無比,但她卻根本不想聽史六妗子的話,她是不可能把她俊哥招出來的。要死,她一個人也就夠了,俊哥還可以有大好的人生。
史六妗子見她死活不張嘴,便讓人又松了繩子,要叫俏寡婦繼續嘗嘗這窒息的滋味兒。她有的是閑心,只等著她把奸夫的名字說出來。
而這一番落入水中之前,俏寡婦往先前瞧見陸俊的那處看了看,此時陸俊已經沒了身影,人群里也看不見他,她急了,他往哪里跑?是怕她吃不了苦,把他招出來所以趕緊跑了嗎?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再一次被拉出水面之后,俏寡婦貪婪的大口吸著氣。水下那樣涼,而且史六妗子那女人心眼壞,存心要把她憋死在水下。
她氣的咬牙,再聽史六妗子在岸邊神氣活現的叫喚,被繩子捆住的手便使勁想掙開,她想掙開繩子撲上去掐死史六妗子。就是這個女人,是這個女人殺了她和俊哥的孩子,還將她抓起來要將她j□j致死。
然而她使盡了力氣,但那繩子已經束縛著她,半點沒有掙脫的可能。她雙拳捏緊,指甲幾乎掐進肉里去。
一面是濃濃的恨,但同時,她也認清了,她跟史六妗子耗不起,多來幾次,她就是不溺死也得被冰涼的河水給凍死了,與其這樣,倒不如她反咬一口!
她反正逃不掉了,寡婦懷孕被逮著橫豎都是個死,與其被折磨死,倒不如和這壞女人同歸于盡。就是死,也要叫史六妗子活著不安生!
史六妗子看著俏寡婦在落水椅上一副慘敗的樣兒,心知她受不了冰涼的河水,想必是要招認了。她便也沒顧著剛才那遍問話沒回答,反倒是又問一遍,“陸俏,你可要想清楚了,再不說,可就得再下河里喝幾缸水了!”
俏寡婦特意看了人群里,她的俊哥,早已消失。她忽然慘笑出聲,顫抖著唇說道:“你放我下來,我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