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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明明說好了打過勾勾就不哭的，我做不到……我做不到啊……」

回憶一幕幕在我腦海里播放著，眼淚終于在此刻徹底潰堤。

原來小虹早就給了我好多的暗示，我卻在看到這封信為止才明白她那些話的意思。

可惡……我怎么會這么笨？要是我早一點(diǎn)發(fā)現(xiàn)就好了……可惡……可惡……可惡……

我咬著牙。幾個月前，還是靈魂?duì)顟B(tài)的我，也曾在這個房間里有想哭的情緒，眼淚卻怎樣也沒有辦法流出，如今止不住的眼淚卻一滴滴落在地上。

「現(xiàn)在，還不到絕望的地步啊。」當(dāng)我被回憶壓得喘不過氣時，有一個熟悉的聲音出現(xiàn)在我的身后。

「愛德華──」悔恨，在一瞬間轉(zhuǎn)化成為憤怒。我轉(zhuǎn)過身，絲毫不管他的身份，朝他怒吼著，「你還敢出現(xiàn)在我的面前！你早就知道了對不對？不管是小虹還是媽媽的事情，你早就知道了對不對！」

我想起當(dāng)初選擇杜懷謙先生做為復(fù)活對象時，愛德華臉上的那抹詭異笑容。那正是他打從一開始就知道一切的鐵證。

「……是。」愛德華閉上眼，點(diǎn)了點(diǎn)頭。

「你為什么不告訴我！」我再也壓抑不住心里的憤怒，握緊拳頭向他揮去。我原先以為會揮空，想不到卻扎扎實(shí)實(shí)地打中了他的左臉。愛德華失去重心，差點(diǎn)跪了下來，「為什么？到最后，我所重視的人，全都知道我并不是杜懷謙啊……既然這樣，為什么不讓我告訴她們啊……」

愛德華摸了摸自己的左臉，重新站穩(wěn)身子。我的右手也傳來了一陣又一陣的脹熱感。

「舒服一點(diǎn)了嗎？」愛德華的表情看不出有絲毫疼痛，「不夠的話，你可以再打。」

右手的異樣，讓我稍微冷靜了下來。

我在干什么？

我……竟然對愛德華動手了？

我的情緒有些慌亂。并不是因?yàn)槲页鍪肿崃松頌樯衩鞯膼鄣氯A一拳，而是我很清楚，如果不是因?yàn)閻鄣氯A，我根本不可能擁有過去十年和小虹在一起的每一天，更不可能在小虹到了十年的期限而離開我的這天，站在這里質(zhì)問他是否知道這一切。

如果沒有愛德華，那么我和晴天妹妹的緣份，早就在她發(fā)生意外的那天，跟著她的生命一起結(jié)束了。

「對不起，我……」我坐到椅子上，懊惱地低著頭，「我知道，要不是你，我跟她也不會擁有這十年來的每一天。我明明應(yīng)該謝謝你才對。」

「沒關(guān)係，我明白這個時候你有太多的情緒無從發(fā)洩。反正這副身體沒有任何感覺，既不會受傷，也不會死，如果能讓你舒服一點(diǎn)，借你揍個幾百拳也不是問題。」愛德華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還是一樣不正經(jīng)，一點(diǎn)神的樣子都沒有。」我苦笑。

「哈哈哈！你也同樣沒變啊，敢對神出手的人，全天下大概只有你一個。」愛德華發(fā)出了招牌的笑聲。

「小虹她……」情緒更加緩和后，我開口，「小虹和媽媽……在那里過得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