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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俊柏嘆了一口氣,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委屈你了?!闭f完扯過一旁的紙巾,將那張卡拿走存放妥當,至于里面到底是什么內(nèi)容,還需回去提交上級才能進行確認。
侯宇站在原地,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
這時陶桃走了過來,輕輕咳嗽了兩聲,斟酌著開了口:“侯隊長,對于您的這種大愛無私的獻身精神,我個人表示十分的佩服!”
對方抬起頭看了她兩眼,突然間伸手將她摟進懷里,大腦袋在她肩膀上蹭啊蹭的,哭嚎著道:“嗚嗚嗚嗚嗚嗚……桃子,我感覺我受到了玷污!我不再干凈了嗚嗚嗚嗚嗚……”
陶桃僵硬著身子在那里任其在自己衣服上擦著還在滴水的手,她其實不習慣這種人與人之間太過于親密的接觸,但是誰讓今天屬實是她推人家入坑的呢?最終也只能側(cè)過臉安慰:“額……這和干不干凈有什么關(guān)系……”
這邊侯宇聲嘶力竭的發(fā)泄著自己,那邊楊俊柏靠在不遠處若有所思的盯著他們瞧。
薛之卉不知什么時候湊到了男人的身邊,她在任務(wù)中因為有薛齊護著,所以受的都只是一些皮肉傷,此時鼻子上貼著醫(yī)用膠布,腫的老高,幸好她是天生麗質(zhì),全臉都是原裝,要不這一拳下去可真是要了命了。就算是這樣,她剛開口想要說話的時候依舊牽動了傷處,疼的眼淚都出來了。
聽聞身邊的女人倒吸一口冷氣,楊俊柏低下頭看了看她,微微一笑沒說話。
薛之卉白了他一眼,捂著自己的鼻子氣鼓鼓:“回去我一定要和爺爺說,讓爺爺想辦法將王德厚給弄下臺,這人心思也太歹毒了,要不是因為桃子,她孫女兒這條小命可就交代在g國了,尸骨無存的那種?!?
楊俊柏瞥了一眼那邊沒什么動靜的西南軍區(qū)那幾個人:“若是那卡中的內(nèi)容真的能值得讓王德厚冒這么大的風險,或許就用不上薛爺爺操心了?!?
“不行,不行,必須讓他沒有任何翻身的機會!”薛之卉拒絕,然后看著男人的眼神又跑到了陶桃那邊,此時女人依舊在被侯宇緊緊的摟在懷里。她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用手指懟了懟楊俊柏的手臂:“俊柏哥,你覺得桃子人怎么樣?”
楊俊柏收回了目光,疑惑的挑了挑眉,但是仍舊回答道:“是個當特種兵的好苗子?!笨梢哉f,對方這種個性和天分,不當特種兵簡直就是暴殄天物。
“嘖!”薛之卉不太滿意,皺起了眉:“你明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意思,俊柏哥,你是不是喜歡桃子啊……”她們兩個人打小就認識,她還從未見過男人對任何一個異性這般關(guān)注。
“……你想多了?!睏羁“鼗卮鸬母纱啵骸拔沂切蕾p她的能力沒錯,再多的就沒有。”而且他一直盯著對方看,根本不是因為薛之卉覺得的那個理由。
聽到他的否定答案,薛之卉露出了放心的微笑,復又看了看正坐在座位上睡覺的薛齊,呼出一口氣:“那就好,我還想著把薛齊介紹給桃子呢,到時候她要是能成為我堂嫂就再好不過了,這樣我就可以每天都見到她啦!”說到這里,她神情雀躍,仿佛可以預見那美好的未來,說到底還是小女生的心思,喜歡一個人就變著法的想往自己家里拽,恨不得對方和自己的關(guān)系越親近越好。
楊俊柏聽她在耳邊暢想那美好的未來,只是微微搖頭沒說什么打擊的話,但是他心里最清楚不過,薛之卉的幻想注定要落空,陶桃和薛齊絕無任何可能。
那邊陶桃終于擺脫了像牛皮糖一樣黏糊的侯宇,外套也被對方弄得很潮濕,走回自己的座位脫下了外套搭在一邊,露出了手臂上那已然結(jié)痂的刀傷。因為傷口不深,所以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怎么疼痛了,上飛機之后她自然而然的就忘記了處理。這會兒看到了,她想著去拿過醫(yī)藥箱做一下消毒,沒曾想下一秒沾滿碘伏的棉簽就落在了那道傷口上,力度不輕不重剛剛好。
“謝謝。”陶桃看了來人一眼,道了謝。
楊俊柏專注的替她消完毒,然后坐在了她的身邊。
“存儲卡……”陶桃開口。
“你若是信得過我,我自會親自將那東西交上去,努力讓王德厚的罪行現(xiàn)于人前,不會讓他逃脫過去的?!睏羁“貍?cè)過頭看向她。
“我自是信得過大隊長?!彼惺裁纯蓱岩傻模绽锫犙χ荛e聊就可以察覺出來對方的背景不簡單,畢竟能和薛家走動頻繁的自然勢力也得過得去。不知道比不比得上冷燁的家世,但是肯定錯不了。且經(jīng)過這段時間的接觸,他為人正直又有原則,讓他處理這件事,總要比她自己這個要什么沒什么的小蝦米要有力度的多。
對于她的信任,楊俊柏并沒有表現(xiàn)出什么特別的情緒,兩個沉默了半晌,他突然開口問:“這次回去之后,你對自己的未來有沒有什么想法?比如,準備加入哪個小隊?”
這個問題還在很是難住了陶桃,她對于加入哪個小隊一直都是抱著無所謂的態(tài)度,沒有認真的考慮過這個問題,但是她也明白這件事早晚都得面對,真要是選擇的話……或許是藍鯊?至少那個小隊中的人,她相處起來還是比較舒服的。
看著她罕見的露出了糾結(jié)的神色,楊俊柏失笑:“或許,有沒有想過組建一支屬于你自己的小隊?”
“啊?”
“忘了和你說了,再過一段時間特種大隊又要進來一批在全國范圍內(nèi)精挑細選的兵,你的能力已經(jīng)足夠擔任小隊長,有沒有興趣挑選自己的隊員?”說道這里他頓了頓:“畢竟我已經(jīng)決定讓你擔任此次初篩訓練的主教官?!?
“……”無言了幾秒,陶桃突然笑出聲:“侯宇怕是又要來煩我了。”
“以后還要多多努力了,陶教官?!?
……
等到他們回到營地之后,楊俊柏就立即帶著王德厚等人出發(fā)前去匯報了,至于到底是發(fā)生了什么沒有人知道,他們只是了解到,王德厚再沒了消息,連帶著整個王家好像都憑空消失了一樣。西南軍區(qū)進行了大換血,王德厚的殘存勢力似乎被拔的一干二凈。
特種大隊中的生活一向都是規(guī)律的有些無趣,只不過就是在得到陶桃即將擔任新兵主教官的消息的時候,產(chǎn)生了些許騷動。大家都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但是只有每個小隊的小隊長才明白這到底是什么意思,最后也沒人站出來質(zhì)疑這個決定??梢哉f大家都心中有數(shù),女人終究會達到這個成就,只不過就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這天天氣晴朗,陶桃依舊站在大樹下叼著一根破草,瞇著眼睛看著營地大門開進來的幾輛大巴車,這回的兵來的很多,約莫有將近六十人,其中男兵當然占大多數(shù),但是依舊有七八個女兵。
瞧著那些人陸續(xù)下了車,年紀都不大的樣子,略顯青澀的臉上充滿了期待和熱血,還真是讓人覺得有點懷念。
就在她的思緒左右翻飛的時候,身邊站定了一個人,她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看,沒有打招呼的意思。
冷燁深深的看了她幾眼,向來沒什么表情的俊顏上罕見的出現(xiàn)了一絲絲的暖意:“我是來向你告別的。”
“哦,決定了?”陶桃含糊不清的詢問。
“嗯,你說的很對,我不適合軍隊,或許我骨子里就是個商人,凡事以自己的利益為先,只是對不起狼牙的那些兄弟了。”冷燁有一絲絲的悵然,不可否認,軍旅生涯對于他來說,是一段很美好的記憶。
陶桃撇了撇嘴,不想繼續(xù)這個話題:“聽說王新荷失蹤了?”
當她提到王新荷的那一瞬間,身邊的人整個氣質(zhì)都變了,俊臉的表情十分的詭異:“哦?大概吧?!?
一見到對方的這個反應(yīng),她覺得自己也不用多問了,女主的失蹤一定和他有關(guān)系。男主對于女主那病態(tài)的占有欲永遠都不會消失,只要兩個人還活著那羈絆一定存在,不過現(xiàn)在的冷燁肯定被王新荷捅的黑化了,真是想想就覺得……刺激。被一個變態(tài)愛到骨子里就夠可怕了,現(xiàn)在那個變態(tài)對你又愛又恨,嘖嘖嘖……
“你悠著點,她手臂可是被侯宇卸了,回來好像也沒人給她安上?!碧仗页鲅蕴嵝?。
冷燁咬緊了牙根,黑眸深處的情緒濃厚的讓人看不真切:“廢了多好,她就再也不會不乖了。”
瞧這個架勢女主以后一定會活的十分的精彩,至于男主愛著女主的同時卻又恨著她,兩個不正常的人互相折磨一輩子,真美好。
陶桃決定就此結(jié)束二人的談話,沉默了下來。
冷燁臨走之前終于沒忍住的問了一句:“陶桃,你是不是愛過我?”
陶桃一愣,然后頭也沒回,只留給對方一個瀟灑的背影:“以前或許愛過吧。”委托者肯定是真情實感的喜歡過男主,至于她……
“現(xiàn)在自然不會,因為你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