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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杺莯住在一幢普通的公寓，她一打開門先快速跑進(jìn)去，將臥室的門關(guān)上，寧秀楓以為她是矜持，不想讓男生看到她的閨房，可過了一會兒，才將他請進(jìn)屋后，寧秀楓更是震驚了，她的家有近七十平米，按理說她一個人住是很寬敞的，可是她的家里堆滿了各種搬家用的紙箱，有些打開過，有些甚至還沒有開封，看來她搬來了一周，卻還沒有將東西收拾好，以至于屋里亂得只能勉強(qiáng)站立。

“你該不會連廚具都沒有吧？”寧秀楓怪自己太天真，竟然沒想過這么簡單的問題。

“有的！”蒙杺莯在客廳的各個角落查找著，“在這呢！”她指著放在三個紙箱下面的一個寫著“廚房用品”的紙箱，道。

聊勝于無。寧秀楓把上面的箱子搬開，準(zhǔn)備從里面拿出他需要用的廚具，就在他將

箱子打開時，映入眼簾的不是鍋碗瓢盆，而是一個相框，上面鑲嵌著一張應(yīng)該是蒙杺莯全家福的照片——一個小女孩穿著公主裙坐在媽媽身上，爸爸站在她們身后，爸爸媽媽臉上都露出幸福的笑容，唯有照片中的那個小女孩臉上被劃了無數(shù)刀，露出森森白底，看起來就像是恐怖片里發(fā)生怪事的前奏物件。

“這個放錯了。”幫忙將買的食材放到廚房的蒙杺莯回到客廳看到寧秀楓拿著相框，徒然變色，一把搶過，藏在身后。

寧秀楓看著她的眼神有些復(fù)雜，但他什么也沒問什么也沒說，默默地從箱子里拿出他需要的廚具進(jìn)了廚房。蒙杺莯見他很是識趣，微微松了口氣，她看著相框里的爸爸媽媽，表情木然，但眼里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吱吱。”鳳凰君像是感覺到了蒙杺莯的情緒變化，它飛到她的肩膀上，輕聲叫著，像是在安慰她。

“我沒事的，鳳凰君。有你在真好。”蒙杺莯露出欣慰的笑容，輕輕用食指的手背摸著它頭上彩虹般的絨毛，鳳凰君也像是聽懂了她的話，順從地閉著眼睛享受著她的安撫。

由于蒙杺莯家沒有餐桌，兩人只得在客廳的地板上鋪了一些報紙，盤膝而坐，中間放著飯菜，蒙杺莯看著豐富的菜品，有些合不攏嘴：

“看不出來你還真有一手。”

短短的一小時，寧秀楓就做了清蒸鱸魚、胡蘿卜燉牛腩、蒜蓉炒青菜和紫菜蛋花湯四樣菜，而且每樣都看起來色香味俱全，讓人食慾大開。

“佐料不齊又是半成品，只能填飽肚子。”寧秀楓沒想到蒙杺莯家的物資貧乏到這個地步，所以基本上每樣都只放了點(diǎn)油和鹽，不過還好有高壓鍋、蒸鍋。

“我嚐嚐看。”蒙杺莯迫不及待地夾了一塊牛腩，放到嘴里，就在她的舌尖觸碰到牛腩的那一剎那，一道神光從她的舌尖向全身漫延，令她全身的每一個毛孔都開心地舒展開來，美食帶給她的極致享受令她無法再抑制自己的情緒，頓時淚流滿面，由衷地吶喊道：“好吃！！！”

“你的味覺也太容易滿足了吧！”寧秀楓淺嚐了一塊，因?yàn)樽袅喜积R，他倒覺得味道很一般，沒想到蒙杺莯的反應(yīng)竟如此強(qiáng)烈，讓他很是欣慰，看來連貓罐頭都拿來填肚子的她舌頭已經(jīng)非常遲鈍了。

“確實(shí)比貓罐頭好吃太多！！”蒙杺莯不忘夾了一塊牛腩放在一邊，招呼著鳳凰君：“鳳凰君，這個不是什么奇怪的東西，可以吃哦！”

鳳凰君卻并不感興趣，一臉“這種東西是能給鳥吃的嗎？！”的吐槽。

“真的好好吃哦，想不到你這么能干，難怪學(xué)校那么多女生喜歡你來著。”蒙杺莯一邊說一邊往嘴里不停塞著食物。

“她們不是因?yàn)檫@個對我示好的。”寧秀楓見她吃得滿嘴是油，臉上還沾著飯粒，忍不住笑了。

“那是為啥？”蒙杺莯不明白了。

寧秀楓知道自己的外表很容易吸引女生，但他自己從來不覺得顏值高是什么值得自豪和需要炫耀的事，于是反問：“那你呢？”

“我什么？”蒙杺莯更不明白了。

“你為什么送我禮物？”

“我沒送你禮物啊。”蒙杺莯咬著筷子的尖端，一臉茫然。

“咦，那12號交給我的是？”細(xì)想起來，以蒙杺莯呆呆的性格，應(yīng)該不會做出會送他禮物的事才對。

“哦，是我們班的一個女生託我轉(zhuǎn)交的，糟了，我忘了問她名字！”蒙杺莯這才想起這檔子事，“我明天去問下她。”

“不用了，已經(jīng)不重要了。”寧秀楓自嘲地笑了。

聽了寧秀楓的話，蒙杺莯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他，看得他有些心虛：“你盯著我干嘛？”

“你怎么不吃？”她注意到寧秀楓每樣菜嚐了一口后就沒再動過筷子。

“我不餓，你喜歡就多吃點(diǎn)。”寧秀楓將離她較遠(yuǎn)的清蒸鱸魚換到已經(jīng)快被她掃蕩光了的胡蘿卜燉牛腩的位置。

“你不吃還煮這么多，是嫌我不夠胖嗎？”蒙杺莯用憤恨的目光瞪著他。

“吃不了就倒掉吧。”

“不行！太浪費(fèi)了！”蒙杺莯又開始大快朵頤起來，“雖然我媽曾說，女生不想變胖的第一要義就是別變成家里的泔水桶。可是這么好吃的東西怎么可能捨得倒掉嘛！”

“對了，怎么沒見你父母？”寧秀楓趁勢問道。

“……”蒙杺莯停止了將菜往嘴里送的動作，僵了好一會兒，她才道：“他們?nèi)チ烁玫牡胤健！?

寧秀楓看出端倪，不便深究她父母的事，只得問道：“那你現(xiàn)在一個人住？”

蒙杺莯搖搖頭：“還有鳳凰君啊！對吧，鳳凰君！”

“吱吱！”鳳凰君露出“一切還有我”的表情回應(yīng)著。

寧秀楓看著她，心里有種莫名的傷感，他轉(zhuǎn)移話題：“對了，明天週六，我正好有空，來幫你收拾屋子吧。”托蒙杺莯的福，因?yàn)樽罱恢艿募?xùn)很有成效，副教練特別放他們一天假。

“為啥？”蒙杺莯輕咬著筷尖，環(huán)顧四周堆得老高的紙箱，不明白這樣有什么不好。

“就這么定了，我上午九點(diǎn)過來，你別懶床。”寧秀楓不由分說，他已經(jīng)不想費(fèi)神解釋這樣的家有什么問題。

“哦——”蒙杺莯不情愿地應(yīng)著。

幫蒙杺莯收拾好廚具后，寧秀楓回了家，他快速沖了涼，想起還有運(yùn)動服要洗，打開包拿出臟衣服，卻看到被他放在包里的禮物盒，想起自己竟然誤會是蒙杺莯那個呆瓜送的，寧秀楓搖頭笑了笑，然后將它丟到了垃圾筒里。

……

寧秀楓再次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再次身處一個完全陌生的環(huán)境，原本全身疼痛無力的身體此時竟變得輕松舒坦，好似打了一場籃球后又美美地睡了一覺，身心有說不出的暢快，他翻身坐起，發(fā)現(xiàn)身上撕裂著他的傷口竟已全癒了！

“你醒了。”一個有著淡金色頭發(fā)，五十來歲的女人站在床邊，“你得謝謝她，是她救了你。”她說著指了指旁邊的翎羽。

“謝謝。”寧秀楓由衷道謝。

“我并沒有做什么。”翎羽白如乳汁的臉上略帶潮紅。

“奎宿，你知道自己的使命嗎？”瘋婆問。

“誰？我？”寧秀楓不知她為什么會叫他這個名字，“我叫寧秀楓，你應(yīng)該認(rèn)錯人了。”但他也有很多的問題想問，比如這是哪里？ ——這個地方怎么看也不像是現(xiàn)代社會，還有翎羽以及那個猥瑣的男人的長相都不像是人類。

“你右耳的耳后有個奎字，錯不了。”瘋婆搖頭道，“凡事皆有定數(shù)。你出現(xiàn)在這里也是如此。”

“這究竟是哪？”

“幽州，一個你不屬于但誓必要保護(hù)的地方。”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寧秀楓心里放心不下蒙杺莯，“我還有朋友應(yīng)該也到了這里。”

“你要找的人不在這。”瘋婆悠悠地說。

“她在哪？”寧秀楓急切地問。

“皇都。但你要想辦法先離開汲闇森。”瘋婆道。

“離開汲闇森？”現(xiàn)在換翎羽吃驚了，“瘋婆，沒有人可以離開汲闇森的！”可是話一說出，她自己又覺得站不住腳，畢竟寧秀楓的出現(xiàn)已經(jīng)打破了這一鐵律，于是她又問：“你是怎么來的？”

不等寧秀楓作答，瘋婆已經(jīng)憤懣不已：“還不是木曜一族在搞鬼！他的傷也是妖獸木曜造成的！”瘋婆一向稱幽州的守護(hù)圣獸木曜星君為妖獸，翎羽已經(jīng)習(xí)以為常也懶得糾正她了。

“那還是不能離開這里。”翎羽微微有些失落。

“他可以。”瘋婆說著轉(zhuǎn)向?qū)幮銞鳎f：“你是星命使，體內(nèi)蘊(yùn)藏著巨大的力量，這股力量可以讓你拯救幽州，自然也可以帶你離開汲闇森。”

“可炎壁不能被破壞！”雖然血族被困在汲闇森，但他們都知道一旦炎壁消失，幽州將變成只有鬼樹生長的地獄，所以在沒有辦法消滅鬼樹的情況下，他們甘愿和鬼樹一起被隔絕在塵世之外，以保護(hù)整個幽州的周全。

“炎壁是妖獸木曜所設(shè)，除了它自己沒有人可以破壞它。所以只能通過未知海。”

“不可能，沒人能從未知海里活著回來。”翎羽覺得這更像天方夜談。

未知海將整個幽州包圍，就像大洋中間的一個孤島，炎壁呈“∟”型將汲闇森與幽州的其他土地隔開，其中也包括了極南和極東邊連接著汲闇森的未知海，但炎壁畢竟是火，只能在水面上燃燒，水下卻可以通過，這就是瘋婆所說的機(jī)會，但翎羽之所以說沒有人可以離開，是因?yàn)槲粗Ｖ杏袩o數(shù)旋渦和暗涌，一旦被吸住，就再也無法回到水面，近幾百年都沒有任何人或物品在未知海中全身而退。

“我不行，但你們可以。”瘋婆道。

“我們？！”翎羽從來沒想過自己也能離開汲闇森。

“他是星命使，以他的力量，帶上你是沒有問題的。”瘋婆非常篤定。

“可是……”翎羽還想說什么，瘋婆已經(jīng)不耐煩地打斷她：

“別可是了，這就是你的宿命，你必須跟他一起走。”

她們兩人的對話聽得寧秀楓云里霧里，完全不知道她們在說什么，不過至少一點(diǎn)他可以肯定：自己應(yīng)該去皇都找蒙杺莯。

雖然非常疑惑和不解，但翎羽知道瘋婆平時神神叨叨的，卻有著難以置信的預(yù)知能力——瘋婆是跟著她那血族的愛人一起到汲闇森消滅鬼樹，在藥畜被鬼樹附身之前，她就已經(jīng)有所預(yù)知，和她的愛人一起離開了血族的大本營，躲過了爭奪藥畜的血腥屠殺，在汲闇森里過著隱居的生活。

翎羽是兩載前第一次在汲闇森中巡視時遇到她的，那時瘋婆似乎特意在等她，并且告訴她不要原路返回，但翎羽并未聽她的話，結(jié)果在返回部落的路上受到了被鬼樹附身的野獸的襲擊，當(dāng)時她力量不足又沒有戰(zhàn)斗經(jīng)驗(yàn)，危如累卵之時是瘋婆的愛人救了她，他卻受了重傷，不治身亡。此后翎羽心懷感激，后來每每她巡視時都會到瘋婆的住處探望她，聽她講外面的世界。

相處久了后，翎羽發(fā)現(xiàn)瘋婆可以預(yù)見將來發(fā)生的事，并且根據(jù)她的預(yù)見改變未來——如果她當(dāng)時聽從了瘋婆的話沒有原路返回，她的愛人就不會死。翎羽這才追悔未及，也因?yàn)閮?nèi)疚和虧欠，以后她對瘋婆的話都照單全收。

這次當(dāng)然不會例外。

瘋婆將自己的斗笠帽、披風(fēng)和手套給了寧秀楓，以防止前往未知海的路上他再被鬼樹附身，在他們臨走前，她拉住翎羽，再次叮囑道：

“你一定要跟他走，明白嗎？”

“知道了，我會走的。”翎羽有些不捨，“瘋婆你呢？”

“我還有使命在這里。”瘋婆搖頭，“幽州的存亡就係在你和他身上，萬萬不能有閃失。記住，你們離開后，不能先去皇都。”

“他的朋友不是在皇都嗎？”

“現(xiàn)在不能讓他們相見。”瘋婆道，“你們先去峒羫郡和長野郡，找壁宿和婁宿。

星命會引領(lǐng)你們。一定要記住！！不能現(xiàn)在去皇都！！”她不放心地握住翎羽的手，不斷用力。

“放心吧瘋婆，我會照你的話做的。”翎羽從她眼里看出了前所未見的擔(dān)憂和焦慮，即便她的愛人逝去時，她也僅僅是哀嘆了一聲“天命難違”。

從瘋婆住的地方到炎壁并不遠(yuǎn)，翎羽和寧秀楓往東北方走了兩時，很快就看到了數(shù)里之外的炎壁，四周的空氣開始漸漸變得乾燥和酷熱起來，氣溫也從宜人的20度狂升至50、60度，熱浪一股股地往四周張牙舞爪地告示著這里是自己的領(lǐng)地，鬼樹也像曬化似地扭曲著輪廓，空氣中總是充斥著物體燒焦的氣味——旦凡靠近炎壁的東西會在傾刻間化為灰燼。

不知為何，從離開瘋婆家后不久，翎羽就覺得肚子有些不舒服，不像是吃壞了肚子，也不是生理痛，說不上來是什么感覺，起初翎羽并沒有特別在意。可是，現(xiàn)在肚子的疼痛竟突然加劇，翎羽只覺得腹部就好像被尖刀刺穿了一般，痛得她“咚”地一聲，單膝跪倒，若不是她眼疾手快地扶住了旁邊的樹干，恐怕已經(jīng)不支倒地。

“你怎么了？”走在前面的寧秀楓聽到聲音，回頭一看，急忙折回，扶起她。

“不知道。”雖然此處因炎壁的緣故，極其炎熱，但翎羽的額頭和背脊還是爬上了一層冷汗，她使勁往下擠壓著腹部，想緩解里面的疼痛，卻隱隱摸到痛處的地方有點(diǎn)硬綁綁的，想到一種可能性，翎羽遍體冰涼，如墜窖底。

“是需要這個嗎？”寧秀楓將翎羽從女王那里得來的黑矅石交還給她。

如果用瘋婆的那個法子……。翎羽看著只有醫(yī)治寧秀楓那塊1/3大小的黑矅石，心里有點(diǎn)沒底，就在這時，一股鑽心裂骨的巨痛從腹部再次向她襲來，與之前不同，正捂著腹部的右手已經(jīng)明顯感覺到有什么東西從她體內(nèi)鑽了出來，一股熾熱的液體順著她的指縫不斷溢出。

翎羽痛得幾乎快暈厥過去，她顫抖著嘴唇，從喉嚨里擠出話：“麻煩你，把水，給我。”也不知是因?yàn)榭釤徇€是絕望，豆大的汗珠不斷順著她的兩鬢滾落。

寧秀楓見她臉色煞白，嘴唇毫無血色，知道她一定是哪里不舒服，急忙將瘋婆給他們準(zhǔn)備的水壺給她。

趁著寧秀楓拿水壺時，翎羽低頭悄悄看了看自己的腹部。

“！！！”果然！一隻小小的黑芽從她腹中鑽出，雖然翎羽已經(jīng)猜到了，但親眼看到時，她還是無比絕望。

瘋婆，之前沒聽你的話，看來我要自食惡果了。翎羽無奈地苦笑著。

“來，你喝點(diǎn)水。”寧秀楓將水壺遞給翎羽，而此時翎羽已經(jīng)連接過的力氣也沒

有了，但是瘋婆交待的事不能忘，她深吸了口氣，盡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

“抱歉，我不能跟你一起走了。”

“你不舒服嗎？”寧秀楓更加擔(dān)心，“要不要休息一下？”

翎羽苦笑著搖搖頭：“瘋婆之前告訴我，要順利地找到你的朋友，必須先去峒羫郡和長野郡，找壁宿和婁宿。”

“壁宿和婁宿？”寧秀楓記得之前瘋婆叫他奎宿，難道這跟他有什么關(guān)係？或者這兩個星宿中的一人就是蒙杺莯？ ！

“他們跟你一樣，右耳的耳后有字，分別是‘壁’和‘婁’。”撕裂般的巨痛已經(jīng)從腹部漫延到了翎羽的肚子，也許是鬼芽已經(jīng)頂住了胃，令她噁心想吐，但她拼命忍住了，從喉嚨里艱難擠出：“記住，在找到，他們之前，千萬，不要去皇都。”

寧秀楓很想問為什么，但看到翎羽痛苦得連說話都非常吃力，已經(jīng)不忍再增添她的苦痛，只得點(diǎn)點(diǎn)頭。

“再往北走，就能看到，未知海，你拿上，走吧。”翎羽用顫抖的左手將黑矅石交給寧秀楓，她知道黑矅石已經(jīng)救不了她了。

“你怎么辦？”看到翎羽的樣子，寧秀楓明白現(xiàn)在的她已經(jīng)不能長途跋涉，但也不放心把她一個人留在這里。

“我會讓，我的家人，來接我，你快走。”翎羽的聲音變得沙啞。

寧秀楓只得站起身：“謝謝你。”他也想盡快找到蒙杺莯，不能等翎羽康復(fù)后再離開。

看著寧秀楓遠(yuǎn)去的背景，翎羽咬牙掙扎著站起身，她想離這里遠(yuǎn)點(diǎn)，可是她剛蹣跚地走了兩步，突然，一個黑色的枝芽從翎羽的胸口鑽出并快速往外伸展，不等翎羽感覺到痛，鬼樹就從內(nèi)部將她撕裂，其根部快速將她的血肉吸收，地面上竟沒有留下一絲痕跡，就像翎羽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過了一會兒，瘋婆走到這棵碗口大的小樹邊，用顫抖的手摸娑著樹干，嘶啞的聲音發(fā)著難過、惋惜的顫音，喃喃道：

“天命難違，你究竟還是沒有逃過宿命。”她說著望向?qū)幮銞麟x開的地方，眼里只有無盡的擔(dān)憂：“幽州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