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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歡說完,便腳底抹油,連忙向旁邊逃去。
江楚寒單手拉住了她。
一用力,黎歡又摔回了他懷中。
黎歡閉上眼,最壞的情況還是發(fā)生了,現(xiàn)在她身上帶著一乾坤袋的贓物,說不定江楚寒就是來追這些金銀首飾還有古董花瓶的,如今人贓俱獲,她只能使出最后的絕招了。
她深呼吸了一口氣,沖著天空喊道:“非禮啊!救命!”
什么都還沒做的江楚寒:“……”
黎歡假裝捂著眼,用指縫間觀察他的臉色,同時使出十二分的演技,嚶嚶痛哭。
江楚寒悠悠道:“不用喊了,沒人會過來,齊衡把這一帶都封了。”
黎歡放下了手,終于面對現(xiàn)實:“你……真的是江楚寒?”
江楚寒:“昨天你也將我認(rèn)成了男鬼,你就這么不信任我?”
黎歡尬笑:“因為、因為這事很玄乎啊,你、你不應(yīng)該在床上躺著嗎?這會兒忽然就跑到府外來了,我會懷疑也是理所當(dāng)然吧?”
江楚寒沉吟一會,開口道:“那好,我便打消你的顧慮。”
黎歡:“???”這顧慮要怎么打消?
江楚寒:“你從引魂鏡中一見我,便誆本王,你是九天神女。”
黎歡不爭氣地紅了臉,她的確是一見面就誆了他,不過……
“……不是九天神女。”她弱弱地辯解,“是神婆,還有九天玄女……”
江楚寒:“之后,你又誆本王你是受母后所托前來為我治病。”
黎歡笑不出來了:“你什么時候知道的?”
江楚寒:“一開始。”
黎歡的笑容完全消失了:“……既然你早就識破了,那、那你后來為何又同意配合我?”
江楚寒移開了視線:“我還沒說完,我雖然看出你的謊言,卻絕沒想到你還隱瞞了最重要的一件事。”
江楚寒打量著她的臉,當(dāng)時她以面紗覆臉,就是為了掩飾這個秘密。
黎歡心里涼涼的,她說這么多謊,就是不想讓江楚寒知道,她是小暴君送來沖喜的后媽。
江楚寒盯著她說:“你瞞著我,沒告訴我,你便是我的妻。”
黎歡一臉懵逼,甚至在腦中回想了兩遍,才敢確認(rèn)江楚寒說了什么:“你、你承認(rèn)了這門婚事?”
江楚寒微微點頭,又補充:“只認(rèn)你一個。”
黎歡笑得勉強,她現(xiàn)在是應(yīng)該感謝他的特殊待遇嗎?
黎歡:“你別忘了,我曾經(jīng)至少有一兩個月是太上皇的妃子,也就是你的……”
她說不下去了,如果她在夢中所見的場景是真的,那她其實不是什么皇伯母。如果江楚寒的母親就是緋煙皇后,要論輩分,那她也算是他的繼母。這件事可能連江軒那個小混蛋都沒料到,便親自把他爹的老婆送給了他哥,江楚寒不氣得怒火攻心才奇怪。
江楚寒望著她:“離歡,你便是你。別忘了,你昨夜才說過,要拋棄世俗觀念,一起治病,不是嗎?”
黎歡又不爭氣地紅了臉,她說那話只是為了緩解尷尬而已,但是,現(xiàn)在才是真尷尬啊!
但是,他當(dāng)時就聽到了她的話?
黎歡仿佛發(fā)現(xiàn)了盲點:“昨晚你不是還睡著么?怎么就聽到了我的話?”
而且,他到底聽了多少,又知道了多少啊?昨晚睡覺她還吃了他不少豆腐,難道這、這些他都……
黎歡盯著江楚寒,看得他又移開了視線。
這就是最好的回答。
黎歡覺得自己可以找個洞鉆進去了。
江楚寒又淡定道:“君子一言九鼎,九天神女的話應(yīng)當(dāng)比九鼎更重,你說呢,王妃?”
黎歡一臉木然。
她這誆來的身份,怎么就變成了給自己挖的坑?
沒聽到她的回答,江楚寒又逼近了一步,直問道:“王妃,你可認(rèn)同?”
這連著兩聲“王妃”,可把黎歡愁到了,她絞盡腦汁試圖想出正當(dāng)跑路的理由:“可是,你的病不是好了嗎?那只蝙蝠說不會復(fù)發(fā)了。”也就沒有需要她的地方了啊。
為什么江楚寒還要將她留下來?
江楚寒眼神一閃,垂在左側(cè)的手臂一動不動,剛才時間倉促,他制造的藤足夠讓右腳活動,但左臂仍然不能動彈。
而且,這攝魂四葉藤最關(guān)鍵的不是復(fù)發(fā),期限一至,它若沒能搜集到他的魂魄,結(jié)出果實,便會驚動它的主人,派出地獄犬前來查看情況,甚至?xí)@醒那個沉睡的鬼神。
黎歡前些日子傷了那藤,便已經(jīng)驚動了他,那個自戀專斷的鬼神容不得任何人動他的東西,昨天黎歡又把攝魂四葉藤砍成了那番模樣,他必然怒火中燒,幾日內(nèi)就會醒來。
他轉(zhuǎn)醒時散發(fā)的鬼氣已經(jīng)從荒原中侵襲到了此處,城中的若干孤魂野鬼大都嚇得提前跑路,怕被鬼神當(dāng)成炮灰給傷了,不敢再逗留。
這些那只蝙蝠應(yīng)該都知道。
但是它沒有告訴黎歡,就和江楚寒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