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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蕓再醒來時,發現自己正縮在一個寬大的懷抱里。大概是第一次以這樣的方式清醒,溫蕓還下意識地確認了氣息的主人。
目光可即的衣紋,銀線纏著金絲繡的竹樣,自然是蕭寒山無疑。然肌膚之親后,他們都沒有過這種全納式的懷抱。只是她亂動時,他會用寬闊的兩臂圈住她。再細看,她那兩只不安分的手更是緊緊纏著蕭寒山的腰間。
此刻她的手指的微微顫動出賣了她,想的自然是最直接的觸感,隨后如霞般的紅意才慢慢地爬上了溫蕓的臉頰。
她剛想藏起自己不受控的小心思,眼神便心虛地往上瞟了瞟。
瞬間與蕭寒山對視。
過了一怔,溫蕓緊閉著眼,連卷著被褥就滾到了床榻的邊沿,仿佛能逃似天邊的速度。
蕭寒山本是閉著眼小憩,她晚上睡得極不踏實,他向來神思警覺,自然也基本沒有真的沉睡過。約莫是辰光剛至,程玠歲就把藥差人送到了府,溫蕓不知道,自己已然在無什么意識的時候喝下過一盞苦得發澀的藥。
自然,溫蕓醒來時的小動作,也很輕易地被蕭寒山發現。也發現了她病后神思混沌,不似尋日里機靈,睜眼還對著懷中發愣,臉還不自主地紅透了。
她轉身過去剎那,他更見她臉頰邊的紅意。
眼見著她要撞上床腳,蕭寒山伸手輕輕用力,就把她撈進了原先的懷里。還散著點溫蕓日常用的桂花頭油味。
溫蕓心里早已罵了自己那兩雙手好多遍,從前愛亂抱被褥也就罷了,貼著蕭寒山便也要亂抱,她沒有想著吃他便宜的意思,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蕭寒山強迫著她對視,有些好笑地瞧著她面帶尬意,“抱也抱了一整晚,跑什么?”
溫蕓燒得有些腦子亂亂的,便也拽著被褥,水靈靈地盯著他半含打趣的眼,卻是半天也吐不出個字來。
“嗯?”
“令眠昏得不知人事,許是大人腰,抱著舒坦……”溫蕓下意識就把心里想法脫口,下一秒又在心里大喊不好,理智總是追著沖動跑。
她雖然晚上的燒已經退了大半,迷迷糊糊,用沙啞的聲音講出這話,叫蕭寒山哭笑不得。
膽子是越來越大了。
“舒坦?”
待蕭寒山說出這話,話里的意味便又頗多了。溫蕓也不再是小姑娘,當然聽得出他言外之意。且懷疑是他非要這般引她的思緒過去。
溫蕓知道自己話潑出去收也收不回來,只得忍著喉嚨的沙啞喃喃,話軟了下去:“亂講的……令眠不是故意的……”
實則她思緒亂成麻。
畢竟她昏昏醒醒的,神經最脆弱的時候,是他環著她的。那她再抱回去,頂多算是禮尚往來。
看她迷糊的樣子,他低低有笑意。但瞧著樣子,比昨日好了不少。
手順著心意就壓過了她有些零碎的發頂,又轉而覆上了她的額頭。
溫蕓撇過眼,他的手尋常都是冰涼的,這會好似因為肌膚相抵變得溫燙,他的存在感太高,溫蕓覺得這場沒來由的高燒又席卷而來了。
暖陽懶散順著簾子瀉下,溫蕓猛地從他懷里撐起身。
院里靜悄悄的,溫蕓再轉眼看辰光,估摸著應已接近午時,再轉眸看了看也已穿戴整齊,徐徐坐起的蕭寒山。
他陪她,所以沒有上朝嗎。
蕭寒山整理著外衫,一邊攏起床簾,“餓么,餓的話叫知夏傳膳?!?
溫蕓順著話音抬了抬頭,眨了眨眼,又清了清嗓口,“大人吃過了么?”
墨般的眼瞧著溫蕓,挑了挑眉,“你說呢?”
她這么緊抱著他,他哪有空隙去用膳的。溫蕓覺得自己也是燒糊涂了,話開始不經腦子就往外蹦。
“以后晚上少站風口。”蕭寒山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