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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附在她耳邊說話,那熱氣吹到她耳朵上癢癢的,葉喬伸手撥了撥耳朵,樂呵呵的點了頭。
梅三伯昨夜在苻東淳家吃了酒,說了什么也忘記的差不多了,后來喝了青梅湯,倒是好了些,卻被苻東淳直接送回家了。到今個兒早上才朦朦朧朧的醒過來,回想昨天發生的事,忽的想起昨夜吃酒的時候見著灼妞子的,小乙沒等他就把灼妞子帶回家了。他這才一拍大腿,心想壞事兒了!
他連忙拉著自家婆娘問,卻聽她說她昨天把灼妞子送回家睡下了。他心想昨夜必定發生了什么事兒,也沒喊家里兩個女兒,拉著自家婆娘就往葉家跑。
到了葉家的時候,看著那被砸爛的大門,梅三伯心底“咯噔”一下,心道他難得喝上一回酒竟就出了大事,老天保佑,可千萬不要叫灼妞子出了什么事才好。
他這廂心里祈禱著,欒青楓已然牽著葉喬走到小院兒里。他叫了人,“三伯,三嬸子。”葉喬也跟著他喊了人。
梅三伯仔細的打量葉喬,連連問道:“乖妞子,昨晚上出什么事了沒有?”
葉喬看看欒青楓,搖了搖頭,如同昨夜給苻大娘解釋的那般說道:“我半夜醒來,見哥哥沒在身邊,褲子又染上血了,心里害怕,所以就跑出去找哥哥了。”
欒青楓一聽,知道她這話說的不實誠,但心里想她方才先看他一眼再這般說,恐怕是有些事情不想讓梅三伯知道,等他們走了,他在慢慢問她吧!昨天回來時,家里那么個情形,他后來也檢查過,錢財一分沒少,只是摔碎了些東西,來人可能是沖著灼灼來的。尤其是灼灼昨夜夢里囈語,說那般的話更讓他懷疑!
他捏了捏葉喬的手,明顯不擅長撒謊,卻點頭道:“是這樣,她是給東子碰見背回去的。苻大娘給她檢查過,說是姑娘家的日子到了,讓不用擔心。”
梅三嬸子一聽,心里埋怨:這小乙,灼妞子不懂也就算了,他怎么能把這話兒當著爺們兒的面說。她把葉喬拉去一邊,問她道:“灼妞子,你這是第一次來葵水么?”
葉喬并不清楚,不過看欒青楓應對起來毫無經驗,該是初次的。她點點頭,象征性的“昂”了聲。
梅三嬸子又囑咐她,“別叫小乙把這事兒掛在嘴上,爺們兒都忌諱說這個。”
葉喬的心底老大開放,不過想著古時候的人肯定要比現代的要保守很多,她也就點頭說了聲,“好,我知道了,待會兒就和哥哥說。”
梅三伯和梅三嬸子看著灼妞子人好好的,沒什么意外情況,便稍稍放下了心回家。臨走之前,梅三嬸子又拉著葉喬給她說了葵水期間的注意事項,之后才放心離去。
見著梅三伯走遠了,葉喬問欒青楓,“你知道姑娘家的日子是什么嗎?”
欒青楓搖了搖頭,他的確不知。
葉喬走到他身邊舉起粉嫩的小拳頭捶了他一拳,“不知道還當著梅三伯的面說,你可真丟我的人啊!姑娘家的日子說的就是葵水,是葵水你知道嗎?”
欒青楓對這方面了解的并不多,隱約知道女孩子來葵水了就要成女人了。他蹲下身把她抱在懷里,用腦門頂她,“說我給你丟人了?還要不要吃拔絲湯圓了?”
葉喬聽他這么說,立馬嘟了嘴,伸手拍打他的肩,“你賴皮,不給我做,那我不理你了!不理你了!”
欒青楓少見她這般使性子耍賴,看在眼里越發覺得可愛、心里歡喜,便抱著她往屋里走,笑著說道:“怎么敢!馬上就做,馬上就做,午飯前就讓你吃上口。”
葉喬高高興興的“嗯”了聲,隨后看著他笑意滿滿的臉,忽的伸了雙手捧起來,問他道:“欒青楓,我親你一口好不好?”
未待欒青楓反應過來,她十分迅速的往他臉頰上“啵”的一口親了上去。
一時間,欒青楓怔住了,半步跨在門檻上空,半晌兒腳才及地。他騰出一只手摸了摸那處被親的臉頰,難以置信的看著她,喚了聲,“灼灼……”
第18章
第十八章:
下午的時候,葉喬坐在小院里懷念她的大公雞,一面還咂咂嘴,心里暗道:雞湯是好吃,可是沒大公雞陪著玩兒了啊!
她這一頭真黯然神傷,另一頭,欒青楓也端了小板凳過來坐在她身旁。
春天里的太陽熱乎,照在人身上直感覺暖和。
他問葉喬,“灼灼,昨天晚上怎么回事?家里成這樣是什么人干的?”
葉喬知道他早晚要問她這個問題,她也不知道該不該和他說那有風沒影兒的事,畢竟她沒有葉灼灼的全部記憶,只憑穿越過來的那一點零散的,加上昨天夜里夢著的,可真不好判斷。
而梅霞家隔壁的那個俏姨,昨天上午她看見俏姨和一個男人摟摟抱抱卿卿我我的,說不定就是她守寡了卻耐不住寂寞,暗地里偷人叫葉灼灼看見了,所以他們要將葉灼灼殺了滅口,以免傳出去了要被浸豬籠。
她想的時間忒久,竟都要忘記了回欒青楓的話。欒青楓在她面前晃晃手指,問她,“想什么呢?可記得昨晚那人什么模樣?再叫你認人,你可認得出來?”
葉喬無奈的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都要睡著了,忽然就聽見外面嘭嘭嘭的直響,嚇得我趕緊爬下了床。后面感覺他在往屋里走,我害怕,就從窗子跳出去了。隱約聽見他在后面大喊,是個男人聲音。”
欒青楓點點頭,心想村里人和他家素來友善,斷斷沒有趁他不在家跑來劫持灼灼的道理。他記得昨夜她夢里囈語的話,像是之前掉入肥水河里看見過什么,便又問她:“你仔細想想,之前掉進河里之前都見到過什么?”
葉喬伸手搔頭,把臉別過去另外一面,只時不時的瞥著眼睛去偷看欒青楓的表情。她毫無底氣的說,“這……這我哪里能記得……你把我撈上來的時候我都和你說了,什么都不記得了。”
欒青楓心底嘆了嘆,線索就斷在這里了。但凡她能記得些先前的事情,現在便也不至于這樣被動了。
“昨夜你不停的說夢話,可還記得做了什么夢嗎?”欒青楓不死心的繼續追問,他想盡快把蓄謀傷害她的人給盡快抓住了,早些免除后患,省的她每日都要過得提心吊膽。
葉喬臉色變了變,如果那夢境是真的,她倒是想趕緊和他說,可那畢竟是夢啊!而且偷情那種事情,也不好沒有證據就隨便說。她搖搖頭,依舊道:“不記得了。”
欒青楓一向寵她,并且縱容。他看得出她是不想說,卻也沒有為難她。只拍拍她的小手溫聲對她說:“不打緊,現下想不起來往后再說,不過這事兒沒弄明白之前,你得都在我身邊待著,哪兒都不能亂跑!”
葉喬直點頭答應,她可是恨不得欒青楓時時刻刻都在她身邊待著啊!連睡個覺都有人要殺她,這也太恐怖了點!
對了,昨夜那個男人,應該就是被她偷看見和俏寡婦擁吻的那個男人吧!她先前鬧不明白,但這會兒腦子可清醒了許多,定是那個男人怕事情暴露,又在俏寡婦家看見梅三嬸子送她回來悄悄跟著,見家里沒人便下手要殺她的。
她也不含蓄,直接問欒青楓,“那個俏姨,她有親戚嗎?或者和誰來往親密呢?”
這倒是個新鮮問題,欒青楓仔細想了想,“俏姨平時和村里人來往的十分少,可能是因為寡婦的身份,許多人不大喜歡她。也就是梅三嬸子對她還好一些,其他的,除了陸大叔,應該沒別人會和她走動了。”
“陸大叔?”葉喬當即愣住,“我聽梅三嬸子管俏姨喊陸俏啊,那個陸大叔是俏姨的哥哥嗎?”
欒青楓很肯定的點了點頭,“是兄妹,陸大叔叫陸俊,俏姨叫陸俏。”他說著側臉盯著她看,“怎么問這個?”
葉喬吐吐舌頭,實在編不出理由,便道:“我就隨便問問,昨天在梅三嬸子家里看見俏姨家里有個男人,我好奇而已。”
他們正說著話,苻東淳離著小院兒老遠的對他們高喊:“小乙哥,灼灼,我給你們把豬獾子送回來了。”
豬獾子是野豬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