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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伴隨著女人一聲響徹天際的尖叫聲,冷燁那高大的身軀踉蹌跪坐在了地上。
王新荷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把尖銳的匕首,此時她已經從男人的后背上脫離了下來,整個人都在發著抖,右手及匕首上滿滿都是鮮紅色的血,冷燁一只手正捂著自己的后腰,此時那里已經被鮮血給浸透了,血流不止。
陶桃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給驚呆了,下一秒,走廊兩邊突然涌出來約莫二十幾個保鏢,手中都拿著砍刀,將他們四人的去路堵了個嚴實!
回過神,陶桃三人反應迅速,各自背對著背,將冷燁給圍在了中間。
冷燁咬著牙捂著自己的傷口艱難的站起了身:“新荷???”
“啊!”王新荷再次尖叫一聲,將手中的匕首給扔了出去,抱著自己的腦袋不斷搖頭:“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他用爸爸威脅我……威脅我……我不得不……我也是被逼的被逼的……”
“新荷!”冷燁還欲上前。
陶桃伸出手攔住了他的去路,隨后抬起頭看向了二樓。那里一個金發的妖嬈美女正推著一個輪椅,那輪椅上坐著的人正是張德海,此時對方正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們,那張有些變形的臉有著變態的快意。
王新荷見到他出來,急忙站起來往樓上跑,大抵是因為剛剛捅了自己的愛人腳軟,半路在樓梯上摔倒了,但是仍舊手腳并用的像是一條狗一樣爬到了張德海的腳下:“我按照你說的做了……我全都做了,你答應我的呢?”
此時王新荷的那張漂亮的臉蛋兒看起來讓人心底發毛,那表情是恐懼夾雜著期盼,哀求摻雜著討好,似是絕望又似是依賴。她能察覺到冷燁的目光一直緊緊地盯著她,她心底也彌漫著濃厚的悲哀,可是那又有什么辦法呢?張德海抓住了她的軟肋,如若她不聽話,那么等待她王家的將是徹底的覆滅!她不自私的,一點都不自私的,那是為了生她養她的父母啊!
陶桃一瞬不瞬的看著此時此刻匍匐在張德海腳邊的女人,覺得意料之外卻又情理之中。原劇情當中她能忍受冷燁的種種過分的做法,就表明了她有斯德哥爾摩的潛質。既然能屈從于冷燁,自然也能屈從于別人,更何況冷燁的那些手段相比于張德海的,簡直就算是毛毛雨,小意思。
“呵呵呵呵呵……”張德海突然笑了起來,看著樓下的四人:“一共有十二只小家伙今晚竄進了我的家中,只可惜王德厚那個老狐貍沒有來,不然真該讓他看看他女兒是怎么像狗一樣趴在我腳邊的,哈哈哈哈哈哈……”笑到一半的時候,他突然爆發了劇烈的咳嗽,整張臉漲成了紫紅色,捂著腹腔部位神色痛苦。
半晌才緩過一口氣,連聲音都變得沙啞:“不過沒關系啊……你來了,也算是遂了我的心意。”他直直的看向了陶桃,變了形的臉笑起來十分的可怖:“反正王德厚都跟著你們到了這里,解決完你們我總能找到他的。”
冷燁此時因為失血過多,一張俊臉不是顏色,眼前一黑就要倒下去。好在侯宇及時接住了他,并且不顧此時的危險情況,從背包中取出簡單的醫護用品,在原地對于他的傷口進行了簡單的包扎。
陶桃抿了抿唇,突然微微一笑:“是王司令員通風報信的吧?”
要么她怎么從一開始就覺得這件事處處都別扭呢?從張德海開始不明不白的就和王德厚突然杠上開始。張德海不應該是一個這么沖動而又魯莽的人,他苦心沉寂在國內那么多年,怎么僅僅一次任務失敗就轉而亮出了國際恐怖組織的背景了?
而且一開始抓了王新荷完全沒動靜,過了好長一段時間,卻突然就被他們查到了地點,不覺得有點太容易了嗎?
這王新荷瞧著精神不好好像是吃了不少的苦頭,但是身上沒有半點的傷痕,思維也并不混亂,甚至還膚白貌美臉色紅潤有光澤,像是一個被囚禁的人質嗎?她怎么不知道什么時候張德海化身為慈善家了,對待人質這么友好的,不說派人侮辱王新荷亦或是用du品控制,精神虐待到什么程度都有待商榷,可就連最基本的飲食虐待都沒有……良心這么好怎么不捐錢給貧困山區蓋學校啊?
怪不得王德厚死皮賴臉的都想跟著過來,這張德海手里只有他女兒不至于讓他做到這個程度,想來還有一些別人不知道能夠威脅到他仕途的東西,所以拼著一把老骨頭也要湊熱鬧。
至于張德海能夠配合對方演這么一出,不外乎是他一開始就想要的,王德厚能輕而易舉的給他帶過來,至于他們這特種大隊的十幾個人,完全就是來陪人家玩的。
原計劃應該是犧牲幾個人,然后其余人帶著他們父女順利歸國吧,不用說了,這犧牲名單她陶桃一定榜上有名。不說別的,張德海現在肯定知道她和王德厚沒有關系,就沖著這點,這兩個人誰都不會放過她。只可惜,剛到g國實行計劃的第一步,就被楊俊柏給無情的打破了,壓根沒給這二人碰面的機會。
但是……冷燁?她現在還沒想明白對方和這件事有什么聯系,王德厚對著自己的女婿都下得去手?喪心病狂。
“什么?!”侯宇、李志新還有迷迷糊糊的冷燁,都被陶桃這突如其來的話給驚住了。
陶桃沒有理會他們仨,依舊抬著頭看著張德海,見對方那突然變了的臉色,咧開嘴笑了笑:“真是不好意思,看來我好像猜對了。”
“……呵……”張德海控制著輪椅向前了一點,目光森然的看著下方的女人:“小姑娘腦子轉的倒是夠快,不論是上次在郵輪上還是今天在這里,不過人哪……總是得糊涂一些才能活的久,你說對不對?”
“嗯。”陶桃贊同的點了點頭:“看看您我就知道了,您就是太聰明了,所以一定活得不久,瞧著就是命不久矣。”
“……”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第44章 熱血特種女軍官(16)
“伶牙俐齒。”張德海似是不屑于同她計較這些口舌之爭:“既是今天回來了,就別想回去了。至于王德厚,我自己也能找得到,動手吧……”
他這一聲嘆息好像是按開了那二十幾個保鏢的開關,只見他們緩緩的逼近四人,將包圍圈一縮再縮。
侯宇和陶桃交換了一個眼神,隨后侯宇喝到:“志新!”
伴隨著那突兀的一聲,樓下瞬間就亂了套,雖然保鏢的人數眾多,但是因為他們一開始布下的隊形,那些人也很難一股腦的全部都上來,頂多就是陶桃他們以一敵二,后面的都干著急。
樓上張德海瞇著眼睛放松的坐在那里,臉上的表情是十足十的愜意,完全就是抱著逗弄毫無還手之力的貓兒啊狗兒啊的心態在欣賞,絲毫沒有考慮過特種小隊這十幾個人能夠活著走出這間工廠的可能性。
王新荷跪坐在那里,順著欄桿的縫隙看到了被陶桃三人護在中間勉勵支撐自己不要倒下的冷燁,覺得舌尖發苦,回頭看向了輪椅上的人:“你不能言而無信,明明答應了我和爸爸做交易,我們說好了的,冷家和你有仇,我也將他們家的嫡子捅了交給你了,你必須得讓我和爸爸安全回到國內!”
“說什么呢?”張德海邪氣的笑了笑,伸出手指捏著她的下巴讓其抬起頭:“你真的想和你父親一起回去?和我在一起呆著不好嗎?不開心嗎?”
王新荷因為他的話,身子開始不自覺的顫抖,她自己甚至都分不清到底是害怕還是興奮,迅速的搖了搖頭,磕磕絆絆的回應:“我要回家。”
張德海只是從鼻子里冷笑了一聲,沒有繼續再說別的。
三個人應付起那么多人,怎么都有疏漏的時候,顧著自己不受傷都有點不容易,更別說還要分心神照看著中間那個搖搖欲墜的冷燁了。很快侯宇和李志新都掛了彩,雖然都是看起來不太嚴重的刀傷,但是多少都是會影響到動作間的速度,一時間他們好像陷入了一個死局。
陶桃一邊用手臂擋住一人的進攻,另一只手直接劃過對方的喉嚨,那人應聲而倒,她順利的奪過那人手中的那把砍刀,頭也不回的一揮,旁邊沖上來的另一個也倒在地上沒了動靜。她微喘著氣斜睨了一眼此時因為失血過多而跌坐在那里的冷燁,皺了皺眉。她這邊或許是防守的十分的嚴密,但是李志新那面絕對是做不到這個程度的,那么這些保鏢明明就有機會從李志新那里給冷燁補上很多刀,可是并沒有。
現在的男人除卻腰間被王新荷狠心捅下去的那處傷口,其余的地方干凈的很,聯想起為什么偏偏是王新荷動手讓他失去行動能力,這就很耐人尋味了。
眼珠子轉了轉,陶桃回身又抵抗了一波攻擊,突然暴喝:“侯宇,李志新!你們別護著冷隊長了!”
另外二人聽到她的話,露出了不解的神情,李志新以為陶桃是擔心他們的安危,所以咬著牙回應:“桃子,我們沒關系,大隊長估計馬上就能來了,我們肯定會沒事的!”
陶桃咬緊牙根:“你到現在不會還天真的以為這間工廠里只有情報上的那三十幾個武裝人員吧?那情報是經過王德厚手才到了咱們隊里的,三十?我看三百還差不多!”這間工廠并沒有大到這么半天了,其余人發現二樓不對勁還趕不過來的程度,所以可想而知,他們也一定遭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圍攻。
“那我們也不能放棄任何一個人!”侯宇回答的十分堅定,下一秒就被人在肩膀上劃了一刀,瞬間從正義凜然變得齜牙咧嘴。
“張德海留著冷隊長還有用的,他死不了你放心吧!”陶桃無奈只能點出了關鍵點,隨后徹底放棄了死守冷燁,大喝一聲沖進了人群當中,清風訣發揮到極致,有那么一瞬間她甚至發現面前的壯漢們從頭到腳都是可以致命的弱點,一刀一個簡直如砍菜瓜一樣過癮。
侯宇和李志新本來還有些懷疑,可是見陶桃硬生生的沖出去一個缺口之后,的確是沒有人想著要去攻擊冷燁,他們二人這才信了,心下稍定,至少現在他們兩個犯不著為另一個人分擔火力了,專注自己一下子輕松了不止一點半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