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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漫雪不依的用小手錘了錘他的胸口,嬌嗔:“皇上明明醒了,卻要裝睡看妾的反應,您可滿意了?”
“滿意……?”尉遲熠一把攥住了她的手,大掌包裹住她的,湊到嘴邊輕吻了兩下,兩個人四目相對登時就都有了別的想法。越湊越近,二人幾乎呼吸交融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了太監的聲音:“皇上?”
說話的正是尉遲熠的貼身大太監姚成海。
蔡漫雪似是被驚了一下,小臉酡紅的縮進被子里不肯再出來。尉遲熠此時正在興頭上,豈能輕易就這么放過了去?再者說了他是皇帝,早朝遲了個把個時辰,又有誰敢多說半句?
是以伸出手臂將被窩里的人挖了出來,覆身上去將其壓得動彈不得。
欲拒還迎的伸出小手抵在男人的胸膛上,蔡漫雪一雙美眸水汪汪的,語氣嬌的好像貓在輕聲叫:“皇上,姚公公想必是有要事,再說,天都要亮了……唔!”
回應她的是對方那略顯蠻橫和霸氣的吻。
兩個人瞬間就糾纏到了一起去,玉林軒的床榻比較窄小,似乎是有些放不開手腳。兩個人滾來滾去的,就在尉遲熠想要提槍上馬的時候,姚成海再次在門外小心翼翼的開了口:“皇上?”
此時的姚成海正苦著一張臉看著玉林軒主屋的方向,就算玉林軒在這后宮比不得長春宮啊,百樂宮啊這些地方,但是因為蔡漫雪位分太低,所以也是入不得主屋的,那里常年都空置著,但是宮人們都會日日打掃。此時,主屋內隱隱約約有著人影晃過。
榻上的兩個人到底是被驚擾了興致,就算是尉遲熠再怎么沖動,那也架不住這幾次三番的叫喚。再者說姚成海跟在他身邊多少年了,不是這么沒有眼色的奴才,定是真有什么事兒才會這般。
“進來伺候。”屋里終于傳來了尉遲熠的聲音,不過聽起來不大高興。
姚成海松了一口氣,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急忙擺手示意兩個宮女進去。隨后他也邁步走進屋中,弓著身子給尉遲熠撫平衣裳上的細小皺褶。
“何事,說罷。”尉遲熠自己一邊整理袖口一邊問道。
“這……”姚成海看了一眼身子軟成一灘水卻仍舊想要在宮女的攙扶下努力掙扎起身伺候皇上的蔡漫雪一眼,咬咬牙說道:“皇后娘娘就在前面呢……”說完之后就覺得周邊的溫度驟降,他縮了縮脖子,用余光偷偷瞄著身旁人那難看至極的臉色,覺得舌尖發苦:“奴才也沒有想到這天還沒亮呢,皇后娘娘就突然來了這玉林軒了,娘娘特別叮囑不讓奴才出聲,說是皇上您好些日子沒有休息好了,一切都等您醒了再說。”
還沒等他說完,尉遲熠就已經一陣風似的往主屋去了。
蔡漫雪有些慌亂,這個時候她整個衣衫不整,粉面含春的,總不能就這么去給皇后請安吧!可是皇上都已經過去了,她又不能不露面,真是難辦!
玉林軒主屋內。
陶桃正坐在椅子上和旁邊站著的巧薇說這話,周圍還站著四個宮女,每個人的手上都捧著一個木質托盤。她還時不時的拿起托盤上的東西看上一看,順便再和巧薇評論一番。
突然,一個人像是一陣風一樣吹了進來。
宮人們見狀急忙都跪了下去:“皇上萬歲。”
手中還攥著一個白玉蓮花的簪子,陶桃慵懶的站起了身行禮:“臣妾給皇上問安。”
“你來這里做什么?!”尉遲熠現在最不想見到的就是她了,真是一眼看過去,陶家那些糟心的事兒再次涌入了他的腦袋里,要多煩有多煩。
“臣妾關心皇上的龍體啊。”陶桃說著瞪圓了眼睛將其從頭看到腳,然后長舒了一口氣:“皇上,您瞧讓臣妾說著了吧?這火氣發泄出去乃大好,看著您的臉色比之昨日紅潤不少,臣妾便也放心了。”
“……”尉遲熠瞇起了眼睛,心中覺得有點不對勁,但是一時間卻又說不出來哪里詭異。
就在這時,勉強整理好自己,來不及梳妝只能松垮挽了一個發髻的蔡漫雪也匆匆跑了過來,一進屋就乖巧的行了禮:“妾問皇后娘娘安。”
“蔡貴人,快起來。”陶桃一見到她,表情立刻變得欣慰加親昵,還親自上前將人拉了起來,順便把手中攥著的蓮花簪子給對方戴了上。
“娘娘您這是……”蔡漫雪一臉懵逼的摸著頭上的簪子,有些弄不清楚現在是個什么狀況。
“好孩子,你讓皇上開心,本宮就開心。”陶桃拍了拍她的手,隨即回頭揚聲喚道:“巧薇?”
巧薇應了一聲,示意那四個宮女上前,陶桃興致勃勃的拉著蔡漫雪的手就開始一個托盤一個托盤的看:“你瞧瞧,這都是本宮替你精挑細選的小玩意兒,各個都不是凡品,你可喜歡?”
托盤上的東西從頭面到手鐲再到玉佩應有盡有,價值之高讓人咂舌。蔡漫雪說不訝異是假的,但是驚訝的是系統給的那個好感增強劑后座力也太大了,看著皇后對她這熱乎勁,竟還帶著三分討好的意思?
想到系統,她那股子優越感就冒了出來,此時竟也并不覺得眼下的情景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甚至覺得皇后已經被她控制住,現在的示好都是理所應當的。但是畢竟還有尉遲熠和其余的人在,所以該做的樣子還是要做的,她誠惶誠恐的低下了頭:“娘娘,妾做的都是身為宮妃應該做的,您如此賞賜,妾……妾……”
“誒!”陶桃攔住了她接下來將要說出口的話,眉梢眼角都是慈祥的笑意:“難得皇上喜歡你,什么好東西當不得?”說完之后又看向了一直在旁黑著臉的尉遲熠:“皇上,臣妾就一直覺得和這蔡貴人十分投緣,加上您又難得的喜歡,不若就封個五品婕妤,這樣臣妾也能日日都見到了。”
尉遲熠看了看正瞪大了美眸,一臉期待看著自己的蔡漫雪,旁邊的陶桃雖然笑的溫婉,但是他怎么看怎么覺得對方的表情隱藏著幾絲……得意?
猶如寒冬被人兜頭澆下了一盆冰水,他突然想通了。這蔡貴人一定就是皇后的人,之前就幾次三番的想他推銷,他明明多加注意了的,但是為何昨日就昏頭著了道了?現在這女人是什么意思?笑的如此恣意,彷佛在心中嘲笑于他。
皇帝又如何,還不是逃不過她陶家人的算計?若是前朝也就罷了,現在連這后宮都不太平!
明明稍早些時候看著蔡漫雪還覺得哪哪兒都順眼,這會兒真是印象產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剛剛是有多沖動,現在就有多想吐!心中這么想著,尉遲熠看向對面兩個女人的眸子深處自然染上了濃厚的厭惡,只可惜蔡漫雪只顧著沉浸在即將晉位的興奮之中,沒有觀察到男人神色的不對勁。
“皇上?”陶桃挑眉:“您覺得呢?”
尉遲熠回過神,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冷笑了一聲:“皇后覺得好,那便好。”扔下這句硬邦邦的話,他轉身就走,雙手漸漸握成拳,這陶家真是留不得了!
姚成海急忙向陶桃告了罪,屁顛屁顛的跟了上去。
巧薇擔憂的看了一眼尉遲熠的背影,隨后轉而就掛上了一抹笑,甜甜的行了一禮:“奴婢恭喜蔡婕妤。”
“恭喜蔡婕妤。”其余的宮女也都跪了下去。
蔡漫雪此時正沉浸在系統那因為晉位而接連響起的獎勵提示音當中,整個人都有些飄飄然,這功夫怕是尉遲熠站在這里她都顧不上。眾人的恭喜聲將她拉扯回神,十分羞澀的一笑,回首吩咐自己的大宮女對巧薇她們進行賞賜,她自己則是上前兩步要給陶桃跪下:“妾謝皇后娘娘提拔賞識……”
“不用見外。”陶桃瞇著眼笑,沒讓她真的跪下:“如今你已經是五品婕妤,這玉林軒的正屋便可住得,尋個好時辰便搬進來吧?”
“謝娘娘!”蔡漫雪猶自興奮著。
陶桃只是溫婉的笑,這孩子怕是還不知道即將要面對什么呢吧?不過沒關系,她慢慢就知道了。
第二日一大早,各宮嬪妃按照慣例來羲和宮請安,自然是發現了那個早早就到了的新鮮熱乎的蔡婕妤。德妃瞟了她一眼,自從看清了皇后對這位蔡婕妤的態度,這么一天她早就預料到了。這么多年了皇后在后宮中都不曾培養自己的勢力,這回猛地一出手,那還不保準成功啊。
再說不過就是個婕妤,想要爬到能夠威脅別人的那個位置,還早的很呢。
李昭儀今天也恰好解了禁足令,這會兒盯著蔡漫雪的眼睛都要滴出血了,心中甭提有多不甘心。憑什么她就得關滿整兩個月,對方不但一個月就給放出來亂跑,還趁著這個機會又逮到了皇上的邊,竟然還因此晉升了位分!
她想著憤恨的收回了目光,雙手糾結的揉搓著自己手中的手帕,看向了前方宸妃的方向。這宸妃來自曹家,其父親曹遠飛乃是朝中右相。因為比陶桃的祖父陶文林年輕許多,加上是今上繼位之后才坐到這個位置的,所以在朝中的威嚴似乎不及陶文林,但是眾人都心里清楚,這曹遠飛就是皇上的心腹,這才能在朝中和陶家對抗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