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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思秋看著女人的那張臉突然詞窮了,是啊,對方怎么了,不過就說歷文澤忙著在府中陪伴其余的妾侍。她原本以為是對方故意說出來刺激她的,現(xiàn)在看來卻是真的。
“歷大哥……”想到這里她那雙盈滿委屈的眸子看向了男人,委屈至極的癟了癟嘴,看得人心都軟了。雖然經(jīng)過剛才的折騰發(fā)髻微亂,但是完全不影響顏值,反倒是更加的楚楚可憐。
就這么一瞬間,歷文澤再次陷了進去,剛剛想的那些亂七八糟的全部拋之腦后。
“將軍,您看看要么您陪喬妹妹回去?這么鬧下去也不是辦法,一會兒老夫人那頭問下來……最近母親可是再禁不起什么折騰了。”陶桃十分的善解人意。
許姨娘上前半步跟著接口道:“大夫前兩日剛剛過府給老夫人把了脈,說是萬不可再動氣了,而且今晚將軍您和老夫人說好了的一起吃青州送過來的魚,老夫人要是過問起您的去處……”
“這倒不是什么大事,去處我可以幫將軍遮掩著,不過就是喬妹妹這三天兩頭的就來轉(zhuǎn)一轉(zhuǎn),被別人瞧見了怕是……”這話陶桃說的十分委婉,但是卻恰到好處。
歷文澤聽完心中豈能沒有什么想法,明明當(dāng)初都說好了的不會選在這段時間上門來亦或是出現(xiàn)在人前,可是喬思秋卻違背了兩個人之間的諾言,壓根沒將他記掛在心上。不若這府中以陶桃為首的女人都會處處替他著想,不過就是忍上幾個月,有那么難嗎?!
他是將軍,身上所背負的注定和尋常人家男子不一樣,這少女一開始也是知道的,怎么兩個人在一起之后對方卻不能理解了呢?
臉色沉了沉,邁開步子走到了喬思秋的跟前,此時那兩個仆婦都很有眼色的退到了一邊。他沉聲說道:“不要鬧了,乖乖回去等我明天過去看你,嗯?”
“我不要,歷大哥我好想你。”喬思秋的小手攀上了男人的袖口,緊緊的攥住,那是滿滿的依戀。
“來人。”歷文澤狠了狠心將衣袖抽了出來:“送喬姑娘回去。”
喬思秋不可置信的瞪圓了眼睛,俏麗的臉上是滿滿的受傷:“歷大哥……?”
歷文澤是最受不了她這個樣子的,每每少女做出這個表情,他都恨不得將心挖出來交到對方手上才好,陶桃見這二人含情脈脈的對視著,沖夜竹使了一個眼色。
很快一個小廝從院子外跑了過來,上氣不接下氣:“將軍……夫人!大事不好了,翟姨娘突然腹痛難忍,這會兒老夫人已經(jīng)先過去了!”
“什么?!可是請了大夫了?!”陶桃大驚失色,急忙提溜著裙子就往那頭跑。
經(jīng)過這么一打岔,什么旖旎心思都散了一干二凈,到底是自己的親孩子,歷文澤還能無動于衷不成?于是也只能匆匆的扔下依舊在含情脈脈的喬思秋,跟在陶桃后面走了。
等到二人到了翟姨娘的院子的時候,大夫恰好也頗為狼狽的跑到了,皺著眉查看了一番,道應(yīng)該是翟姨娘身子弱,走動太多傷了胎氣,要其臥床靜養(yǎng)兩日,開了一副安胎寧神的方子。
大家伙這口氣才松了下來,翟姨娘臉色雖然發(fā)白,但是瞧著精神頭還好,趁著旁人都不注意的時候迅速的看向了榻邊正對她細聲叮囑的陶桃。
陶桃慈愛的拍了拍她的手:“好妹妹,你的功勞我都記著呢。”
總之她是萬不能讓歷文澤今兒和喬思秋回去的,要不怎么才能使其瘋狂啊,不瘋狂就不會做錯事,不做錯事堂堂一個威武將軍,說扳倒就能扳倒的?
翟姨娘反握住陶桃的手,不敢笑只能在動作上表示對女人的支持,她向來是個聰明的,以后娘倆還要在人家手底下討日子過活,不過就是裝個肚子痛簡單的不得了。
許姨娘瞪著一雙勾人的眸子在旁邊打量,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不知心中是何思量。
……
那邊沒了歷文澤撐腰,就剩下夜竹和其余幾個下人,還能對喬思秋有什么好臉色。夜竹虎著一張臉走上前,語氣涼涼:“喬姑娘,您請吧。”
喬思秋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魂兒一樣,一動不動,看著就是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歷大哥是不愛她了嗎?可是兩個人曾經(jīng)的海誓山盟算是什么?他就這么放她在這里忍受下人們的嘲笑,他去管那個懷了孩子的姨娘,卻把她扔在這里。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諾言不但沒有實現(xiàn),就又出現(xiàn)了一個新的姨娘,剛剛那位姨娘粉面含春的模樣,她又不是不經(jīng)人事的閨閣女子,怎么會想象不到兩個人在一起干了什么勾當(dāng)!
她終于明白了剛剛陶桃的那句‘若是現(xiàn)在不走,一會兒可又有苦頭吃了’是什么意思,這哪是吃點苦頭,這簡直是在拿刀在剜她的心頭肉啊!
夜竹等了半天也沒見對方有動靜,只能翻了個白眼示意旁邊的兩個仆婦將其架住拖著走:“小心著點手勁兒,這位可是將軍的寶貝疙瘩,弄出點好歹來你們兩個準(zhǔn)得挨板子!”
兩個仆婦嬉笑著不甚在意,雖然小心著不弄疼少女,但是也并未多么精細,隨隨便便的拖著人就從小側(cè)門扔了出去。
喬思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好在及時扶著墻根站穩(wěn)了腳。
夜竹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揚起下巴:“喬姑娘,您呢要是真的為將軍好,便按照夫人的話去做,將軍喜歡你心里自然會記掛著你。您只是等了十幾天就受不了了?您又可知將軍在外行軍打仗離家數(shù)年也是常有的事情,我們夫人都忍受得住,您就不行?”
“……”喬思秋趕到了一絲絲的茫然,她不認為會有別人比她對歷大哥的愛更純粹,更熾烈。
這時一個車夫趕著一輛小馬車停在了少女的身邊,夜竹諷刺的笑了笑,突然想起了夫人交代的事情,便加了一句:“下個月初十就是我們老夫人的壽宴,到時候府內(nèi)尊貴的客人可是多,喬姑娘算是奴婢勸您一句,好好兒的呆在自己的院子里,別出來瞎折騰了,嗯?”
說罷她交代車夫和其中一個仆婦安全將人送回去,隨后扭頭回身就將小側(cè)門從里面給關(guān)了上。
被留下的那個仆婦有著大嗓門:“姑娘!”
喬思秋本來正沉思著,嚇得一哆嗦。
仆婦哪里管這些,只伸出手指著馬車:“姑娘請吧。”
第19章 將軍府上有喜(19)
那天將喬思秋送回去之后,歷文澤心中不是不掛念的,覺得就算這身體狀況好像是不大允許,但是也應(yīng)該去安撫一下少女的心。瞧著翟姨娘這邊沒什么大事兒之后就想著往外跑,可是似乎老天爺都不給他這個機會。
第二日開始陶桃便以‘將軍在家呆的時日也夠久了,想來皇上心里頭也不會那么生氣了’為由,拖著他私下里去見了不少關(guān)系尚可的同僚及其夫人們。看著就是普普通通的私下見面,但是實際上卻是為了他早日脫離‘賦閑’在家的這個狀態(tài)。
雖然在家思過的這段時間他也沒有真正意義上的閑下來過,甚至還過的很滋潤,雖然和喬思秋的關(guān)系在皇上面前遇到了點麻煩,但是皇帝也只是斥責(zé),還真能插手管臣子的家事不成?等到這段時間過去了,也就沒人再會揪著這點不放了。
話是那么說,但歷文澤可是從為官開始那就一路高升的人,這種不上不下的狀態(tài)其實是讓他十分難受的。還不如懲罰他去戰(zhàn)場上拼殺了,那樣更自在一些。
這幾日里與許多個同僚聚了聚,男人可以說是第一次正視了身邊這個陪伴了他多年的女人,甚至多少還有點刮目相看的意思。要是讓他開口央求別人去同皇上替自己求求情,那還不如殺了他痛快些。可是陶桃卻偏偏能將話說的隱晦又漂亮還能讓對方心領(lǐng)神會,甚至于給對方一種互惠互利的錯覺,讓威武將軍府不必搭上太大的人情。
他突然就覺得心間十分的安定,之前那么多年他整日里想著的都是如何在戰(zhàn)場上更有效率的殺敵,如何讓手下的兵更有規(guī)矩更強大,真的是半點沒有操心過家中的事情。他甚至開始為前段日子想要和喬思秋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想法而感到些微的羞愧,要說在家思過的這段日子讓他看清楚想明白了什么,那就是有些人興許真的只適合談感情而不適合娶回家當(dāng)正妻。
看看喬思秋這些天鬧得都是些什么事兒,他愛她,可是又不得不承認,要是真的把將軍府交到少女的手里,他平白無故要操多少心,還豈能在戰(zhàn)場上奮戰(zhàn)了?一邊砍著敵人的頭,一邊還要記掛著盛京的人和事……真是想想就覺得災(zāi)難。
于是歷文澤想,既然滿腔的愛都給了喬思秋,那么至少以后要給自己發(fā)妻十成十的尊重。這個女人真的是對他掏心掏肺,事事為他打算,就算沒有愛那責(zé)任還是有的。
日子就這么平靜無波瀾的到了劉氏壽辰這天,一大清早的將軍府內(nèi)外都忙活了起來,算是這段時間以來下人們覺得比較高興的日子,畢竟算是大喜,這天里主人們是不會隨意發(fā)落他們的,而且稍晚些的時候去給劉氏磕頭,還有紅封可以拿,要是主人家大方,那紅封里的銅錢就可以抵得上一個月的月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