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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痛,但是很羞人。
要是不答應,他恐怕還要打下去......于是,在邵寒的“淫/威”下,做錯事的章秀青只得答應了這條“喪權辱國”的條約。
☆、第84章 當眾搶劫
看著趴在床上扭來扭去、掙扎得滿臉通紅的章秀青,邵寒有一種想要犯罪的沖動,只覺得一顆心跳得厲害,額頭上冒出一層細汗,忍了又忍,才勉強抑制住心里的那股沖動,他怕再呆下去會被章秀青察覺,一陣風一般地沖出房間,在走廓里站了一會,直到心跳平緩,這才走到隔壁。
聽到開門聲,沈健華等人全都轉過頭來,除了張小森傻乎乎地沒搞明白狀況,其他人全都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李紅妹甚至還跟他開玩笑:“看樣子我們很快就能喝到喜酒了,說不定用不了多久,還能吃到喜蛋......”
除了張小森依舊摸不著頭腦,其他人全都哈哈大笑。
邵寒紅著臉說道:“秀青只有十八歲,還早呢......”
“喲,邵寒著急了!”李紅妹笑著說道,又引來一片笑聲。
邵寒滿臉通紅,側過頭干咳了幾聲后,開始說正經事:“......我們有麻煩了,還記得謝家五連襟嗎?我們被他們盯上了......”
李紅妹還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笑嘻嘻地問道:“他們盯著我們干什么?想劫財?”
邵寒點了點頭:“剛才我和秀青出去吃早飯,謝明非的大姐夫和三姐夫跟了我們一路。吃好后回來,我特意留心了一下,發現他的另外三個姐夫全部在招待所附近,看他們的樣子,多半想要搶劫。”
沈健華的心頓時就咯噔了一下,今天早上的雨特別大,林阿七和吳志榮自告奮勇出去買早餐,他陪著家子婆呆在招待所,并沒有出門,否則興許早就發現了端倪。
李紅妹的心頓時就提了起來,俗話說善者不來,來者不善,謝家五連襟敢打他們的主意,手上只怕有幾分本事,他們能順利離開河北嗎?
林阿七和吳志榮臉上露出羞愧的神色,而郁非卻是意味深長地看了邵寒一眼,直覺這件事情沒有這樣簡單。首先去山里收購皮毛的販子不止他們這一批,謝家五連襟為何獨獨盯上他們?其次,搶劫比偷東西罪重,歹徒的思維一般都是能偷則偷,不能偷再搶,邵寒為什么這么肯定謝家五連襟會放棄偷錢的想法,直接動手搶劫?
邵寒知道那五千塊錢的事情遲早要爆出來,他不想沈健華等人責怪章秀青,便將自己打算開個皮革廠,剛才和章秀青出門領了五千塊錢,打算再買一些皮子運回j縣的事情粗粗地講了一遍。
沈健華夫妻倆和林阿七、吳志榮向來相信邵寒,并未起疑。
郁非并未全信,但他很聰明,知道該怎么做。
張小森初生牛犢不怕虎,把指關節捏得嘎嘣響,臉上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他飯量驚人,一個可以頂五個章秀青,以前在家里多吃幾口就要挨親生父母的打罵,動不動就罵他“餓死鬼投胎”,現在跟著邵寒等人,敞開肚子吃也沒人說他半句不好,心里頭卻已經把邵寒當成了衣食父母,巴不得有機會證明自己不是一頭只知道吃吃喝喝的蠢豬。
畢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咳咳,通俗點來說就是坐過牢的),沈健華很快就冷靜下來,目光銳利如刀,問邵寒:“你準備怎么辦?是等他們來搶,我們再反抗,還是主動出擊、先下手為強?”
邵寒并不怕事,但他并不想打破沈健華好不容易才得來的平靜生活,便說道:“對面客房里住了幾個漸江人,我剛才看到他們在整理行李,準備退房離開這里,我們跟他們一起走。”
這是要不戰而逃?沈健華剛想提出反對意見,話到嘴邊,猛然想起自己曾經答應過李紅妹,不再跟人動手打架:“......那、那我們馬上收拾東西。”
邵寒點了點頭。
大家同住一家招待所,抬頭不見低頭見,雖然沒有發生什么一見如故的事情,但彼此之間也混了個臉熟,幾個漸江人并沒有起疑,只當是湊巧,其中一名膚色較白,年齡大約三十來歲,長著一張容長臉,模樣看上去非常精明的男子甚至還過來套話,問他們是不是準備回家。
邵寒先前在走廊里平復心情,不經意間聽到這幾個漸江人說要去上海,連忙搶在眾人之前開口:“不,我們準備去上海。”說完順口反問:“你們去哪里?”
那名套話的漸江人正在猶豫要不要說真話,站在他身邊的一名個子較矮的男子沖口而出:“喲,巧了,我們也去上海,正好同路。”
那名套話的男子在心里暗罵了一聲蠢豬,臉上卻堆起了笑容,繼續套話:“你們是去上海旅游嗎?”
邵寒搖了搖頭:“沒那個閑錢,也沒那份閑心......”
“我看你們這些天一直在收購皮子和棉花,是不是打算將這些東西販到上海,賣個好價錢?”
邵寒點了點頭,一副不太想說的模樣:“我們打算去買些機器。”說完又補充了一句:“我對象不喜歡我天南海北地跑,所以我打算回老家開服裝廠......”
真的假的?章秀青心里雖然懷疑邵寒在忽悠這幾個漸江人,臉上卻恰到好處地露出幾分嬌羞神情。
這幾名漸江人果然信以為真,臉上全都露出了笑容。
這時候的市場還是供小于求的市場,同行不一定是冤家,反倒可能是朋友。
那名套話的男子上前跟邵寒握手,并作自我介紹:“我叫顏青松,漸江溫州人......”
邵寒背著章秀青新買的人造革斜挎包,伸手相握:“我叫邵寒,江蘇s市人......”
一行人有說有笑地走出招待所,結伴趕往汽車站。
邵寒以為謝家五連襟看到他們的隊伍這么壯大,應該會打消主意,放他們離開,哪里知道他們剛走出一條街,走到一個十字路口,一對年約三十多歲、衣著光鮮的男女忽然從他們身后追了上來,指著邵寒的背影放聲大喊:“抓小偷......”
街上的行人紛紛側目,女子放聲大哭:“求求你們幫幫忙,幫我攔住他,他偷了我們的錢......”
男子氣得雙眼通紅,急沖沖地沖到邵寒面前,然后猛地倒退三步,臉上露出一副“很想上前將錢搶回來,但對方人多勢眾,要是沖上去肯定會吃虧”的模樣,嘴里破口大罵:“你個小兔崽子,偷了我們的錢,還想溜?這下看你還能溜到哪里去......”
兩人跑得上氣不接下氣,不知情的人看了,還以為他們追了邵寒幾條街。
幾名漸江人面面相覷,說實話,他們心里都不怎么相信邵寒會偷錢,但出于趨利避害的本能,決定純看熱鬧、兩不相幫。
邵寒頓住腳步,往人群里看了一圈,果然看到了謝家五連襟,心里猜測這戲碼必定跟這五人脫不了關系,對沈健華使了個眼色,然后轉過頭來,看著這對夫妻,目露兇光:“我沒有偷你們的錢,也不認識你們,識相點就給我滾開,否則休怪我不客氣!”
女子嚇了一大跳,一屁股坐在地上,干脆撫著臉嚎啕大哭:“你說沒偷就沒偷,只要你把那個包包還給我們,我們馬上就走人......”
男子不敢接觸邵寒的目光,轉過頭來,看向周圍看熱鬧的人,借機挑起他們的怒火:“我們夫妻倆都沒有工作,聽說辛集一帶許多人靠販賣皮毛賺錢,我們便把家里的房子抵押給銀行,貸了五千塊錢,打算做本金。半個小時前,我們從招待所里出來,打算雇一輛牛車鄉下收購皮子,結果剛走出招待所大門,那只裝錢的包包就被這個小混蛋給偷走了......這可怎么辦?要是還不出銀行貸款,家里的房子就要抵給銀行。我上有老、下有小的,沒了房子,只能睡馬路了,這不是要逼死我嗎?”
盡管沈健華一再叫喊邵寒一直跟他們在一起,沒有偷這對夫妻的錢,不相信的話可以去派出所,可是許多不明真相的群眾依舊信以為真,自發地組織起來,攔住了邵寒等一幫人。
然后,謝家五連襟作為“正義的化身”,公然搶包。
為了在鬧事搶劫,他們絞盡腦汁,不僅事先找了一對男女來蒙騙大家,還想好了如何善后,即便將來警察找上門,他們最多承認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打死不承認打劫。量那些警察想破腦袋,也想不到這件事情是他們做的。
沈健華等人自然不會袖手旁觀,于是,十多個人在街頭上大打出手。
章秀青生怕那些不明真相的人加入戰團,立刻示弱,請求周圍的群眾幫忙報警,說這些人是一伙的,許多人看到她這副不怕事情鬧大、只怕警察不來的模樣,全都猶豫不定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