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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極淡,聽不出什么情緒。
盈袖卻撲通跪了下去:“都是我的錯,請攝政王責罰!”
江楚寒擺了擺手:“你先起來,說說另一件事。”
盈袖兩眼茫然,一時竟不知道江楚寒還要問什么,她一發現虎符不見了,就連忙叫人通知了江楚寒,只給了一個提示,稱“書房有變”,她以為江楚寒是聽出了這消息才回來,卻不想他看起來全然不關心。她實在不明白,還有什么比這虎符更重要的?
江楚寒提示道:“那兩個妃子,可抓到了?”
盈袖恍然大悟,江楚寒出府前,確實說了這事,她點點頭道:“她們早就抓到了,就和攝政王說的一樣,她們不知用了什么法術隱去了身形,但沾上公雞血便顯出原形,我審問過了,她們是想逃出府去,卻在府中迷了路,現在正關押在別院。”
當時,盈袖拿著黎歡的信來到江楚寒跟前,江楚寒一聽黎歡跑了,便從床上彈起,看了信的內容,便不顧左臂還不能動彈,追了出去。
半路上,他就看到了那兩個被黎歡放走,卻在府中迷了路,無頭蒼蠅一樣亂轉的妃子。
府上的人只有江楚寒能看到她們,他便吩咐了盈袖去抓她們,免得她們原身畢顯時惹出亂子。
盈袖問:“攝政王,她們要怎么處理?”
江楚寒沉著臉,他定是要拿這些妃子去找江軒問罪,那時即便他不殺她們,江軒也會殺了她們,總歸是一條死路。
可他想起了黎歡的約定。
江楚寒:“她們的身份已經死了,扔出府去,不要讓黎歡看到她們?!?
盈袖愣了一愣,只是身份已死,這話的意思就是要放過她們了。她遲疑道:“還有一個逃出了府外,那個要怎么辦?”
江楚寒簡短道:“不用管?!?
盈袖又是一愣,若是以前的他,被小輩用仇人老婆沖喜,受了這么大的侮辱,此時定然會下殺令,以儆效尤,而醒來后的他,卻像是變了個人,眼中毫無殺意。
盈袖低下頭,正要起身領命放人。
這時,別院卻傳出那兩個妃子殺豬似的叫聲:“冤枉?。∥腋緵]有逃走,是那個妖女把我們變成了那樣,都是那妖女的錯,要殺就去殺她!”
盈袖瞬間僵在了原地。
倒不是因為那聲音叫得太慘,而是她前方的江楚寒,在聽到那聲“妖女”的瞬間,身上迸發出冰冷的殺意。
他緩緩回過頭來,聲音也是冷的:“這兩個,還是殺了吧?!?
盈袖被他的氣息壓著,頓時不敢再看他。
原來,她的主人并沒有變,只不過是在壓抑著那深入骨髓的殺意而已。
因為某個人。
作者有話要說: 江楚寒:還是殺了吧。
正在作死邊緣的小暴君:……我的好日子真的不多了。
(夏天到了,天黑的好慢,天黑才摸鍵盤的我時常被時間嚇得虎軀一震……我會日更的!堅強微笑.gif
第39章 不作不死
盈袖低著頭,只盯著江楚寒的衣擺,大氣也不敢出。
好在別院中妃子很快就被人制止,那嚎叫聲總算平息,院子中恢復了淺淡的平靜。
江楚寒身上的殺意沒有就此消失,但也沒有再擴張的勢頭,而是生生克制在了某種范圍之內,留下了其余人能接近的空間,卻也讓人望而生畏。
他似乎忘了剛才說的話一般,也沒有再提如何處置那些妃子的話題。
盈袖一時間也不確定要不要遵從他的命令,照她所看,江楚寒剛才的話應該是一時怒言,那兩個跑路的妃子把過錯推到了黎歡身上,才讓他動了怒氣,說出了殺頭的話——這正是他原本的想法。
因為黎歡,而壓下的想法。
如果因為她們被送來沖喜的身份而殺了這兩人,同樣是被嫁過來的黎歡難免會生出唇亡齒寒之感,從而對江楚寒產生間隙。
這是他不想見到的結果。
因此,他才容忍自己沾上這三個污點,而不是用血洗去。
盈袖猜測著,現在還是不要碰這老虎須為好,這個話題比那無故失蹤的虎符還要危險多了,那兩個在府里也能迷路的蠢貨最好閉緊嘴巴,否則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盈袖看了一眼前方的書房,小心地移開話題:“攝政王可否要去書房一看?房間的物品都沒動過,或許還有盜賊留下的蛛絲馬跡?!?
這樣也隔開和兩個妃子的距離,免得她們又大喊大叫,惹得江楚寒生氣。
江楚寒轉過身來:“不必,既然有你守著現場,早一會晚一會也都一樣。”
盈袖微微抬頭,江楚寒的面色無異,似乎丟的那虎符還不如一塊銅板,他折回來,又朝門口走去。
盈袖追上去,忍不住道:“莫非攝政王有什么線索了嗎?要是那虎符落進了叛亂手中,或者——”
江楚寒回過頭來,淡淡掃了她一眼。
盈袖頓時止住了話頭,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屬下罪該萬死,屬下非但沒有為攝政王分憂,反而向攝政王提問,是屬下無能?!?
盈袖一臉灰敗地跪在了地上,她已經確定了她的主人仍然是以前那個江山在握從容不迫的攝政王,但她竟然還在懷疑他的能力,她反問虎符的事情,就說明她不同意江楚寒這么冷淡的處理辦法,她的信心動搖了。
但或許,不是對他。
而是她對自己的信心沒有了。
她明明知道那虎符的重要性,她意外發現虎符的所在后,甚至連齊衡都沒有告訴,一直瞞死在心中,對任何人也不提及,即便江楚寒不能醒來,全府的人頭落地,她也沒有打算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