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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一下沖到知夏顱頂。
然下一秒,飛檐下來一人,低聲與羅守遠交待兩聲,羅守遠冷哼一聲,便打量了幾下知夏,背對著她,讓開了道。
知夏往空氣里踢了一腳,又想著這是太師府,腿剛出去,又變扭地往前跨了一大步,只是算作前進。
知夏進屋時抱著從小娘那順來的桂花糕,整裝在盒子里。溫蕓嘴上念著不想要,夜里回味時肯定要發饞。
溫蕓喜出望外,接過盒子時滿面燦爛,對上蕭寒山并無甚感情的眼,她才稍稍收斂了些許的笑。
“夫君食些么,桂花糕,這是我小娘親手做的。”
這才是她的笑。眼角上揚,秀眉彎彎,笑窩深深淺淺的,令人如沐春風。
毫無保留時。
權力的高臺,他一步一步往上。再也少見。
鬼使神差,他抬袖,只拿了最小的一塊,抿了半口。
這樣的吃法,一塊也可食個整日了。
溫蕓補:“夫君大抵未巡過姑蘇,小娘這道桂花糕就是姑蘇的味道,金陵難尋第二家呢。”
要知珍貴,才知珍惜。卻不想這本不是對著人人而言的。
“還想家?”他問。
想哪里。
明明今日剛回去,分離又細細割著心頭。
其實并不若這般。
金陵與姑蘇向來讓人恍惚。君到姑蘇見,人家盡枕河。秦淮河邊也可見相似的月,聽見遙遙的漁歌。
只金陵是權力中心,越靠近,人人就越近貪婪。她念的,不過是人與人最初的緣分。姑蘇包容了赤裸于世時頑劣的她,金陵卻為她穿上了一件件華麗的厚袍。
蕭寒山講的,應是那座要演一輩子的門庭。
溫蕓于是搖了搖頭。
“好像未曾嘗過婆母的手藝。”
她試探問出曾經旁敲側擊的問題:“聽爹爹說,夫君是廬州人。夫君想過家嗎?”
樾-
君到姑蘇見,人家盡枕河。
古宮閑地少,水港小橋多。
夜市賣菱藕,春船載綺羅。
遙知未眠月,鄉思在漁歌。——《送人游吳》杜荀鶴
別問了令眠,言樾要掉小珍珠了。
蕭大人是孤身在世,既失來處,也無歸途。(一個劇透
其實蕭大人問的就是姑蘇老家啦,畢竟他眼里令眠今天在溫府受委屈滴。
曾經旁敲側擊是指,尋桂時候她提過家鄉的話題,然后看向了蕭寒山,某人毫無觸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