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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情緒轉變之快,已經不能僅僅用陰晴不定來形容了,簡直是瞬息萬變,謝虞晚有些惱火地想,她還沒想好該如何回他的第一句話,他的情緒就已然矛盾到天邊去了。
謝虞晚過度專注于腹誹這些,以至于完全忽略了宋厭瑾的言中意,直到宋厭瑾的指搭上她肩頭時,謝虞晚才猛地反應過來,她慌張地抬起眼,想要拒絕可唇瓣已然落上一抹涼意,是他的唇含了上來。
雙唇相貼的一霎,謝虞晚愕然地瞪大眼,宋厭瑾也沒有闔上眼睫,而是瀲滟著雙目著笑吟吟地望著她,如畫的漂亮眉眼逐漸在謝虞晚的瞳河里暈濃,謝虞晚的心口兀地一滯,像是怕被蠱惑,又像是已然被蠱惑般地閉了上眼。
闔眼的第一瞬謝虞晚就意識到自己不該如此,因著闔眼的緣故,感官變得敏感,唇舌在被細細纏吻時,謝虞晚嘗到了清淺的花香味,她一愣,含糊著聲音問:“你的口脂……”
“師妹喜歡嗎,”宋厭瑾含著她的唇笑,聲調微揚,“師姐可是特意去尋的桃花作脂呢。”
其實宋厭瑾口脂的味道淡到幾乎嘗不出來,可謝虞晚卻覺得自己要被鋪天蓋地的桃花香淹沒了,她莫名緊張,開口時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么:“師姐喜歡桃花?”
她如此問,他竟默了半晌,末了才沉聲回答:“不是我喜歡桃花。”
那是誰?
謝虞晚還想繼續問,可宋厭瑾的手指已經慢條斯理地爬進她的內衫,閑閑錮住了她裊裊的腰,謝虞晚便再也顧不上其他,她在這一刻竟有些不識腰上的究竟是他的手指,還是有毒的蜈蚣,如此想完又暗笑實在天馬行空,她怎會將師姐同那五毒的害蟲相提并論?
宋厭瑾的吻是壓抑卻又洶涌的,謝虞晚和他親著親著,整個人就已然在不知不覺中偃臥,宋厭瑾伏在她身上,燭火澀枯,宋厭瑾映在內側墻上的漆黑影斑便宛如某種食人的怪物,吞噬掉了屬于謝虞晚的小小身影,若是只看那晦晦墻面,定分不清他的俯身是在擁抱,還是在纏咬。
當謝虞晚上半身的最后一件小衫也被剝開,宋厭瑾那頭迤邐的烏發就顯得煩人起來,他的發搔在她的頸側,又順著滑至她肩頭,發尾甚至還掠過她的乳尖,激得那紅豆般的尖端猛地一顫,宋厭瑾注意到了這細微的反應,他惡趣味地抬指捻住她的乳尖,也不揉弄,只是捻著那可憐一點。
于是引起謝虞晚不滿,她抬睫瞪他:“干嘛。”
宋厭瑾卻只是笑,溶著春欲的瞳孔瀲瀲,他聽話地放過了她的乳尖,手指一點點地往下探,指尖行處總能泛開難抑的酥癢意。
當骨節分明的指終于浸入盈盈春水里時,謝虞晚咬著牙哼了一聲,聽他邊喘邊她耳邊斷斷續續地混著喊“師妹”和“小魚”這兩個稱呼,喊得謝虞晚的手指頭都險些軟成了一灘水,私處的兩畔陰唇開始不受控地吞縮,吸得宋厭瑾的呼吸愈發滾燙起來。
比宋厭瑾的呼吸還要滾燙的是他的肉莖,謝虞晚都不知他是何時將那碩陽具放出來的,她只記得宋厭瑾控著她的手握上那莖堅硬時的觸感……謝虞晚說不上來那是一種什么樣的觸感,因為她的手一直在抖。
不能怨謝虞晚顫栗,宋厭瑾未卸紅妝,若非下身挺出一根猙獰的肉器,否則根本看不出他是男兒身,少年的指從相潮的青絲撫至相纏的衣裙,最后笑著對她說:“師妹現下可相信我先前所說?”
謝虞晚不想回答,她羞憤地將自己的腦袋埋進被褥里,卻被宋厭瑾笑著從被褥里剝出來,他親昵地親親她的眼睛,謝虞晚有些不適應,卻又不敢躲開,于是從一片醍醐的腦海里胡亂撥出一個問題:
“那你為何要男扮女裝?”
宋厭瑾沒有說話。
他有些厭煩地想,這個問題對她來說很重要嗎?她在失憶前就執著于此,失憶后竟還好奇這緣由,她究竟要何時才能所做之事、所言之話皆只如他的心意?
于是謝虞晚得到了一個敷衍至極的回答:“大概是因為我有某些癖好。”
謝虞晚登時失語,心說他也不編個好點的理由糊弄她,不過話又說回來,他為何要這般遮遮掩掩?究竟是什么原因,他連她都不能告訴?他不是說她是他最親密的人嗎?
謝虞晚沒能繼續想下去。
因為那莖讓她生懼的肉器就在謝虞晚出神的當頭,毫不客氣地撞進了已攪得濫濫的花穴,謝虞晚猝不及防,澎湃快感一霎間決堤,再也沒有心思去想其他。
秋末的夜深時沒了蟬鳴,萬簌寂,卻隱隱徘徊著黏膩水聲,素冷的月影是一潭無聲的水,于是這黏膩水聲不是月,而是浮藻漏出蜜液的潮泄聲,而是陽具在花心穿插的肏弄聲,而是少女嫣紅著眼尾嗚咽的輕吟聲。
“宋雁錦……”
這一聲意亂情迷的喃喃過后,肏撞動作忽止,謝虞晚濕漉漉的穴肉頓時漫開空虛意,她不解地睜開被欲壑蒸得朦朦的眼睫,看到宋厭瑾正靜靜注視著她,謝虞晚想讓他繼續卻又羞于求歡,就在她糾結的當頭,聽到身上少年極淡的聲音:
“我叫宋厭瑾,厭惡的厭,瑾瑕的瑾。”
話題跳脫得太快,謝虞晚自然沒有反應過來,她聳了聳鼻子,幾乎是下意識地接:“好不吉利的名字。”
這迷迷糊糊的一句話竟然取悅到了宋厭瑾,他笑彎了眼,欺身輕啄謝虞晚潮紅的眼尾,輕聲:
“你說得對。”
什么說得對?
謝虞晚下意識想琢磨一下他這句話,可陽具已然重新頂入甫道,淅淅水聲復起,宋厭瑾的一下下重到似乎可以碾碎她被情事澆得軟綿綿的骨頭,謝虞晚的意識很快就迷朦,而等到濁白盡數釋放在花穴里時,方才中歇的插曲已被謝虞晚徹底忘之腦后。
謝虞晚不記得自己從前是如何同他交歡的,經歷這失憶后的頭一回,謝虞晚只覺得自己險些要死在他身下了,情事結束后累到癱在床上一動不動,宋厭瑾扶著她沐浴完后,謝虞晚已然沉入深夢。
宋厭瑾將睡夢中的謝虞晚撈進自己的懷,他低眸看著少女倦懶的眉眼,這一霎的心緒有如擁有一切的歡喜。
他吻上她的額頭,低聲:“小魚,晚安。”
這一次,就不會做噩夢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