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嘔……
想著想著又想吐了。qaq
第155章 尸語者女法醫(23)
因為之前就有預料到會遇到的一些情況,所以他們此次到紅果垂釣園的準備還是十分充足的。先是和同行的幾位同事商量了一番,接著陶桃和梁曼就往照片中的那個窩棚去了。
那個棚子里的視野似乎是整個垂釣園最好的,所以在不是周末的今天,里面也正有人在垂釣。三個大老爺們看著一群警察走近了,雖說明知道自己沒犯過什么值得警察找上門的錯誤,但是也難免心底直突突,嚇得急忙都站起了身。
接著便有民警上前和他們進行友好的協商,三個人哪有不答應的道理,收拾好自己的背包,提溜著魚竿麻溜的就給地方騰了出來。其余的幾位客人見情況不妙,也趕緊著從各自的棚子里走了出來。不過人都是有好奇心的這話不假,所以就算警方在清空魚塘周邊的人之后拉起了警戒線,但是那些人仍舊站在不遠處往這邊張望,就想著能不能瞧到什么熱鬧。
這邊梁曼看著那一池塘的水開始發愁,要說這紅果垂釣園能做成大源村生意最好的垂釣園,除了各項基本設置看起來高大上和整潔干凈之外,那魚塘也是整個村子里最大的。據說出的魚也是又肥又好,肉質細嫩,味道鮮美。
想到這里,她又打了個寒顫,誰知道這些魚到底吃了些什么東西!
“老師,這么一大片魚塘,如何確定黎暢的拋尸地點?難不成要調兩個抽水泵過來把水抽干凈?”她走到欄桿邊,張望了一番,暗道這工作量屬實有點大,幾臺抽水泵同時工作,不也得好久呢,現在也不知道張哥那邊的高爾夫球場是個什么情況。
“王家山那張照片拿出來我看看。”陶桃想了想,出聲道。
梁曼雖然奇怪,但是仍舊從檔案袋里把王家山那張照片找出來,并著垂釣園的那張也一起遞了過去。
陶桃接過來歪著頭看了看,王家山那邊她是親自去掃過山的,所以對于尸體的分布范圍還算是有個了解。其實對于黎暢這種有著極度強迫癥的變態,有很多東西很好找規律,因為她自己本身就不允許不規律的狀況出現。瞇著眼看了老半天,她才從兜里掏出一只筆,在王家山那張復印的照片上以黎暢所站的位置發散性的畫出去兩條線,發現那尸體分布的區域正是以黎暢為中心點,形成了一個角度約莫在六十度左右的扇形。
接著她便換成了垂釣園的那張照片,在確定黎暢所站的位置之后,她自己站到了那里,估摸出了大概的范圍,然后讓梁曼把已經穿好了潛水衣的兩個同事叫了過來。
那兩個同事聽完陶桃的話點了點頭,兩個人分別走到窩棚的兩邊,下了水之后一個翻身潛了進去。幾分鐘過后,其中一個先在魚塘中央冒了頭,遙遙的沖岸邊豎起了大拇指。
梁曼一直在欄桿邊全神貫注的注意著水面上的動靜,見到同事果然有發現,興奮的直跺腳:“老師,他們真的發現了尸體……”結果在回過頭的那一瞬間,看到了不知道什么時候過去穿好了全套潛水裝備的陶桃,一下子就失了言語:“老……老師,您這是……”
“只要是發現尸體的第一現場,法醫都應該在能力范圍內參與進去。”陶桃任由著另個同事對她身上的裝備進行最后的檢查確認:“我先下去看一眼,以免待會兒進行打撈的時候,丟失什么重要的證據。”說完走到水邊,緩緩下水,然后一個翻身入水便不見了身影。
到底只是普通的魚塘,就算水質再好也好不到哪里去,進入水底之后入目都是淡淡的綠色,能見度有些低,只能勉強看清楚身前大概一米左右的距離。陶桃依著直覺往剛剛那個同事的方向游去,偶爾身邊還會游過幾條長得肥肥大大的魚,優哉游哉的并不多機敏,想來這種魚塘里養的魚因為不愁吃喝所以變得有些傻乎乎的。
這也是垂釣園的手段,那些真正的野生垂釣愛好者是不屑于來這邊的,因為并不能體現出什么真正的釣魚技術,這里的魚幾乎是給餌就上鉤,一點挑戰性都沒有。
終于看到了前面不遠處同事的身影,見她過來,對方打了一個手勢,接著往左邊指了指,她將目光移過去就看見了一個還算半新的編織袋,封口處系的死緊,上面還綁著材質不易腐爛的繩子,另一端墜著一塊相當大的石頭,顯然是為了避免尸體漂浮上去被人發現。
同事將袋子口的繩子攥在手里,然后沖著她比劃了兩下,意思是詢問要不要想辦法把繩子割開,打開編織袋看看里面到底是不是受害者的尸體。
陶桃考慮了一下水底的環境等多方面問題,擺了擺手示意不用,接著向上指了指,示意對方也浮上水面。
兩個人一起冒出頭的時候,恰好另一個潛水下去的同事也浮了上來,對方沖著他們搖了搖頭,那邊仍舊是一無所獲。陶桃朝著岸邊的方向指了指,三人便一起回到了岸邊,濕漉漉的爬了上去,一起坐在石板路上喘口氣。
“一會兒先把咱們發現的那個打撈上來,這魚塘里的水是留不住,安排相關設備過來,把水抽干凈吧……”陶桃也覺得有些頭疼,但是能發現一具現成的就不錯了,看起來水底的那個編織袋被扔進去的時間應該不算太久,袋子整體沒有多少破損,里面的東西看起來還有些分量。
現在的情況就是想不抽水也不成,這里本來就是養魚的地方,那魚也可能稱得上是雜食動物,再加上水流對編織袋的侵蝕,陶桃懷疑那些稍微有些年頭的袋子都已經消失不見了,徒留那些人骨沉到塘底的淤泥深處。
說干就干,幾分鐘的休整過后,整隊的人都開始忙了起來,先是將那個發現的唯一一個完好的編織袋給打撈了上岸,接著幾臺抽水泵開始全速工作。魚塘里的水還是很多的,警方還去找到村里溝通,這抽出來的水要暫時性的排放到周邊的荒地當中,有一定的幾率會波及到遠處的農田。
那邊的編織袋一吊出來,刺鼻的氣味就散發出來了,陶桃穿回自己的制服,帶上手套叫過梁曼準備開始工作。這個時候的梁曼已經對于案發現場的種種狀況都能接受良好的,是以聞著那不知是尸體腐爛了還是塘底淤泥的沖天臭味,也只是皺了皺眉毛。
她到跟前伸出手就想把編織袋封口處系著的繩子解開,卻被陶桃給制止了,在她疑惑的目光中,陶桃取過相機,對著繩子和那塊石頭仔仔細細的拍了幾張照。接著才揚了揚下巴,示意她可以將那繩索割開了。
封口甫一打開,又是一股子難以明說的氣味鋪面而來,梁曼屏住呼吸和陶桃一起像袋子里面看去。意料之中的,里面是一具表面皮肉已經腐爛了七七八八的腐尸,以一個十分奇特的姿勢蜷縮在袋子里。
二人在進行了初步的取證工作之后,便合力將尸體從袋子中抬了出來,放到了一邊用警用塑料布鋪設好的地面上。然后梁曼開始著手處理編織袋中的那些遺留物質,看看能不能發現什么有用的東西。
陶桃則開始全神貫注的處理尸體身上的證據,比如布料、首飾、亦或是腦袋上毛發里夾雜的不明物質。正準備開始查看受害者喉部的時候,兜里的手機響了起來。
那邊梁曼聽到聲音趕緊摘下手套走過來,伸出手掏出了她褲兜里的電話,見是視頻邀請就點了接聽鍵,隨后放在陶桃面前:“老師,是張哥。”
只見視頻接通了之后,張哥那張略微有些圓潤的臉幾乎占據了整個屏幕,視頻里傳來的聲音十分的嘈雜,夾雜著刺耳的‘嘶啦’聲。過了大概幾秒鐘,對面的人才發現了視頻已經接通,急忙將手機鏡頭拿的遠了一些,露出了整張臉和肩膀。
“噗……”梁曼沒有忍住的笑出了聲:“張哥,您那是什么造型啊?前兩天局里還開會特別強調警容,你這算不算違規啊?小心政治處罰你寫檢討,下次開大會的時候讓你站在前面念!”
屏幕里的張哥腦袋上正頂著一頂不知道從哪里淘弄來的綠帽子,而且那帽子的尺寸對于他來說明顯小了點,只能虛虛的頂在腦瓜頂上,靠著帽檐遮擋一些熱辣的太陽光。就算是不怎么清晰的影響也能看出來汗珠順著臉頰一個勁的往下淌,對方身上的夏季制服好像都要濕透了。
聽到梁曼的話,張哥噗嗤噗嗤的笑了兩聲:“打趣你張哥我呢?我這里哪像你們那里啊,山清水秀的涼快,這么一大片草場子,好懸沒把我曬暈過去!”在他身后隱約可見人頭攢動,吵吵嚷嚷的在喊些什么。
“張哥你可別不滿足,你那可是咱們市最高端的高爾夫球場,從氣質上就和我們這魚塘不一樣。您在那里聞著青草香,我們在這邊可是和千年老淤泥打交道呢!”陶桃也跟著開了口。
“對了對了,我就是想問問你們那邊什么情況,有發現嗎?”張哥勉強想起了自己的目的。
“有。”陶桃說完示意梁曼把手機鏡頭往地上晃了一下:“目前發現一具,還有沒有其他的,得等魚塘里的水都抽完了才能知道。你那邊什么情況?”
“我們到了這就直奔照片中的那個花田這來了,就像你說的,在花田里挖出了三具尸體,都已經成了骨頭了,看著沒有近期死亡的。發現的時候我都大致的看了一眼,三具都是喉骨碎裂,和梁曉琦、徐媛等人的死亡特征基本一致。具體的還得等我們把完整的尸骨都從土里刨出來之后,帶回局里細說。”
“我這邊這一具看起來還挺新鮮的,初步估計一個月左右,也就是‘年輪’案發前不久的事情。左小臂無缺失,看來魚塘里的受害者和會所沒有什么太大的干系,至少不是梁曉琦那種會所工作人員。”
“我這邊也沒有左臂缺失的情況……”
兩個人繼續交流了幾句進展,便將視頻通話切斷了。陶桃想了想也摘下了手套,然后打開微信給方俊喆發了幾張現場的照片和幾句話,接著收起手機開始繼續進行工作。
……
等到陶桃他們拖著幾個袋子,一個個的渾身臟污又帶著點泥塘中獨有的氣味回到市局的時候,張哥正笑嘻嘻的在解剖實驗室門口等著她們,一邊招呼著人將幾袋子抬進實驗室安置妥當,一邊詢問梁曼今天一整天的情況。
那邊張揚一直在自己大隊的辦公室門口守著,這會兒見他們回來,急忙捏著鼻子上前:“桃姐,你回來了?你下午讓方隊核實的情況已經核實完畢了,袁建和張志國人又讓我們以還要了解一些信息為由叫了回來,這會兒正在樓下審訊室扣著呢!”
“嗯。”陶桃點頭應了,將相機遞過去給他,囑咐道:“我先去洗把臉換身衣服,你幫我把相機里的照片都打出來,一會兒我和你一起下樓。”
“好咧!”張揚歡快的應了。
十五分鐘過后,張揚并著陶桃一起下了電梯,往審訊室的方向走去,腳下生風:“桃姐,他們兩個人被我們分開在兩個審訊室里,你想去見哪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