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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淵等人僵直著身子站在原地,面面相覷:“……”這個時候,倒是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也不知道該做些什么,要么就站在這里高呼加油,順便雙擊666?
剛剛逼著他們幾乎要喪命的吸血鬼,如今就像菜瓜一樣被人家切來切去,竟還一刀一個,看著心情真是復雜。
有了陶桃在前面開路,他們的壓力便小了很多,原本這客廳里也就十幾只吸血鬼,被對方一來就解決了五只,頓時輕松了不少。他們度過最初的震驚無語之后,便也上前各自選擇一只吸血鬼纏斗起來,只石銳在原地多站了一會兒,看向前方的那個性感的背影,眼神微微閃爍:她……竟是強到了這個地步?!
他也不是那種沒見識的人,中階的火系異能是個什么水平,心中還是有點數的,然陶桃眼下表現出來的實力絕對不止于此,這難免令人覺得吃驚。但是他很快就沒有多余的心思去想這些了,頗為狼狽的躲過一計利爪,回過神之后很快的也投入到了戰斗當中去。
……
陶桃一路殺到了二樓欄桿后面的平臺上,在面無表情的扭下另一只蝙蝠精的頭之后,濃郁的血腥味便充斥了這個空間。而樓下的戰況這會兒也差不多趨于明朗,那幾只吸血鬼不是常淵他們的對手,看著樣子似乎不用多久他們就能取得階段性的勝利一般,每個人的臉上都不自覺的染上了一絲輕松的神色。
嘩啦啦啦。
就在這時,二樓那十分寬大的通往三樓的樓梯上,突然飛出了很多只蝙蝠,那些蝙蝠在飛出來之后紛紛變成了穿著燕尾服的男人,沉默的站在兩側、欄桿上和一樓的客廳里。
常淵等人驚駭不已,放棄了各自正在對付的那只吸血鬼,迅速的集結到了一起,采取了慣用的防御隊形。常淵還抽空向二樓那里瞟了一眼,擔憂的看著那個挺直了脊背,站在那里的身影,顯然二樓的吸血鬼要比她們這處多得多。
樓梯上傳來了十分輕的腳步聲,緊接著陶桃就看見了此時已經換下了那身嘻哈的潮服,穿著面料高檔的西裝,灰色頭發也一絲不茍的梳過去的男主,司南。而其身后被兩只吸血鬼護在中間的人正是梁佩佩。
或許早些時候在club看到司南,她還只拿對方當做普通的任務對象看待,但經過剛剛那道走廊,她想起了許多的事,雖然都是一些記憶的碎片,但是卻也足夠拼出一些事實的真相。
和在女妖仙那個世界,六道給她的記憶不同,那些都是關于韶睿的,而今日這些,卻是關于她自身的。比如她怎么會變成如今的基因體,說起來還和眼前的這個男人脫不了干系。
“桃姐……”梁佩佩吶吶叫出聲,她到底還是個人類,擁有者人類本能的感情,和陶桃之間這么多年的伙伴情誼不可忽視。事到臨頭,她甚至想要央求司南放過對方。
可是偏偏她這幅虛情假意的模樣看的陶桃有些反胃,這個時候常淵在一樓喊道:“佩佩,別怕,我們一定會帶你一起走的!”
陶桃今天第一次笑出了聲,那笑聲和方才的口哨聲一樣悅耳好聽:“會長,我想佩佩應該是不需要,傍上一個幾千上萬年的老怪物,她應該會活的比我們都久。”
聽到這話,常淵他們才注意到梁佩佩的不同尋常,她的臉上沒有懼怕的意思,也并無遭受虐待的跡象,反而在看向司南的時候隱隱約約有愛慕的意思。大家都是成年人,看到這里便都明白了,自然都覺得憤怒不已,他們竟然為了一個已經叛變的獵人,而要犧牲整個協會嗎?!
梁佩佩表情逐漸變得驚訝,似乎是想不通,她和司南的關系一向沒有顯于人前,怎么竟會被人發現了?!
而司南那俊美無鑄、面無表情的臉,也緩緩的發生了變化,沒有被冒犯的憤怒,而是意味深長的勾起了一抹笑。他邁開步子向前走了兩步,認認真真的看了看陶桃,半晌才開了口,低沉而又有磁性,仿若是大提琴一般的聲音在空氣中回蕩:“青軻?”語氣雖是疑惑,但是面上卻十分的篤定。
這么多年過去了,到底只有那一個人敢指著他的鼻子罵他是‘一身臭毛的老怪物’,也只有她能讓他覺得疼痛、流血,只可惜最后他還是親手了結了她。這么多年過去了,不得不說日子過得十分的無味,但就在今晚,那種興奮到全身血液都逆流的感覺又回來了!
茶色的眸子忽而變得血紅,司南伸出舌尖舔了舔獠牙,看著不遠處站著的陶桃,就像看到了什么寶貝。
青軻……這個名字讓陶桃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那些前塵往事都隨著這個名字而緩緩揭開了面紗。
青軻是她原本做任務時候使用的代號,那個時候她還不是個基因體,是一個五感健全的普通人類。她的父親和其余幾個人創立了全宇宙第一家時間穿梭公司,‘青軻’這個名號那個時候在公司內可謂是人盡皆知,她所在的女配組也是蟬聯公司業績第一的寶座,連帶著她和她父親在公司內所占的資源和話語權理所當然的越來越大。
那幾個合伙人怕他們父女的勢力太過于壯大,便在一次陶桃出任務的時候,做了點手腳,把她投放進了這個任務世界。她當時的身份自然不是現在的這具軀體,而是一個和她當時任務代號同名的女獵人,叫青軻,在獵人界可謂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當時為了將她神不知鬼不覺的扼殺在任務世界中,那幾個合伙人同這個任務世界的反派boss,也就是司南達成了協議,如果青軻身死,他就可以成為這個世界的主宰。
就在她進入到這個任務世界的那一瞬間,那幾個合伙人在公司里先是悄悄的解決了她的父親,緊接著又運用管理權限切斷了穿梭倉和她的聯系。只要她回不來,那她父親的突然消失及留下的遺產便無人敢出面置喙。
就這樣她在任務進行到最后的時候,眼瞧著就能完成女配的心愿把當時的獵人男主負心漢按在地上摩擦的時候,他們一起遭遇了司南。
司南當時就在吸血鬼群里面有著一定的地位,陶桃也只得暫時放下和獵人男主的私人恩怨,共同抵御吸血鬼的進攻。他們獵人小隊被引著一路來到這里,就在剛剛那條走廊上,她和司南纏斗的時候,突然和穿梭倉切斷了聯系,那股子從靈魂深處透出了尖銳疼痛直接讓她從平局落了下乘。在那條走廊里,她被司南幾乎放干了全身的血液,那走廊的每一幅畫作上,都沾染了‘青軻’的氣息。
至于韶睿……他們兩個人的確是戀人關系,不過男人還不是如今那個位于整個帝國權利中心的韶中將,當時也只是一個公司內部的任務執行者,雖然同樣優秀,但是對于這些猝不及防的意外和高層的手段,他似乎并沒有什么辦法,等到察覺一切的時候,已經沒有了挽回之力。
任務失敗,執行者在任務世界死亡,正常情況下只會對穿梭倉中的執行者產生一些不足以致命的負面影響,但是因為她和穿梭倉斷了聯系,所以穿梭倉的那具軀體被判定為腦死亡。
再后來,或許是那些人的貪心,舍不得她如此好的基因,便將她改造成了宇宙三代基因體,她所有的思維和感官都是程序編寫出來的。只是不知那些人出于什么心理,仍舊讓她用了自己的本名進了公司繼續成為一名任務執行者,替公司謀取更多的利益。而她果然沒讓那些人失望,優秀的基因序列即使只是一個基因體,那也是宇宙中頂尖的存在,她在任務中無往不利,使得公司愈發的壯大起來。
她成為基因體之后就一直在‘女主自立自強’組進行執行任務,而她所跟隨的那位公司的主席,就是害了他們父女喪命的元兇!后來主席無故身亡,她又被扔回女配組,任務執行期間有機會接觸到六道……這種種的一切現在想起來,好像和韶中將脫不了干系的樣子……
韶睿太過于了解她了,就算她如今是一個被改造過的基因體,他也相信她骨子里的性格不會變。所以只能一步一步的幫助她找回記憶,在確定她記憶開始恢復之后,再把她投放進這個任務世界。她當然相信進入這個世界不是偶然,現在一看這里早已經物是人非,司南受到了那些人的幫助,奪了氣運搖身一變從反派變成了男主,開啟了屬于自己的故事線。
陶桃一雙眸子微微瞇起,嘴角翹起,卻并沒有什么溫度。她和司南兩個人就這么對視了好半晌,內心的情緒也只有互相才能看得懂。
只是底下的常淵等人卻被司南剛剛說出來的幾個字給砸懵了,青軻?是他們聽說過的那個獵人青軻嗎?可是青軻不是早就在和吸血鬼組織大頭目司南戰斗的時候犧牲了嗎?難道說……常淵幾人露出了驚駭不已的神色,二樓那位站著的竟是司南,這里是屬于司南的老巢不成?
一旦想到這個可能,他們整個人都不好了,臉上的血色漸漸褪去,甚至一陣陣的腿軟。若說是別個吸血鬼他們尚有信心拼個魚死網破,那可是傳說中的司南啊!他們哪里有半分勝算?!
“阿南……你們……”梁佩佩離得他們兩個最近,自然是察覺到了現在氣氛的不對勁,她甚至心中隱隱約約的升起了一絲嫉妒的情緒,司南從未用那般專注的眼神看過她,陶桃又是憑什么?!那青軻又是和他們之間有什么聯系?!
只是她的出言打擾并未能夠喚回司南的注意力,只見其動了動,優雅的整理了一下衣領,然后沖著陶桃開了口:“真是一個前所未有過的大驚喜,你竟還能回來?這可真是上帝給過我的,最美好的禮物。”他一下子就回想起了那場獨屬于兩個人的戰斗,這么多年過去了,再未有人能夠給他那種熱血沸騰的感覺。在那過去的漫長的歲月里,他甚至會偶爾回想然后遺憾,若是當初青軻沒有遭遇靈魂重創,那么那場戰斗會不會有更大的挑戰性?只可惜,這個世界里再沒出現過第二個青軻。
“是嗎?”陶桃不動聲色的亮出了兩把短劍,用清風訣運轉火系異能游走于全身的各個筋脈,笑得詭異:“那我得送你去見見你親愛的上帝,好讓你有機會當面感謝他。”
司南因為她的這句話,眼神忽而變得凌厲,這一瞬間,在場的眾人和吸血鬼們感覺空氣都凝滯了,呼吸甚至都困難起來。他們猶感覺如此,離著二人較近的梁佩佩更是深有體會,張開嘴大口大口的喘息著,就好像一條離開水的魚一樣。
“當年你都命喪在我的手下……”司南語調輕柔的像是情人低語:“青軻,你憑什么認為今時今日的結果會發生什么變化呢?!”只是還沒等他話音落下,那把閃電造型的短劍就夾雜著炙熱的火系異能直沖他的面門飛了過來!這還是他能感覺到,其余的人只聽得到破空聲,卻看不到半點殘影,可見速度到底快到了何種程度。
堪堪的一個旋身,司南眼底閃過一絲驚訝,空氣中傳來了一絲焦味。斜后方有一只吸血鬼甚至來不及痛呼就被釘死在了墻壁上,胸口插得正是那把短劍。而他身上那昂貴又修身的西裝外套,口袋那里被劃破了一條口子,正在冒著縷縷青煙。
陶桃一揚手,那把短劍再次回到她的手中,她撇了撇嘴:“廢話太多死的就快,臭毛老怪物活這么多年了還不明白這個道理?!”
司南氣極反笑,修長好看的手指緩緩地變成了戰斗形態:“青軻,這么多年了,脾氣一點都沒變呢……”
唰!又是一陣破空聲。
司南這回有了準備,并未被割到衣服,但是臉頰仍舊被那火系異能烤的生疼,那把短劍照常又收割了一只吸血鬼的命。
一招手將短劍召回,陶桃微微一笑:“正式認識一下,本人陶桃。”
司南并不關心她叫什么,似笑非笑的摸了摸剛剛被短劍劃破的那塊布料,神色愈發陰沉了幾分:“不乖的孩子,可是會沒命的……”話音未落,他的身形便在原地消失了!
陶桃耳朵微動,迅速的做出判斷,然后抬起左手去抵擋,果不其然傳來了一聲金屬相交的聲音,司南一擊未得手身影再次消失。
叮叮當當,金屬的碰撞聲不絕于耳,然而在場的人卻連司南的衣角都看不到,可見其速度到底是快到了什么程度。而陶桃能夠游刃有余的應付對方的進攻,更是讓常淵等人驚掉了下巴,今夜太過于玄幻,他們寧愿是在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