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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歡抓起小豬饅頭,一口啃下半個,兩口解決一只小豬,三口一只小老虎,他還是在吃那只小兔子。
來回好幾次后,一只小兔子才消失在他口中。
黎歡被他帶著,速度也慢了下來,還抽出了空觀察他的一舉一動。江楚寒舉止從容,即便單著手,吃著包子的姿態也一樣優雅,仿佛他吃的不是路邊攤的包子,而是盛宴上難得一見的美味佳肴。
一定是從小在奢華與嚴律中成長起來,才能養出這般從容不迫,風輕云淡的姿態,沒有什么能侵入他的世界,擾亂他的步調。
江楚寒放下了筷子,回望著她:“夫人,你怎么不吃了?”
黎歡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忽然停下了動作,光顧著看江楚寒去了。
她微咳了一聲:“這個嘛,就是你說的,秀色可餐,秀色可餐?!?
她打著哈哈試圖混過去,江楚寒卻盯著她追問:“夫人見我,也可忘腹中之憂?”
黎歡眼神虛浮,面上有點紅:“這個嘛……”
這個要怎么回答啊,她現在也不餓了,所以這憂是不用忘,那怎么解釋她對著他出神的事?就是純粹的……看著他出神了?
好在這時,店小二如及時雨過來了,手中端著那盤贈送的“一枝紅杏”。
“兩位客官,這就是老板的一點心意,還請笑納?!?
這盤“一枝紅杏”,還真的有一枝紅杏。素陶盤中用濃稠的醬汁畫出黑色的樹枝,枝條上開放著嬌艷的杏花,似乎剛從樹上摘下不久。盤中的包子上也描著一小枝朱紅的杏花,那根枝條正好能接上盤中所畫的杏花枝,看起來就像是從盤中延伸到包子上的一樣。
江楚寒涼涼道:“借花獻佛,倒是有心了?!?
黎歡:“……”
這、這莫非是吃醋了嗎?
她偷偷望向江楚寒,隔著面紗,她也看不出真切,就是他盯著那盤杏花,眼神有些涼氣。
黎歡揶揄道:“杏花可不止一枝,那三個送來的妃子也都出了墻去。”
江楚寒:“我的杏花就只有你一枝,即便出了墻,也落到了我懷里。”
黎歡想起她摔下墻,撲到他身上的事,臉又紅了紅。
這天下雖大,當他江楚寒的王妃,怕是沒一人敢惦記,就算她想出墻,也會被他給嚇跑,完全不給機會啊。
她別過頭:“不過,那三個妃子你真的不在意?我走之前也把她們都放了,大概已經走遠了,你要派人去追嗎?”
黎歡小心地瞧了一眼江楚寒,怕他還是會把怒氣發泄在那三個嬪妃身上,叫人追回來,再砍下腦袋扔到那小暴君的面前。
江楚寒動作頓了頓,接著道:“既然是夫人的決定,那便不必了?!?
黎歡松了口氣,這算是給了她一個保證,不會再追討那些妃子過錯。那三個人應該也早就離開了王府,平安無事了。
不過,她們之中只有那個若蘭看起來還有點頭腦,其余兩個都是腦袋裝了草,只希望她們不要犯蠢,又回到皇宮自投網羅。最多偷偷找信得過的親人要些銀子離開,隱姓埋名過上一輩子,別再蹚這些權力交鋒的渾水了。
這樣也算是一個好結局了吧。
黎歡對他笑了一笑:“我吃飽了,這剩下的包子饅頭要怎么辦?”
江楚寒掃過三張桌子,答道:“交給齊衡處理。”
說道齊衡,齊衡便走了過來。
他對黎歡一欠身,又對江楚寒行禮,接著走到他身邊,附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
黎歡沒聽清他說了什么,但江楚寒隨即站了起來:“夫人,我暫且回去一趟,齊衡留下來護你左右,你還想吃什么用什么,吩咐他即可。”
黎歡也站了起來:“難道是出了什么事嗎?”
江楚寒避開了她:“不是什么大事,夫人不必擔心,一會我處理完后再來尋你?!?
既然他都這么說了,想必不是她應該擔心的事,黎歡點了點頭:“那我再吃一會包子。”
江楚寒又看了一眼那桌上的紅杏包,對齊衡一示意,便隨同一隊下屬回府了。
黎歡望著他消失在長街盡頭,有些悵然若失。
齊衡站在她身邊:“王妃,這包子你可還要吃?”
黎歡望了望那一枝紅杏,推到他面前:“總管,這紅杏還是你來吃吧?!?
她已經沒有什么食欲了。
黎歡又看了看藏在周圍的護衛,對齊衡說:“也包起來,分給你的手下一些,不然這么多包子就太浪費了,你們一大早就被叫過來追我,應該也沒吃上飯吧,不如都先吃一點,填填肚子?!?
說著便端了兩盤包子塞給了齊衡,齊衡推也不是,接也不是,面露難色:“王妃,這……”
黎歡打消他的顧慮:“你放心好了,我不會跑了,你叫個吃過飯的好好看著我就是?!?
“可是……”
齊衡正要搬出江楚寒的命令,這時,旁邊卻響起了一聲驚呼:“姐姐,你怎么會在這里?”
齊衡聞聲,連忙望了過去。
黎歡聽出了這聲音是誰,反倒是不急去看,反正就算不看,那個人還是會來到她身邊。
果然沒一會,那個身影就急急奔了過來。
不過,還沒到黎歡面前,就被前方的護衛雙雙攔住了路,護衛厲聲道:“大膽!王妃駕前豈容刁民冒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