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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貨鬼猛搖頭:“那個鬼神是吵不醒的。”
這么說,他的戰(zhàn)力只有那地獄犬和那個莫名其妙掛掉的鬼,而修羅鬼神還在沉睡。江楚寒沒有騙她,也難怪他說剩下的事他能搞定,看來是真的能搞定。
因此也沒有她什么事了。
黎歡看了看床上的江楚寒,明早她應(yīng)該就能走了,趕在小暴君發(fā)現(xiàn)她之前,先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吧。
她緩緩移開了視線,又見那鬼還縮在柜子后張望,開口欲說什么。
黎歡打斷它,揮了揮手說:“你要是不想變成大貨那樣,也給我出去守門。”
二貨鬼收住話頭,垂頭喪氣地飄了出去,委屈地縮在門外畫圈圈:“我只是想說,那個鬼神是吵不醒的,他自己就會醒來,感覺就很快了。從昨晚開始,那鬼氣就侵襲了這座城,大鬼小鬼都跑得差不多了,我也得趕緊跑才行,可是我好想吃一口那位大人再走,嗚嗚嗚鬼好餓啊。”
二貨鬼嗚嗚咽咽地蹲在臺階上,悲傷地望著星星。
當個吃貨鬼真難啊。
房間中,黎歡只聽它在門外碎碎念著什么,也聽不大清。
她沒放在心上,眼下她要對付的是身邊的這個。
她一臉嚴肅地望著江楚寒,然后說:“攝政王,今晚我們就好好合作,拋棄男女授受不親的觀念,一起治病吧!”
江楚寒閉著眼,燭火照耀下,他的眼睫似乎動了一動。
再一看,又恢復(fù)了平靜。
唔,或者只是燭火投射的影子在動?
黎歡從物理角度出發(fā),得出了這個答案。
嗯,不用疑神疑鬼的,還是辦正事吧。
她輕手輕腳地掀開被子,鉆到了江楚寒身邊,隔著大概有半張床的距離。
她躺下來,又忍不住去看江楚寒,從這個角度看,他的側(cè)影映著飄搖的朦朧燭火,美如畫卷。
黎歡忍不住將手放上去,摸摸看是不是真實的。
黎歡摸著他的臉,觸手溫熱,鼻翼有些涼,手感保真,她又碰了碰那些投下淺影的睫毛,接著又往他的臉頰戳了一戳。
江楚寒一動不動,被子下的手卻緊緊捏成了一團。
此刻正是關(guān)鍵時刻,他都裝了快一天了,在睜開眼,看到黎歡的正臉后,他短暫地昏了過去,又在半醒半睡將黎歡拉到了他的夢中,或許是因為他們截然不同又同樣特殊的體質(zhì),她在夢里找到了他,看到了他無盡的夢魘。
在她離開后,那些夢魘便也消失。
他那時候就醒來了,但黎歡卻是昏睡到了黃昏。他不敢驚動她,也一直在床上裝睡。
黎歡醒來后,他松開了手,也一直假裝昏迷。
他得借著這個機會給自己一點時間,想想怎么處理黎歡的事,她的顧慮,在和齊衡和盈袖交談時,他都聽到了。
到明天早上,他就要想出辦法化解她的顧慮。
然后,把她留在身邊。
所以,此時此刻,他必須忍下那股沖動。
忍下抓住那只在他臉上作亂的手,把她揉進懷里的沖動。只要不碰那個地方,他絕對可以忍住。
黎歡戳完了他的臉頰,豆腐吃了一遍,滿意地收回了手。
被褥下,江楚寒也松開了拳。
這時,黎歡又注意到還有一個地方還沒吃到豆腐,她的視線落到了江楚寒的耳朵上,他的耳朵藏著頭發(fā)間,半露出一個輪廓。
她伸出手,撥開他的頭發(fā),這才看到全貌。
被子下,江楚寒的手立即又收緊了。
千萬不要是他想的那樣。
千萬。
黎歡盯著他的耳朵,似乎比剛才紅了一點,是她的錯覺?
她伸出指尖,輕輕碰了碰。
江楚寒用力掐住手心,才忍住按住她的沖動。
黎歡發(fā)出一聲驚嘆,她只是一碰,江楚寒的耳朵就紅了。
這個冰山攝政王也會紅耳朵,還挺像正常人的。
想著,她又摸了摸。
江楚寒用力掐著手心,同時倒數(shù)了三下,她再不放手,他就要反撲了,必須讓這個人知道,老虎毛是不能隨便拔的。
黎歡渾然不覺自己在玩火的邊緣游走,不過,江楚寒數(shù)到三下時,她正好收回了手。
這時機,也掐的太好了。
江楚寒面無表情地想,就在他下定決定時,她撤退了,如果這是一場戰(zhàn)事,那他也算是棋逢對手,幾招下來勝負不明。
必然是強有力的對手。