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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的解決之法并非只有拔劍這一種,”宋厭瑾躬身,平靜地說,“亦不該以斗法大會的名次作為賭約。”
掌門聞言搖搖頭:“你呀,就是太慣著你師妹了。”
圍觀全程的謝望關深深看宋厭瑾一眼,笑著開口時話里好似還有一層意思:“天蓮兄,你這個徒弟可比我家那倔種聽話多了。”
謝虞晚可憐兮兮地癟下唇角:“爹……”
“喊你爹作甚!”周暮知叉著腰,恨鐵不成鋼地瞪著自己的女兒,“我和你爹這才來多久,你就被罰兩回了!”
謝虞晚可不敢反駁周暮知,悻悻地蔫了下去,只是任誰都能看出來,她心里還在不服氣呢。
“好了好了,”最后還是天蓮道君出來打圓場,他掃一眼下方的宋厭瑾與謝虞晚,宣布道,“慮及你二人本心無錯,便不重罰。只是這查驗任務是再做不得,先交由阿蘿負責,至于你二人,從明日起便負責登記上擂臺的各宗弟子。”
斗法大會大抵分叁個步驟——登記、查驗及擂臺試煉。查驗便是查上擂臺者是否有舞弊行為,而登記則需抄寫抽簽牌以及監(jiān)督上擂臺者是否有將自己的劍氣注入擂臺旁的法器。
其實往屆是沒有后一步驟的,謝虞晚曾嚴重懷疑這一步正是天蓮道君為無道天布下的殺陣,她先前還尋思著要去觀察一番那法器,現(xiàn)下可好,不必偷偷摸摸了。
即便如此,得知自己被新分到這個任務,謝虞晚的臉還是當即垮了下來:“師父,真的沒有回轉余地了嗎。”
不怪謝虞晚如此,登記這一環(huán)實在是太枯燥,領到這個任務,謝虞晚和宋厭瑾需在擂臺旁坐上一整天,還看不到擂臺的實況,只能勉強看到擂臺邊緣,謝虞晚想想就覺得自己要無聊到發(fā)芽了。
不過還好有人記得他們,荊鳶、蕭元晏和紀渝在人群里沖謝虞晚招手時,謝虞晚的眼睛都亮了,說話卻仍是蔫蔫的:“你們來看我了啊。”
瞧她這幅模樣,荊鳶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又見她身旁的宋厭瑾頗為自得,遂出言揶揄:“晚晚,你現(xiàn)下簡直活像被宋師姐吸了精氣。”
“是嗎,”謝虞晚聞言頓時興起,只聽她喝聲,“妖精!吃我一劍!”
桌上的一枚木劍模型循著謝虞晚的聲而動,作勢兇狠地刺了刺宋厭瑾的側頰,宋厭瑾倒是沒什么反應,面無表情地將木制小劍摘了下來。
謝虞晚努努唇,覺得他這人實在是乏味,于是意興闌珊地將目光移開,定在最后頭的紀渝身上,問道:“紀師弟怎生換上了弟子袍?他的比試并不在今日呢。”
“找你正是為了說此事,”荊鳶搖搖頭,神情瞧著頗有些無奈,“這一場的對手在整個修士界小有名氣,那弟子擔心自己會慘敗,便請求紀師兄同他交換順序。”
謝虞晚目瞪口呆:“紀師弟,你不會同意了吧?”
紀渝點點頭,有些不好意思地抓抓腦袋:“我想著能遇上修為高的對手也是一種歷練。”
謝虞晚這一遭更加坐不住了。
“師姐,”她扯扯宋厭瑾的衣角,故扮可憐,“我就擅離職守這一回嘛。”
宋厭瑾只冷笑:“原來師妹也知道自己是擅離職守?”
“可是現(xiàn)下在擂臺的可是紀師弟,你難道就不替他擔憂嗎?”
這話一出,宋厭瑾的臉色霎時更加難看,什么叫“你難道就不替他擔憂嗎”,她到底是有多在意那個紀渝?
就在兩人之間的對峙愈發(fā)膠著之際,不遠處的擂臺忽然爆發(fā)出一陣驚呼,謝虞晚循聲望去,正好看到紀渝倒在了擂臺邊緣,對手浩蕩的劍氣震得他眼角都扯下了觸目驚心的血痕。
宋厭瑾抬起一邊眉毛,慢條斯理地笑:“真巧,師妹不必去了。”
話音剛落,就見紀渝狼狽地旋身,竟攢出一道新的劍氣,疾如飛火般掠向對手,對面不防,竟真被這道劍氣襲下了擂臺。
宋厭瑾一愣,旋即表情驟陰。
紀渝捂著胸口,搖搖晃晃地起身,他背脊微躬地站在擂臺上,沖下方的對手露出一個蒼白的笑容:“師兄,承讓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