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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桃上前接過王哥手中的報告,迅速的掃了一遍,隨即一向淡定的她也露出了些許驚訝的神色,看著方俊喆探頭探腦的那樣,出言解釋了一番:“我上午發現了梁曉琦在死前做過刮宮手術,疑似有過妊娠,看著手術痕跡沒多久。取了子宮里面些許的組織殘留和血液,按道理來說只要是流產手術沒有超過兩周,都有機會檢測出胚胎的dna。”她語速很快,神情飛揚的用手指彈了一下手中的報告單:“王哥他們順便將胚胎的dna放進數據庫中進行了比對,本是想著碰碰運氣看看是不是與本次涉案人員,也就是那些老總有關,沒想到啊……方隊猜猜這孩子是誰的?”
“總不會是姜峰那個暴發戶的吧?!”方俊喆嘟囔。
“是葛文軍?!碧仗铱粗腥怂查g就變得吃驚的表情,十分肯定的點了點頭:“恭喜方隊,葛文軍的案子雖然告一段落也抓住了兇手,但是咱們心里都清楚真正的幕后黑手在逍遙法外。這個報告能夠讓你把兩個案子正是合并到一起調查,這也就表示,您能正大光明的讓葛文軍案的相關人員繼續配合了?!?
“梁曉琦在‘年輪’工作,卻又懷了葛文軍的孩子……”方俊喆用力的拍了拍手:“得了,昨天還說葛家可能并不牽涉其中,這回有了這個聯系,老子非把他葛家的褲衩子都扒下來看看不可!”
“方隊,我有個建議,您想不想聽聽?”陶桃忽而笑得有些狡黠。
方俊喆現在對于她自然是十分看重的,哪里有不聽的道理,飛快的點了點頭。
“最近這廣誠律師事務所好像是給您乃至整個局里都添了不少的堵,他們那兒有個實習律師,整天跟在嚴筠身邊的那個。”
“葛文昕?!”
“對,她是葛文軍的堂妹又是梁曉琦的好友,你覺得她能不知道這二人之間有什么貓膩?就算真的不知道,那么咱們也會得到許多有用的信息,方隊覺得呢?”陶桃挑眉看向他,笑得意味深長。
方俊喆先是一愣,隨即反應了過來:“明白!”給人找別扭這種操作,他還是十分在行的。
……
梁曉琦和葛文軍兩個人的案子突然出現了瓜葛之后,市局領導知道這個情況之后也十分的重視,因為‘年輪’會所這個案子現在就承受著比較大的壓力,涉及太廣可謂是寸步難行。這會兒有個突如其來的轉機,倒是好接著繼續調查了。
方俊喆的動作也快,當天臨下班之前就把葛文昕叫了過來,這次例行問詢陶桃并沒有參加,她就是一法醫,總插手人家刑警大隊的事兒算什么。
轉眼就到了下班的時間,停尸間里面還有四條未知身份的手臂,陶桃覺得今晚大概又是一個不眠夜。她先讓梁曼下了班,想了想辦公室到后院食堂的距離,太懶了就放棄了。從小冰箱里拿出了一盒泡面出了辦公室,下到了審訊室所在的那一層,因為那里有一茶水間,有熱水有桌子方便吃飯。
到了茶水間之后,她在等待水燒開的這功夫坐在了一旁的矮窗臺上,看著外面的停車場并無明顯減少的車輛嘆了一口氣。怪不得這行猝死的這么多,按照這么干,能活個四五十歲都算是牛逼了。
沒過多久突然走進來了兩個人,因為她坐在這里前面有綠植遮擋,所以并不起眼。
“嚴律師,你今天應該是來忙姜峰的事兒吧?我這邊也只是問我一些問題,我自己可以的沒有關系?!迸寺刈讼氯?,整個人顯得很柔弱很傷神:“就是一問我堂哥和曉琦的事兒,我就心里難受……”說到這低下頭默默垂淚,十分的惹人憐惜。
接著便聽到了頗為熟悉的男聲:“沒事,姜峰那邊并不多著急,再好的結果就是那樣,還是你比較重要。剛剛他們都問你什么了?”
葛文昕說了一些零零碎碎的話,陶桃從中也就了解了,方俊喆他們并沒有能問出半點有用的東西。
“嗯,你已經很棒了。”嚴筠鼓勵:“你現在和警方打交道的時候已經像一名律師了,我也相信你以后一定能成為一個合格的律師。”他的大手握住了女人的小手,兩個人含情脈脈對視了好一會兒,之后他才接著道:“一會兒他們怕是還要找你進去,要是在問詢過程中你覺得他們運用了讓你不舒服的話語或態度,你就告訴我,我替你出氣。”
在葛文昕感動的目光中,兩個人又纏纏綿綿的說了一會兒,接著嚴筠的電話響了,交代了兩句便起身離開。葛文昕看著男人的背影直至不見,仍舊沖著那個方向發呆,下一秒耳邊便傳來了嘩啦啦的水流聲。她驚疑不定的回過神朝著斜后方看去,只見那個法醫不知道什么站在熱水壺旁邊,正往泡面桶里倒著熱水。
她忽而坐立不安起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兩個人相識的情景實在稱不上美妙,她每次見到這位陶警官都覺的坐立難安。是以下意識的就站起了身,鐵質的凳子腿在地磚上發出了刺耳的聲音。
著聲音惹得陶桃回了頭,在見到她的時候挑了挑眉,隨后將泡面的蓋蓋上了,然后微微一笑:“這么巧葛小姐,哦對了,你應該是被方隊叫過來的吧,畢竟我們在梁曉琦一案上取得了很大的進展?!?
“……”葛文昕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只能指了指審訊室的方向:“我該回去了……”
“葛小姐慢走,我有個想不通的地方,還想您為我解答一下?!碧仗疑锨皟刹綌r住了她的去路,笑得十分和藹可親:“‘年輪’會所里有個叫嬌嬌的女孩子,你認識不認識?”
“嬌嬌?”葛文昕皺眉,之后很快的搖頭:“我不認識。”
“讓我換個問法?!碧仗遗牧伺淖约旱念~頭:“就是今天早些時候你來市局找嚴律師的時候,看見的那個瘋瘋癲癲的女人,你應該認識她的對吧?”
葛文昕神色突然變得有些慌亂,但也只是那么一瞬間,很快她就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故作鎮定:“陶警官這話我聽不懂,我怎么了能認識那種會所里的女孩子。”
“葛小姐這話說的未免有失偏頗,那梁曉琦經證實也在‘年輪’里工作,您和她不依舊是好朋友嗎?”
“總之我不認識,也不知道陶警官是為什么會問出這種奇奇怪怪的問題,我堂兄和曉琦的案子已經夠讓我頭疼的了,不希望你們警方還拿一些不相關的事情來騷擾我!”葛文昕態度十分的強硬,下頷緊繃著,紅唇抿成了一條直線。
“不認識就算了,我也只是覺得你看她的時候,神色有點不大對勁。”陶桃聳了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實際上眼睛一直緊緊地盯著對方的臉蛋,不放過其任何一個微表情,對方現在明顯是一副心神不寧的模樣,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她勾了勾唇,狀似無意的繼續說道:“葛小姐,您請自便,我這會兒回去還有些事情要忙?!闭f著回身端起那碗泡面,接著電話鈴聲響起,她接了起來,用不大不小的聲音嘀咕:“喂……什么?奇怪了,按理來說dna不應該出錯?。磕銈儸F在告訴我梁曉琦的孩子和葛文軍無關?什么?有很多對基因相同?那不就是葛文軍的兄弟或者父親?!”
正在心虛的葛文昕猛然聽到這話,一臉不可置信的看向她,脫口而出:“胡說!這不可能!”
話音剛落卻驚覺陶桃已經撂下了電話,端著泡面好整以暇的看著她,陶桃微笑:“葛小姐似乎對于梁曉琦的那個胎兒的情況挺了解的呀?!?
“呵呵……”葛文昕笑得尷尬不已:“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而且我剛才自己在想事情,說的與你說的半點不相干。”言罷就要往外走。
“葛小姐著什么急?!碧仗覇咀×怂?,慢條斯理的從褲兜里掏出一個正在工作的錄音筆:“作偽證有礙司法公正,這是犯法的,葛小姐身為實習律師還不清楚嗎?!”
葛文昕看著那錄音筆,咬牙切齒:“你……你詐我!”
陶桃復又將錄音筆收了回去,咧嘴一笑:“你咬我???”
第146章 尸語者女法醫(14)
“葛小姐,警方的一切行動都需要人民群眾的積極配合,我還是希望你能夠將自己知道的全部說與警方。我相信您不是有意隱瞞兩個人之間的相關事情,您可能有您的考量,但是這是活生生的兩條命??!您難道不希望替葛文軍和梁曉琦討回公道嗎?!”陶桃勸解,她相信葛文昕也能明白,不管出于什么理由而隱瞞葛文軍和梁曉琦的關系,這會兒在繼續嘴硬下去都沒有用了。軟和話說完,她又稍微強硬了一些:“你是律師,應該明白我們警方能夠拿這份錄音做出多大的文章,葛小姐,真的要為這件事斷送了您的律師生涯嗎?!”
葛文昕在這短暫的時間里,也有了自己的盤算,要不是因為對方剛剛上來就問嬌嬌的事兒,她也不會如此不注意的就著了道。雖說不至于斷送律師生涯這么嚴重,但是現如今再這么咬著也沒什么意思了,而且本身她推脫不知道葛文軍和梁曉琦的關心的原因就很簡單,她和這個堂兄的關系很好,那個堂嫂現在又虎視眈眈的,她不希望在葛文軍死后又曝出什么不利于他名聲的事情讓堂嫂拿來做文章。
想到這,她面露愧疚之色:“陶警官說的對,我之前不說不過也是不想堂兄的名聲……”
陶桃抬起手打斷了她:“葛小姐不必同我說這些,我只是一個法醫,這種事兒不歸我管的。”說著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想來方隊現在還在審訊室等您呢,我就先回去吃泡面了,一會兒坨了就不好吃了?!彪S即瀟灑的揮了揮手,走了。
葛文昕看著她的背影,恨得牙根直癢癢。哦,現在說自己是個法醫不想多管閑事了?這閑事兒她還少管了怎么的?!
事情因為陶桃在茶水間突然橫插那么一腳而出現了轉機,從葛文昕那里,方俊喆得到不少有用的消息。那葛文軍生前是葛氏集團旗下一個食品公司的老總,時常出入‘年輪’這個會所,一來二去的就和梁曉琦熟識了。兩個人真正何時勾搭到一起的,葛文昕表示她也并不清楚,等到她知道的時候,兩個人已經半同居了,梁曉琦也多次向她表示想要從‘年輪’辭職的愿望。
葛文軍的家庭也因為這件事產生了動蕩,前段時間見天兒的來市局往回要尸體的那個劉美欣和他鬧起了離婚,還把孩子也帶走了,直到葛文軍身死才再次回來??雌饋砹簳早透鹞能娛窃谕嬲娴?,只是不知道為什么懷了孕不留下來,還去做了流產手術。
不過葛文昕的這些話真真假假,肯定沒有完全的說實話,因為有些地方壓根就解釋不通,但是方俊喆他們卻沒有過多的強求。畢竟辦案不可能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證人的身上,主要還是要靠警方自己去發掘線索,還給死者一個原原本本的事實真相。
至于從‘年輪’帶回來的那些‘工作人員’,俱是不知道芯片的存在,每一個得知了之后都被嚇得面無人色,央求著鑒證科的人把他們皮下的芯片給取出來。而經過鑒證科的鑒定,那芯片屬于定位用的,這就好比在這些人身上裝了一個隱形的gps,隨時都能有信號,一輩子都逃不出控制他們的人的手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