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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大公雞被她碰著,嚇得跑撒著倆腳丫子直奔。
葉喬見大公雞跑了,也像模像樣的在后攆著它到處跑。
待跑到個茅草搭起的小窩棚底下,葉喬又看見了一只母雞,肥肥的身軀窩在地上,依葉喬的直覺判斷,這老母雞一定是在孵小雞。
也不知是觸動了哪跟弦,葉喬瞧瞧躲著她遠(yuǎn)遠(yuǎn)的大公雞,又看看離她不太遠(yuǎn)的老母雞,嘴巴里不知不覺就哼起歌來。
“奶奶喂了兩只雞啊,什么雞什么雞,大母雞和大公雞啊!一只白天忙下蛋啊,一直清早嗚嗚啼啊!”
大母雞和大公雞,不正是她心底長久期望的生活嘛!她半哼半唱,心里樂乎樂乎的,卻不防身后欒青楓一句話打亂了她所有的思路。
“灼灼,你在干什么?怎么跑到雞舍來了?”欒青楓怕看看那只屁股沒毛的大公雞,皺了皺眉,生怕她像上回一樣,想吃雞蛋卻獨自跑到雞窩里瞎胡鬧了一番。
葉喬原本一臉淳樸的笑容,在聽見欒青楓的聲音后,頓時轉(zhuǎn)過身,幾乎是想也不想的,隨口就回了句:“喂雞。”
說完了,她瞧瞧打量欒青楓的表情,一面心里暗自嘀咕:我沒說瞎話,是在唱劉歡大叔的《喂雞》來著。
欒青楓與她所想不同,他皺著的眉頭沒有壓得更低,反倒是舒緩了。走上她跟前一面拉著她的小手往屋里走,一面問她:“是不是想吃雞蛋了?”
屋子里,大桌上早放好了兩菜一湯以及兩碗米飯,大桌旁邊還打好了一盆清水。
欒青楓把葉喬的袖子往上卷了幾道,然后把她的手按進(jìn)水里給她搓手。
有些出乎意料,葉喬原以為這水就是隨意打來的涼水,卻不曾想,這水竟然是溫水。欒青楓真是好樣的,體貼入微。
欒青楓大概是瞧見了葉喬嘴角一抹得意又滿足的笑,便道:“不然下午去采點茶葉尖兒,給你炒雞蛋吃?”
葉喬朝他笑笑點了點了頭,想起那個身姿風(fēng)韻的老母雞,忙問:“雞蛋是從雞窩里直接拿嗎?母雞是不是在孵小雞?”
欒青楓鼻間“嗯”了聲便把她的手從水里拿出來,又用事先準(zhǔn)備好的帕子給她擦手。
葉喬見手洗好了,從欒青楓手里抽過帕子,想想可憐的詩圣杜甫,那可憐的“八月秋高風(fēng)怒號,卷我屋上三重茅”,愣愣的說:“怪不得它待遇那么好,還有高端大氣的茅草屋住吶!”
第4章
第四章:
對于葉喬來說,欒青楓和她從前的未婚夫差不多,沒有感情基礎(chǔ)的婚姻就是得過且過。不過他們成婚還差了一年多,每天都睡在一起,好歹也能培養(yǎng)培養(yǎng)感情。
這一頓午飯吃得十分平靜,只要葉喬不問話,欒青楓絕不會主動說話,只是時不時的給她夾菜。直到葉喬扒完碗里的米飯,欒青楓這才開口發(fā)了話,問她吃飽了沒,需不需要在添一碗。
葉喬搖搖頭,拍拍小肚皮只說是吃飽了。
眼看又要落入兩兩無話的境地,葉喬伸手搔搔頭,有些尷尬的問欒青楓,“哎,小哥哥,爹娘都上哪兒去了?怎么不在家里呢?我這掉水里,當(dāng)真把啥都給忘記了。”
欒青楓看她一眼,只說道:“上鎮(zhèn)子去了。”
葉喬心底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毛毛的,就像是欒青楓和她這身子原主的爹媽三個人聚在一起悄悄商議,有事情瞞著她。她暗自吐吐舌頭,罷了,人家不想說,她暫時就不問了,吃過飯還是先想想怎么搞清楚葉灼灼的事情比較好。
她腦子里暗自盤算的功夫,欒青楓已然吃好了正收拾桌子。
旁的事不說,這洗鍋刷碗的事情她不干,叫個血氣方剛的大男人干實在說不過去。葉喬只把袖子往胳膊上一擼,也幫襯這收拾碗筷,嘴里還討好的說:“這事兒我來做吧,小哥哥你找別的事情干去。”
欒青楓并不理會她的話,從她手中拿走碗筷,輕描淡寫的說了句,“在屋里坐著,別亂跑。一會兒帶你上茶園采些茶葉去。”說罷了便徑直走進(jìn)廚房。
葉喬就被他這一說,無奈的坐了回去。
她還沒能搞懂這算什么事兒!伸出自己的手指看,真可謂是嫩如蔥白,估摸平素十指不沾陽春水的那一型。大概是被欒青楓這樣給養(yǎng)出來的吧!
她忽然又對葉灼灼的爹娘好奇了,老爹不是姓葉嘛?那她就不是童養(yǎng)媳了!再看欒青楓事事這樣照顧她,洗碗刷鍋樣樣事情都親力親為的,難不成欒青楓是倒插門女婿?她的童養(yǎng)夫?
葉喬趴在桌子上胡思亂想,而進(jìn)了廚房的欒青楓卻蹙起了眉頭。
灼灼這番掉進(jìn)肥水河救上來后性子與從前完全不同了。從前就愛黏著他,吃飯睡覺都離不開,就是對爹娘也沒到這么個程度。可是現(xiàn)下不同了,昨夜洗澡不鬧騰,剛才吃午飯也沒要他哄著,他隱隱覺得灼灼的腦子似乎同從前不一樣了。
怕蟲子,說是要自己洗碗,還陰陽怪氣的叫他小哥哥?
欒青楓的眉頭幾乎緊擰成小山丘,灼灼變成現(xiàn)在這般都是他沒照顧好的緣故。他對不起爹娘,也對不住他在爹娘上鎮(zhèn)子前的承諾。過幾日爹娘回來,他真真無顏面對。
“決不能再讓灼灼出半點事情!”欒青楓心中默念。
他和灼灼兩個人吃得不多,鍋碗洗起來也快,不消一刻的功夫,欒青楓已經(jīng)收拾好廚房走了出來。
也不知他是從哪里拿出一條麻繩,二話不說就往葉喬的腰上繞了一圈,另一頭就直接套在自己腰上。
葉喬這么一看,傻了眼,一面低頭想要拆掉繩子一面不甘的叫喚:“欒青楓,你要干嗎?”
欒青楓低頭系自己腰上的身子,沉沉說一句:“不能把你單獨丟家里,把你和我拴在一起,省的你跑到我找不到的地方去。”
葉喬冷了臉,堅決抗議。這算什么,用繩子拴著像小狗一樣。
正在葉喬抗議之際,梅霞忽然出現(xiàn)在小院外面,對著屋里喊:“小乙哥,灼妞子,你們在嗎?”
葉喬感覺這時機(jī)好,有人來了,欒青楓總不能不顧著面子就把她這么給綁著吧!于是她頭也不抬,連忙伸手到背后去解繩子。可沒曾想,她這小手還沒摸上繩子便被欒青楓給捉住了,不輕不重的箍住她兩只手,拉著往外走。
欒青楓拉著葉喬去開小院的門,也就隨口給梅霞回了一句,“在。”
梅霞看見葉喬和欒青楓這般架勢,忙喊著問:“小乙哥你這是要做什么?”
欒青楓捏著葉喬的雙手,對她說:“灼灼,別鬧。”轉(zhuǎn)而又對梅霞說道:“灼灼大概是想吃雞蛋了,我準(zhǔn)備去茶園里采些茶葉尖兒回來給她炒著吃,順便也上山看看,興許捕獸夾子捕到獵物了。”
葉喬這一聽,心里嘔得慌,欒青楓怎么對旁人說話倒是和聲和氣的,怎么和她動不動就說乖或者別鬧之類的呢!明明都要十四歲了,放這年頭,嫁人早的都能是一個孩子的娘了,犯不上當(dāng)孩子哄著吧!這是獨獨跟她過不去呢?總不能因為是倒插門女婿,童養(yǎng)夫的事情就心中懷恨了吧!
她低頭看著腰間那麻繩,又抬頭看了看欒青楓,小嘴一嘟,插著話就說:“我才不要吃雞蛋,我就是去雞窩拔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