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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老爺子又被懟了一下。
最后當然是不歡而散。
荀天佑后走,清淡的對周青洲說:“爺爺這次能讓阿佐拍這個視頻,你好好想想吧。”
周青洲苦笑了一下:“他都不見我,怎么想又有什么用?”
荀天佑說:“也許他內疚。”
周青洲搖了搖頭,悵然若失的說:“也許他不想我會恨他。”
荀天佑不知道她能猜到荀行佐的意圖有幾分,只是為她感到遺憾:“阿佐真的不該招惹你,他做錯了這件事。”
周青洲看著荀天佑的眼睛問她:“那你后悔認識你孩子的母親嗎?即使你無法撫養(yǎng)津澤?”
這個問題……
荀天佑從未考慮過,因為他永遠也不會后悔。
那是他人生里唯一一個任性又自私的選擇,給他的快樂也是長久的。
荀天佑沉默不語。
周青洲說:“曇花一現(xiàn)也許很遺憾,可是有花堪折直須折,開花過一次總比沒有過好的吧。”
“人的一生就那么長,我笨拙又慢熱,遇到喜歡的人不容易,如果因為這樣的原因就離開他,我還會不會遇到像他這樣的人,遇到的人如果不像老師怎么辦?或者是,我還不會愛上其他的人,那個人會給我?guī)硎裁矗窟@都是很大的問題。”
荀天佑深受觸動,說道:“原來你一直比阿佐清醒,我和他都很幸運。”
他們兄弟二人遇到的都是好女人。
周青洲粲然一笑,上車前看了看天空:“天氣真好啊,明天也會是晴天嗎?”
荀天佑亦看向灰沉的天空,他不覺得天色好,可是卻也說:“會是的。”
不是有誰說過嗎,愛一個人,就是眼睛里為他下著雨,心卻在他打著傘。
周青洲站在雨里,荀行佐遠在遙不可及的地方,為她打著傘。
蔣勛收起傘,感激的沖荀天佑點了點頭。
荀天佑釋然一笑,他本不想開導周青洲的,可是卻又被她說服安慰了一次,至少擁有過啊,他也擁有過嗎?
荀老爺子的手段充滿了過時老式的低級趣味,在周青洲的心里連個水花都沒有留下。
她在意的是荀先生為什么會同意荀老爺子拍那個視頻,他明知道荀老爺子的意圖不會是好事。
周青洲擔心的事情很快變成了現(xiàn)實。
荀老爺子生意風生水起,現(xiàn)實中再次召開發(fā)布會的當天,周青洲在會場里接到靳一浼的電話。
“先生供認……老爺子□□,他是知情者,以及……販賣人口。”
周青洲放下手機,無波瀾的目光投放在高臺之上的老爺子身上。
一個人怎么能那么壞,為了金錢能夠將靈魂出賣給魔鬼,然后卻要她的愛人去承擔后果。
這是一個變壞的老人。
周青洲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一點。
荀老爺子講完話,在眾人的簇擁之下走到周青洲的面前,笑的慈祥和藹:“周丫頭,希望咱們以后合作愉快。”
周青洲勾起唇角:“人說活到老學到老,荀老爺子有今天的成就便是孜孜不倦學習的結果,我也希望您能繼續(xù)保持這樣的精神,而且能有今天的愉快。”
荀老爺子笑的非常愉快。
然而二十七分鐘之后,現(xiàn)場出現(xiàn)大批警察,帶走了荀老爺子。
他老臉茫然強壯鎮(zhèn)定,對手底下人說安排好賓客。
周青洲遠遠的看著,看他做那些沒用的無用功,沒有用的,荀先生一定是思考了很久,準備了證據(jù)才會供認這一切。
怪不得他不見她。
他做好了什么準備呢。
一滴清淚劃過眼角,周青洲拿出手機撥通。
“蔣勛,過來接我。”
蔣勛把車子開過去,把周青洲的手包和外套接過去,他還不知道太多,仍是一如從前的問:“周小姐,去哪里?”
去哪里?
周青洲說:“回半山別墅吧。”
荀天佑沒有動半山別墅的任何東西,老管家也把那里看的很好。
周青洲進入,老管家似乎已經知道一切,他老邁的身形仍然筆直,手里拎著一串鑰匙,依次打開半山別墅里所有的房間。
周青洲面無表情的許愿,卻不知道什么樣的菩薩能解救她的痛苦。
她打開荀先生父親的那一間房,想到他只說一次的曾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