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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了一晚的柚子還覺得腰酸背痛,剛洗完臉要進廚房,就見薛起下來,她問,“早上想吃什么?”
薛起想了想,“湯粉,加雞蛋的那種。”
“沒問題。”
薛起看著元氣滿滿的柚子,問,“吃完飯打算做什么?”
“等房主,中介說中午之前會過來。”柚子想著一會就要轉(zhuǎn)走一大筆錢,簡直是痛并快樂著。
吃完早餐,柚子就說,“我去澆花。”
薛起有些意外,這么勤快?
柚子想要快點練好薛起教她的東西,尤其是在見識過了那么強大的祖宗之后,她更不想拖他的后腿。不能并肩作戰(zhàn),至少不能只會站在后面大聲尖叫吧。
她小跑出來,拿起水管,但手沒有真正握緊,只是凝神讓它在手里晃動。
現(xiàn)在還是白天,她怕被鄰居看見,沒有松手。
水管起先不動,柚子杵在原地站了半晌。
薛起倚在院子窗前,靜靜看著柚子。
“嗞——”
水龍頭被扭動了,水管也動了起來,水流還不聽使喚,濺濕了柚子的拖鞋。
冰冰涼涼的水打在腳背上,柚子沒動。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隱約覺得好像能控制水流了,雖然沒有直接觸碰,但那種感覺很奇妙。她緩緩睜開眼,看向左邊的花,水管轉(zhuǎn)了個方向,水花飛濺。
柚子緊擰的眉頭慢慢松展,又換了個地方,水又往那邊噴灑。
薛起還站在窗前,看著她露了笑,耗時兩小時,還不錯。
夏日玩水是一件幸福的事,哪怕柚子站的地方剛才已經(jīng)被水給淹得松軟,鞋子都沾了泥,但柚子還是不想進屋。
正偷偷操控著水流的柚子恨不得現(xiàn)在就是晚上,那就可以隨意控制水管不怕被人看見,想想就覺得好玩。
“叮咚——”
鈴聲響起,柚子朝大門看去,只見門口站了個削瘦的少年。
裘飛?
他怎么會來這……記憶不是已經(jīng)被削除了嗎?
陳近西這人到底靠不靠譜的!
柚子關掉水龍頭,拖著泥鞋走了過去,但沒有開門,問,“你找誰?”
裘飛有些困惑,有些局促,說,“我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做了一個很長的夢,那個夢讓他吃了很多苦,可在夢里的他充滿了懊惱,后悔得想撞墻。但他醒來后,卻什么都想不起來,里面的全部畫面都很模糊。
但夢里給他帶來的震撼,卻沒有消失。
明明那個夢很真實。
他迷惑地走在街上,走著走著,就來了這里。
昌南路77號,那個著名的鬼宅。
前幾天他還和朋友來這邊做直播,沒想到這么快就有人住進來了。
裘飛緩緩回神,說,“走著走著就走到了這,我好像來過這……”
柚子假裝恍然,“前幾天你和你朋友來這里玩直播,以為我是鬼,被嚇跑了。你是來拿那些器材的吧,我去找給你。”
“不用了。”裘飛隔著鐵欄桿看著她,他怎么感覺自己不是因為做直播才對這里印象那么深的,“我已經(jīng)不想做直播了。”
“嗯?”
裘飛說,“我明天就回學校了,用不上那些。”
柚子展顏一笑,“那要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嗯!”裘飛要離開時,忍不住回頭問,“姐,我們是不是之前見過?”
柚子眉眼微動,說,“是啊,前幾天你把我當女鬼嚇跑的那次。”
不,不是那次。裘飛很肯定,他肯定在哪里見過她。可是無論他怎么想,都想不起來了。
他離開昌南路的時候,路邊的老早餐店門口,還懸著一面古舊的小旗子,上面寫了一個大大的“食”字。
他低眉想,他好像也從夢里帶了一面旗子出來,是他拼死要保護的東西,可睜開眼,什么都沒有。
裘飛想了很久,忽然想通了,夢記不起來沒關系,沒有小旗子也沒關系。
至少他的心,已經(jīng)被填滿了。
這就足夠了。
柚子目送裘飛離去,莫名高興。她跑到水龍頭那洗干凈腳,見薛起站在窗戶那,抬手敲敲窗。
薛起從窗戶看她,說,“這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