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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黎歡都看不下去了,這個江軒也太蠢了,既然聽出了潛臺詞,又何苦說出來呢?聽破不說破,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趕緊換話題才是正道。不過,江楚寒這毫不留情的毒舌風格,和她相處時簡直判若兩人。
她目不轉睛盯著他們,江軒說完后,江楚寒毫不留情回道:“你認為是什么便是什么。”
江軒結結實實被懟了回來,又氣又慫包,哆嗦著嘴唇卻說不出什么話來。
他當上皇帝后滿身的囂張氣焰,在一看到江楚寒的身手后便消了大半,再一聽他的聲音,剩下一半也散沒了,等看到江楚寒的臉,他所有的氣勢都煙消云散,頭腦陣陣發懵,好比被下了蠱。
江楚寒又道:“方才,我聽你說要誅連九族?”
江軒的心頭咯噔一聲,慌張辯解:“皇、皇兄,你一定是聽錯了,朕一直遵著皇兄教誨,仁厚德義,圣意開明,怎么可能做這種連誅九族的事?”更遑論還會誅到他頭上。
雖然這種事江楚寒也不是沒做過,但對江軒的教導中,卻是將這行為視為暴行,要江軒當個圣賢明君。若是他不肯,那暴行就落到他頭上了。
三年間,江楚寒便是這樣教導他,江軒在他的淫威之下茍了三年,對他的畏懼都印在了骨子里,以為終于熬到頭了,江楚寒竟然活了!
江軒滿腔悲痛,臉上卻十分誠懇,唱作俱佳:“皇兄明察,朕絕無此意!”
江楚寒看向一旁,視線落在黎歡身上:“那此事又作何解釋?”
“此事?”江軒疑惑,順著他的目光看到了黎歡,馬上就明白了江楚寒的意思,緊張道,“皇兄明察,朕只是想讓歡歡停下來,她一直跑,讓朕好生為難,才出此下策攔住她。皇兄也知道,朕的箭術雖然比不上皇兄,可朕絕不會胡亂射人!”
江軒信誓旦旦地保證。
黎歡:“……”
那剛才射她的人是鬼不成?
江楚寒也絲毫不買賬。
江軒見狀,又補充:“絕不會射中人的。”
江楚寒冷笑,咬著牙重復一句:“歡歡?”
江軒愣了一下,這稱呼難道有哪里不對?她不就是叫黎歡么?
黎歡聽得頭皮發麻,剛才江軒叫她歡歡,她還沒反應過來,江楚寒這么咬著牙齒稱呼她,她就感覺到隱隱不妙了。
這情況……還是走吧。
黎歡正要躲到樹后,忽然間,江楚寒閃身到了她面前,一把撈住了她的腰身,轉向江軒道:“江軒,你來得正好,來見見你皇嫂。”
江楚寒摟著黎歡,走到了他面前。
江軒猶如被雷擊中,看著近在一步之遙的黎歡,不敢置信道:“皇、皇兄什么時候成親了?朕怎么不知?”
江楚寒呵呵冷笑:“這件事,本王也想問問你,江軒,你把江猛的那三個妃子送我府上,用意為何?”
黎歡聽得微微一愣,那江猛應該就是那個老皇帝的名字,但是,他不敢直呼江軒的名字,連那個老皇帝也毫無顧忌,語氣不悅。看來,他是真的厭惡那個老皇帝。
在他的夢魘中,那個老皇帝也沖出來,想要殺了他,連同她一起。
江軒腦袋有點昏,他的目光落在黎歡,喃喃說著:“父皇的三個妃子……”
明明是四個。
他前面送了一個,后面送了三,即便他學術不成,總讓太傅頭疼,但這么重要的事,他絕不可能錯。
那少了一個的妃子,莫非……
江軒盯著黎歡,又像是被雷擊中:“你、你就是……”
黎歡無奈,這個小混球總算明白過來了,她就是他的后媽,嗯,本來是這樣。
“她是你皇嫂。”江楚寒陰惻惻地說。
黎歡點點頭。
嗯,現在確實是這樣了。
江軒風中凌亂了。
“江軒,還不給皇嫂請安。”江楚寒幾乎要摁住他的腦袋,叫他喊黎歡嫂子。
江軒石化中,喃喃地喊了一句:“皇……嫂……?”
黎歡有些消受不起,更懷疑這個小混球臉色慘白慘白的,是快要昏過去了。
江楚寒又加了一刀:“多虧了你皇嫂,本王才從昏迷中轉醒,病體迅速痊愈,你皇嫂的本事大著呢。”
說著,他又緊了緊黎歡的腰。
江軒木木地站在兩人面前,知道了什么叫偷雞不成蝕把米。
黎歡是他送去羞辱江楚寒的后媽,結果,江楚寒竟然真的活了,而他的心上人,一夕間變成了嫂子。
江楚寒逼著他叫完了嫂子,又道:“方才,本王見你的龍輦滿載黃金香料,你可是來給本王慶喜?”
不,是來送給嫂子當聘禮的。
江軒心中極力想著,嘴里卻不得不說:“皇兄說的是,龍輦上的物件,都是朕特意從皇宮帶來的喜禮,還請皇兄笑納。”
江楚寒微微頷首:“這次就收下了,但沒有下次。如今你已是新皇,更要知這國庫用度需為天下使用,不可為滿足私欲擅自亂開!”
江軒喃喃道:“朕知道了。”
他現在已經不明白了,半月多前的他,為何一心要當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