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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起緩緩盯向陳近西,盯得他腿軟,“你好歹也是個三界畢業(yè)生,竟然犯這種錯誤,關(guān)門時連個防護(hù)都不做?”
陳近西又冒了滿頭冷汗,“不是……我……我……”
就是大意了而已,他太小看人類了!
“還有,為什么,我家小胖會叫你——大、哥?”
陳近西:“……”
柚子說,“他讓我不要叫他大師,叫大哥,比較親近。”
陳近西灰頭土臉地走到她面前,主動地從兜里摸藥丸,抓了一爪子往柚子那小包里塞,塞了一把又一把,說,“喏,給你糖吃。”
給得肉痛,但也必須要破財消災(zāi),否則這毛球非得當(dāng)場生吞了他不可。
直到藥丸把包塞得鼓鼓當(dāng)當(dāng),薛起這才不盯他。
柚子問,“老鬼呢?”
人都齊了,就是不見老鬼。
沈無言正在屋里,她聽見他跟他夫人說話的聲音了。
但沈無言不是老鬼,就好比剛才她在地府里看見的薛起不是眼前的薛起。
薛起說,“他也到了這個時空,很快就會到了。”他又說,“后天中午是沈無言出門,和趙紅苗最后一次見面的時間,老鬼趕得上。”
柚子一頓,“所以他真的是在五四那天去世的?”
“是。”
柚子嘆氣。
自動自覺去墻角那蹲了半天的陳近西小聲說,“沒我什么事的話我就去采藥啦——”
“站住。”薛起說,“那個裘飛是普通人,不給他吞服凝靈丹他回去就死了,給我一顆藥。”
陳近西抓緊口袋,說,“上次最后一顆不是給你了?出發(fā)前你已經(jīng)給薛柚吃了!”
薛起冷哼,“你以為我會信。”
“……那你上次就那么放過我了?”
“牙膏也是要一點一點擠才有用的,一次要那么多藥丸,還要我廢靈力保管,虧。”
“所以你把我當(dāng)銀行了?隨時提款?”
“是。”
……@#¥@#%@#!!陳近西心里罵了一萬句臟話,又走了過來,交了一顆凝靈丹給他,說,“這回真沒有了……這東西沒什么用,我就是煉了好玩。”
薛起抬眼看了看他,陳近西又急又氣又委屈,“真的沒了!!你信我啊!”
“哦。”薛起說,“那你還不快去采藥?五四那天下午六點,在這里集合。”
陳近西悲憤離開,王八蛋!
薛起收好藥丸,說,“裘飛在哪里?”
柚子說,“在一個飯館里,他以為這是做夢,大吃特吃,要了兩桌子菜,老板都要氣瘋了,把他給扣下了。”
薛起笑了起來,“真會享受。走,我們?nèi)フ宜瑏頃r幾人回時幾人,不然我才不帶上那混小子,讓他好好吃個苦。”
“他挨了一頓胖揍,現(xiàn)在也挺慘。”柚子說,“這個時空不安全,我就當(dāng)把他寄養(yǎng)在老板那了。”
“小胖聰明。”薛起見她好像神色不太好,從剛才他出現(xiàn)的時候他就發(fā)現(xiàn)了。
兩人到了飯館,整條街都已經(jīng)關(guān)門了,悄無聲息。
柚子敲敲門,一會伙計開門,說,“我們夜里不做生意。”
“我來接個人,就是白天被你們胖揍一頓的那個小青年。”
一提他伙計就說,“他啊?那小子碗沒刷十個就打碎了六個,放個火差點把廚房燒了,老板都要氣死了,讓他去后院劈柴,一把斧頭都扎自己腿上了,好在他沒啥力氣,扎的不深。真是做啥啥不行,老板都服了。說不跟他計較了,自認(rèn)倒霉,讓他滾蛋。”
柚子一頓,“所以他現(xiàn)在不在這?”
“不在。”伙計說,“我們老板好心,還給他包扎好傷口后才讓他滾,我估計他也沒滾遠(yuǎn)。”
柚子道了謝,等門關(guān)了,說,“我看裘飛這次真的吃夠教訓(xùn)了。”
薛起說,“吃教訓(xùn)好啊,但如果這個教訓(xùn)吃了還沒用,就不好了。”
“祖宗你能找到他嗎?”
“他不屬于我計劃內(nèi)的人,找他要費一點時間。”薛起看看四下,“去石階那坐。”
石階已經(jīng)消散了白天熾熱的余溫,柚子坐在一旁,看薛起拾起一根樹杈,在地上畫著什么。一停筆,地上就出現(xiàn)了一副地圖,地圖范圍之大,囊括了整個市。
薛起折斷一小根樹枝,往地圖上一扔,說,“等等吧。”
柚子托腮看著那在地圖上走得歪歪扭扭的“火柴人”,這是在找裘飛嗎?
薛起以為她至少會調(diào)侃一下火柴人,但一聲不吭,像是懶得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