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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掛著吧,這是一件防御靈器,為師經常閉關,有這東西你好歹也能應急。”浩海略顯心虛的瞟了一眼白虎,很是大方的說道。
陶桃并未太過于注意他的神色,只是暗暗咂舌,細細的打量著這溫魂玉做成的墜子。這溫魂玉可不是隨處可見的玩意兒,在修真界中十分的稀有,修士佩戴在身上能夠使神魂受到滋養,修煉起來事半功倍而且不容易走火入魔。更別提用這上好的溫魂玉煉制成的防御靈器了,不知道要比今日宗門大比的獎品高出多少個等級。
“謝謝師尊。”她也不矯情,美滋滋的掛在了脖子上,登時就感覺從胸前的位置傳來一股直擊神魂的清涼,幾乎舒爽的哼唧出聲。雖然不知浩海為何偏偏在偌大個紫霄宗里面相中了她,總歸不會是因為血脈,她自從穿過來之后就很好的用清風訣掩蓋住了這具身子的妖族血脈,而且清虛煉制的那個丹藥就是掩蓋和遏制血脈的,對方大抵也是不想在計劃完成之前暴露她的秘密,反倒是方便了她。既然想不通那就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以不變應萬變咯。
“……”浩海又隱蔽的看了一眼白虎的臉色,然后微微一笑:“在為師閉關期間,這護宗仙獸就需麻煩你看顧一二。”
陶桃很干脆的點頭應下,然后好奇的看著身邊的白虎:“這護宗仙獸可是師尊的契約獸?”
浩海聞言笑意僵在臉頰上,像是掩飾尷尬一般的視線游移不定:“自然不是,我與它是老友。”說著像是強調什么一般,又說了一遍:“老友。”隨即上前摸了摸白虎的腦袋:“它名喚元洲。”說完之后,他就十分干脆的進了洞府,沒再出來過。
這山頭上只余下一人一獸面面相覷,陶桃想著,她這具身子是妖族,妖獸仙獸都是獸類,應該不存在什么溝通障礙吧?
在云陽洞的日子過得飛快而又充實,浩海的確是像他自己所說的那樣,一閉關閉上個十年八年的那都不是事兒,都說修真無日月,在他的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
許是真的因為都是獸類的原因,陶桃和白虎元洲相處的異常和諧,本以為護宗仙獸怎么的都要有一些自己的脾氣,可是元洲這頭老虎秉性出奇的憨厚,配合著全身上下那毛茸茸的毛發,很快就攻略了她的心。好像女人天生對于這種帶毛的動物沒什么抵抗力,再加上對方是仙獸,獸類心思最為單純,一人一獸之間的交往并不需要什么多余的小心思,這讓人感覺十分的輕松。
偶爾白虎元洲會消失一段時間,待到再次出現的時候會給她帶回許多的野果,它總是將那些不知名的果子一股腦的堆在陶桃面前,接著用那雙琥珀色的圓眼人性化的看著她。最終她也總是會在元洲的‘監視’下將那些口感或好或不好的野果吃個干干凈凈。
隨后她就會驚奇的發現,那些野果似乎對于她的修為大有裨益,不愧是仙獸,摘回來的果子都和旁人不一樣。就這樣,遇到不懂的地方向浩海請教,沒事兒和白虎元洲過上兩招,她的修為一日千里。許是因為浩海所在的這個山頭在紫霄宗內屬于禁地一般的存在,所以甚少有人會前來打擾,可能別人也壓根不敢。雖說平日里能看見的只有浩海和白虎,但是因為專注于修煉,日子過得好像也并不枯燥。
陶桃在突破瓶頸之后,最喜歡的事情就是在懸崖邊上吹著山風,頭枕著白虎那柔嫩暄軟的肚皮處,閉著眼睛任由思緒飄遠。其實修士只要過了筑基期對于睡眠這件事的需求就會日漸減少,但是她卻十分享受頭腦完全放空的這個過程,所以如果沒有什么意外她總會小憩一會兒。
這日照常倚靠在身后的元洲身上,手中還無意識的磨搓著對方那柔順觸感極佳的皮毛,陶桃半闔著眼睛無意識的嘟囔:“元洲,你怎么還不化形呢?也不知道是男孩子還是女孩子,一定是女孩子吧……”雖然嘴上這么說著,但是她心中并沒有想真的得到對方的回應,因為不論仙獸還是妖獸,血統越純正化形就會越晚,她想元洲之所以這么大年紀了還不會化形,血統想必是大有來頭的。
感受著那皮毛下傳過來的熱烘烘的溫度,她十分舒坦的睡了過去。
浩海出來看到的就是這么一副景象,此時已經是落日時分,懸崖邊上的少女正枕在男人腿上睡得深沉。男人擁有一頭白發,柔順的垂在腦后,那雙琥珀色的眸子正溫柔繾綣的垂首盯著腿上的人。
嘖。
浩海撇了撇嘴,倒不是十分害怕將陶桃驚醒,就算對方的確算是個天才,修為漲的飛快,但是仍舊照著元洲差了一大截,有些時候不是說她想醒就能醒的過來的。他上前又看了兩個人一會兒,終究是忍不住開了口:“為何不在她面前化形?她若見了你這幅樣子,說不定很是歡喜。”不是他吹彩虹屁,他自認為自己這幅皮囊都屬于上乘顏色了,元洲化形之后比他更甚,好一個高潔出塵的絕世美男子。
當然這話他是不敢真的說出口,要不然后果不堪設想。
琥珀色眸子閃了閃,唇角若有似無的扯起,修長有力的手指輕輕地落在膝上之人那瑩白的臉頰上,卻又不敢真的觸碰,只是在來回描繪著那令他心癢的形狀。就在過了許久,浩海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風中飄來了幾個字:“因為你不了解她……”
倔強又獨立的她,多么反感和男人接觸他是親眼見識的,唯一一次在任務世界中得償所愿也不過是沾了委托者愿望的光。她太過于執著任務的完成度,遠遠超過了對男性的厭惡。
浩海對于他這個似是而非的回答表示嗤之以鼻:“你一直保持獸型又能如何?人已經在云陽洞一百余年了,看看你都做了什么?!”要不是他打不過這頭野獸,他簡直要出手將兩個人糅合在一起了,這百來年看得他這個旁觀者都無端的心焦。
“如何?”元洲輕輕一笑,隨即白光一閃變回了白虎之身,在浩海的盯視下,伸出大舌頭輕柔的在陶桃的臉頰上舔了又舔。
陶桃在睡夢中皺了皺眉,似是察覺到了臉頰上的溫潤觸感,皺著眉緩緩睜開了眼睛。映入眼簾的就是白虎那濕乎乎的大鼻子和粉色的舌頭,有一下沒一下的舔著她的臉,見她醒來還溫柔的舔了舔她的掌心。
咯咯笑出聲,她十分自然的伸出手臂攬過那毛茸茸的大腦袋,吧唧在其額間親了一口。
僵硬的站在一邊的浩海就看到了白虎斜睨過來的眼神,那神情仿佛在說:你說我能如何?
扭頭沖著旁邊呸了一口,浩海回瞪它:無恥!
……
最近修真界發生了一件大事兒,事情發生在位于海面上的南海三宗,這三個宗門分別是無為宗、五行門和仙樂樓。因為都在南海地界內,所以稱之為南海三宗。
南海區域十分的寬廣,但是因為海水的天然屏障,除卻這三個宗門的人之外,甚少有人踏足。幾千年以前,南海某個位置突然驚現一個秘境,既是秘境就代表著里面定是有著無數令人眼饞的天材地寶。其余的宗門自然不會甘心這處被南海三宗納入囊中,幾個宗門也曾勾結在一起向他們施壓,但是最終都是鎩羽而歸。南海畢竟是人家熟悉的地方,別人都不如南海三宗有優勢。
后來經過那次秘境開啟,修真界發現南海三宗的實力并未出現什么大幅度的提升,想來那秘境只是一個小小的資源匱乏的,所以便無人再提起和意圖搶奪。
此次是南海三宗對整個修真界的正道門派發出了求助信,原是前段日子秘境開啟,三個宗門按照以往的規矩,每個宗門派出三十位優秀弟子前往秘境歷練,可是最終一共九十名弟子,最終只回來了十幾個,而且各個身受重傷意識不清。最終無為宗有名弟子清醒過來,說是秘境之中不知為何突然出現了妖獸。南海三宗慌了,那秘境本來就不是什么堅固的地方,若是妖族以這秘境為橋梁打開通往修真界的大門,那豈不是亂了套!
對于這個消息,各大門派都十分的重視,南海三宗的意思是各大門派都派出一些精英弟子前去秘境查探情況。
紫霄宗自然也是接到了南海三宗的來信,沈士海正瞇著眼坐在椅子上看著下方的宗門內的十幾位長老,略微沉吟之后開了口:“如此清虛長老和葉長老便帶上幾位弟子前去南海三宗,如若消息屬實,這乃是修真界浩劫,我們紫霄宗自然義不容辭。”
據南海三宗說,那秘境一直以來都是空間壁壘薄弱而且處在時空亂流之中不甚穩定,所以三宗每次派進去的弟子都不超過元嬰期的修為,他們估計再強也不能超過化神期,一旦有煉虛期的修士進去,那空間便會立刻崩潰。所以像是清虛這種大乘期的高手,根本進不去。但是又因為秘境之前已經開啟過一次,短時間內再次開啟就需要許多個修真大能合力,所以紫霄宗才會決定派去兩個長老并著幾位優秀內門弟子前去南海查看情況。
清虛和葉蓮站起了身,恭敬應是。
之后三峰六院各自推舉了一至兩名弟子,沈士海斟酌之后剔除去幾名,最終敲定了十二人。
“相比別的宗門去的人數,咱們到底好像是少了點。”葉蓮遲疑著開了口。
沈士海手指一下一下敲擊著椅子的扶手,聞言意味深長的笑了笑:“人數在精不在多。”那些小門小派的都想著趁著這個機會狠狠地去秘境里撈一把,恨不得將全派上下所有符合條件的弟子都派去,吃相著實難看。看來這修真界消停的日子過得太久了,讓他們都忘記了妖族的可怕,若那南海三宗所說的是真的,派那么多弟子去有何用?送人頭?
他這么說,這些長老們自是不敢再有異議,正堂內沉默了一會兒,沈士海又幽幽的開了口:“兩位長老,我可還有個精兵送給你們二位。”
清虛和葉蓮據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話音剛落,門外便響起了輕微的腳步聲,然后逆光能看清是個纖細合度的身影,就在那個人走進來的那一秒,清虛和葉蓮的臉上都露出了萬分吃驚的神色。
沈士海笑得耐人尋味。
那人直直走到沈士海跟前,拱了拱手:“掌門師兄。”
沈士海:“陶師妹。”說完沖著各位長老介紹:“這位乃是浩海尊者的唯一弟子。”
眾位長老急忙起身,紛紛行禮,甭管心里怎么開袋面前這個看起乳臭未干的黃毛丫頭,但是人家身份擺在那里,表面尊敬一定要做到。
陶桃一一回禮,顯得十分的有禮貌,然后定定的看向了站在葉蓮身邊的清虛,突然露齒一笑:“清虛長老,好久不見。”
回應她的是清虛那一向淡然無波的俊臉上的一瞬間的失控,接著他定了定心神微微頷首叫人:“陶師叔。”百余年對于修真者來說根本不算什么,他還未能良好的接受原本的徒弟竟搖身一變成了自己的師叔。
臉上的笑意擴大了一些,陶桃脆生生的回應:“清虛師侄,真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