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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芙跌坐,不可置信地指著常膳:“常膳,你……你是他的人?”
常膳平靜地道:“娘娘,奴才不是誰的人。奴才是天下人的仆,而非你做惡事的狗。”
張芙笑得放肆:“呵,做惡事的狗?他蕭寒山蟄伏朝堂這么些年,機關算盡,只做陰謀之事,難道算不上小人?”
“先是給我一絲挽救桓王與琬玥的希望,叫我狠心下手罰了那么多曾經的舊黨忠臣,到頭來,原來是要要了我們所有人的性命。”
“好一手調虎離山,好一手螳螂捕蟬,黃雀在后,好啊,蕭寒山!”
常膳勾起了笑意:“娘娘,舊黨忠臣?哪一個不是吃著平民的血,忠良的骨頭?自相殘殺,不是你教的他們嗎?”
“你閉嘴!”
張芙指著蕭寒山,惡狠狠道:“你,你究竟是誰!”
“肖鵬舉的幼子。”
張芙看蕭寒山唇齒張合,瞪大了眼睛:“不,不可能!這怎么可能!你的兄長,還有你……我是派親信刺殺,還與我稟報的!”
“所以說,娘娘殺了那么多無辜的人,還覺得此命不該絕么?”
火星子在空中四撒亂舞,蕭寒山的臉被火光照得通紅,眼神卻有著決絕的果斷。他緩緩拉起弓,箭矢朝著張芙的心口處。
“則懷,不對——拉弓者,一定要殺伐果斷。目標,盯緊。拉弓,就要拉滿,射程之內,不留活口,這才是好射術……”
幼時,父親的話忽而縈繞在了耳畔。
隨著腦海里的音貌,蕭寒山松了手。那支箭矢,極速地飛向張芙的心口處,她還未掙扎,只是眼睛死死地盯住蕭寒山,便被一擊斃了命。
蕭寒山笑了笑,笑出了聲。
他仰頭,看著火光萬丈。這樣的灼熱,如浪潮般噴涌而來,就快要吞沒他。
為你們報仇了啊。
看到了么。
府里人死的時候,是這般感受么?
“則懷,還不走嗎?”常膳見蕭寒山長久地仰望著被火光吞沒的天,“馬上就要燒過來了。”
“走?”
蕭寒山忽然想起了溫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