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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早以前,便準備了。
只是在想,什么花樣,怎么鑲嵌,更合她。
“新年禮物。”
蕭寒山頓了片刻,見她神情未有多大波瀾,又補:“不喜歡,可以給我,我再帶你……”
他手已經伸出去,溫蕓立馬往后退避叁舍,把簪子捂在懷里:“送出去的禮物潑出去的水,沒有要回來的道理的。”
蕭寒山神色微斂:“當心。”
“我喜歡,我很喜歡,謝謝大人。”溫蕓的眼開始亮出星星。
話頭至此,蕭寒山有意逗她,眼微微瞇:“怎么謝?”
往往帶著這樣眼神緩緩向她下巴下瞧,就是性事開端了。溫蕓想起很久前,也是車輿上,他拉過她。他向來做這些事是霸道得緊。
溫蕓臉有些發燙,下意識手立馬捂上蕭寒山的眼。
溫熱的掌心蓋在蕭寒山的眼皮上,天地一下昏暗,唯有清冽的桂花香襲來,微微的冰涼落在他的臉頰。
再拉開距離,溫蕓的手才有些抖動地收回。
蕭寒山察覺她的欲望,反手抓住了她的手腕。溫蕓一陣天旋地轉,被抱到了蕭寒山的懷里,坐在他的腿上,只覺得身后愈發滾燙。
沒有這么敷衍男人的吻法。隔靴搔癢。
蕭寒山有毀滅性的想法,欲圖實施的時候,想起她半含水霧的眼。
罷了。
她在這些事上總不經嚇。
他的鼻息在她的脖頸間存在強烈。
溫蕓連忙想著岔開他的思緒:“蕭大人,我今日原先并不太高興來著。”
蕭寒山有模有樣掰過她的臉,打量一番。
“今日做什么了?”
“和聽晚一起,聽書,喝茶。”
蕭寒山挑眉:“她欺負你了?”
好像他上次也這樣問她。不同的是,那時他說一報還一報,她還會覺得后怕。而今,心頭卻涌上了些不可名狀的情緒。
“不是……”
“今日聽的是,前朝驍家軍的書。聽完,想到這支軍隊的下場,總覺得不是滋味。”溫蕓又坦白,“前幾日,又知曉爹爹為這件事上過書,更覺……百味交雜。”
實則更多是難堪。
常言一族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她身上留著溫家的血,自然怎么樣都和溫家是密不可分的。倘若她是前朝人,她寧死也不會寫出那樣一封猶如樹倒猢猻散,風吹墻頭草般的上書。
縱然成王敗寇,英雄流血,為國流血,有何言恥之處。
更不要說……這件事不久便成了秘聞。再被談及,每個人都扣上亂臣賊子,禍國殃民之謂,豈不黑白顛倒。
“所以總覺得有口氣憋在心里。”
蕭寒山未動。
溫蕓轉眼對上他漆黑的眼。
“怎樣的下場?”蕭寒山盯著她。
溫蕓覺得奇怪,蕭寒山是前朝拼來的功名,這事,他應該是知道的比她多多了。
回憶說書人之辭,她道:“朝堂召回,未遵,全數慘死于戰場。”
蕭寒山冷冷一笑。
溫蕓不解。
只察覺周遭溫度倏然降下。
“你爹呢,也如此言?”
“爹爹閉口不談,我阿兄也并不知其詳情……”
蕭寒山再打量了溫蕓一番。
“下場是,一半南蠻軍被滅,幸存驍家軍回京途中,被另一支大周軍隊全數滅口。”
溫蕓錯愕地望著蕭寒山。
消化著短短的一句話。
良久,溫蕓深吸一口氣:“如若這般,可惜我非前朝生人,亦可恨非男兒身,無女投官處,否則定要寫上兩筆逆辭。”
聽她吐露,蕭寒山有片刻默然,緩緩撫過她的鬢邊。
“令眠,你博覽群書,當是女中英豪。”
男兒有何好做,若是男兒身,只怕負了她的柔軟與感性。再言前朝的政治環境,蕭寒山怎么舍得讓她去趟渾水。
“蕭大人,那你呢?若知曉內情,怎忍坐視不理?”
蕭寒山并不愿再為這段故事加上確切的年注,再仔細陳序事情先后。從未有一刻想把溫蕓拉入這段往事之中。
她問起,他在心中答。
在逃亡。
亡命之途十余載。
他自詡天資,也只得一步一步向上爬,而今才有了萬般籌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