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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白色的窗簾、淡金色的沙發還有同色系的地毯是彬宏睡醒后的第一眼。
桌上的流線型時鐘指著十一點。
彬宏伸著懶腰,踢開覆在身上的涼被。今天開始,他終于可以恢復男兒身了,睽違了兩年多的惡夢在昨夜劃上句點。
都是那個混帳老媽,只知道利用他的美色,根本沒有上進心。嘴里說著要找新的主廚來接他的位子,實際上卻一拖再拖,恨不得他二十小時在店里待命。
而且每次都等到忙到天昏地暗,美綢才會偶爾提起,不然都不吭聲的,就算他有三頭六臂也沒辦法應付再多的混亂吧?
雖然有點對不起那個怪胎女生,不過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況且,她那種嫌惡表情像是他帶著什么病菌一樣,想起來就令人發火。
「醒啦。」明沛丟給他一條浴巾:「去沖一下澡。」
「知道啦。」
昨晚累的跟條狗一樣,誰還有精力洗澡。
眼前這個“龜毛”老哥就以他全身油煙味為理由,不給房睡。
飯店的房間不夠好可以,但浴室一定要比大的,這樣辦起事來才方便。彬宏脫個精光進到了浴室,帥氣抓起天鵝造型的連蓬頭洗著身子。
在外頭的明沛擰著鼻子,一件件的把彬宏的衣服丟到待洗的藍子里。
燻人的香水味、刺鼻的化學藥劑、盡情揮灑的汗臭味,這些他都可以忍受,唯一不能接受的是這種廚房才有的油煙味,聞了就令人退避三舍。
「喂!你把我衣服丟哪?」洗完澡出來看不到心愛的衣服,彬宏立刻哇哇大叫。
「先穿我的。」
「才不要,你的衣服丑斃了。」
「隨便你。」他可沒那個耐心也沒有愛心來對付這個半大不小的傢伙。
明沛背著背包,拉著門把就要出門。
「等等,你要去哪?」
他皺著眉:「干嘛?」
彬宏把屁股塞進寬大的牛仔褲,邊撥著半溼的頭發:「我也要去。」
「我要去樂團,你去干嘛啦。」今天是樂團解散的日子。會走到這個地步他也有責任,所以他不去不行,去幫團長搬搬東西也好。
「你弟弟沒工作了唄,讓我跟一下會怎樣?」
「靠!」明沛啐了一口,嘴里雖然不屑還是把背包丟給他:「先說好,今天去是當苦工,別給我“吱吱歪歪”。」
「好啦!」有的跟就好,不然就他一個人在這房間里也悶的發慌。
樂團的據點其實是一間小小的倉庫,不過地點很不錯,再往前走幾步就是最熱鬧的夜市。
視錢如命的房東在半個月前就要團長預繳半年的房租,而團長都一延再延,到目前這個節骨眼已經撐不下才宣佈解散的。
「不好意思,這一年多來辛苦了。」團長是個老實的中年人,他誠懇的對阿朋和麗珍說著。樂團是他年輕時的夢想,好不容易實現了,又礙于現實的壓力不得不屈服。
麗珍頻頻拭淚。
她擠進樂團雖是為了明沛,但還是有三成是喜歡上這個飄忽不定的工作。
「團長,你不要這么說,其實我們也很感激你啊。」阿朋搓揉著鼻子,眼眶紅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